第710章 馬爾科姆的方案
他搓了搓臉。
「我現在這個身份，說好聽點叫'學術顧問'，說難聽點，那不就是個囚……
……呃我沒別的意思，我知道組織上對我是看中的，也拿我當自己人。
可，可薔薇那邊不行啊！
我要是出現在那邊……」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
他回不去。
或者說，他不敢回去。
當初協助維勒安篡位，用虛空之心差點掀翻了整個薔薇王國，王女殿下那一大群姑娘都被包了餃子。
這筆帳，那邊的人記得清清楚楚。
他現在能安安穩穩坐在這兒搞研究，全靠華國有點不講理似的罩著。
真要回了門那頭，鄧布利多那老頭兒指定不會給他好臉色，說不定找個月黑風高的好日子送他上路都有可能！
別說自己修為盡失，就算滿狀態，那老頭兒弄死自己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更別提莎莉亞。
張建國手指又開始在手背上敲了。
這事兒，有點麻煩。
「還是先說說你手裡的進展吧……」
張建國想了想，老馬的顧慮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事兒。
不就是怕人給你小鞋穿，或者乾脆偷偷弄死你麼？
事分輕重緩急，跟薔薇方面事先談好，大局為重，面子多少要給點，了不起別的地方給莎莉亞點好處就是了。
都一家人，你都是個成熟政治家了，這裡面的事兒還看不清麼？
不過，現在當眾說出來，顯得有些太過狂妄，還容易給老馬傳遞錯誤信號，先聊聊別的……
一聽有了匯報機會，馬爾科姆的語氣忽然變了，宮廷法師再度上線。
「關於……蒙斯克三世先王的文獻！」
「剛好！跟咱們這邊的研究，有很大的關聯！」
張建國本來就是轉移一下話題，沒想到馬爾科姆的最新研究成果竟然和這個相關！？
真就，天佑中華了唄？
老馬一把抓起桌上那疊羊皮卷復刻件，舉到鏡頭前晃了晃。
「我剛才說有重大發現，就是這個！
蒙斯克三世在他的研究筆記里，專門有一個章節，記錄了一種他稱之為'逆源術'的法術理論！」
「逆源術？」張建國皺眉。
「對！」馬爾科姆的聲音拔高了，「蒙斯克三世認為，源能的流動可以被反轉！
正常情況下，源能從高濃度區域向低濃度區域自然擴散。
但如果你能製造出一種'反向波動'，就可以在局部區域形成一個……一個……」
他卡了一下，在桌上亂翻，抽出一頁紙。
「用他原文的說法——'逆流之壁'。」
摺疊桌邊的幾個人同時往前湊了湊。
「這個'逆流之壁'的效果，跟禁魔領域幾乎一模一樣！」馬爾科姆越說越激動，老花鏡都快從鼻樑上飛出去了，
「區別只有一個——禁魔領域是虛空之心被動釋放的排斥力場，是'天然'的。
而蒙斯克三世描述的這個'逆流之壁'，是人為製造的！是用法陣、法術和特定的能量頻率，主動構建出來的！」
張建國的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敲了。
但這次敲的節奏變了——明顯變快了。
「你的意思是，蒙斯克三世留下了人為製造禁魔領域的完整方案？」
馬爾科姆的亢奮勁兒頓了一下。
「……完整方案倒是沒找著。」
張建國的手指停了。
「但是！」馬爾科姆趕緊補上，「理論框架在！蒙斯克三世把原理推導寫得非常詳細，公式、模型全有。
他缺的是實驗條件——他那個時代沒有虛空之心這種東西，沒法獲取'反向波動'的初始模板。」
「所以他只停留在了理論階段？」
「對。」馬爾科姆點頭，「但我們現在不一樣。」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往鏡頭方向點了點。
「我們有虛空之心的波動圖譜。我研究了十幾年，數據全在我腦子裡。」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們有蒙斯克三世的理論框架。他把'怎麼造'的路徑全推出來了，就差一個關鍵變量——初始模板。」
第三根手指頭豎了起來。
「而這個初始模板……就在錢總代表的身體裡。」
屋子裡安靜了。
金錘在另一塊屏幕里也不晃腿了。她撐著下巴，歪著頭聽了半天，這會兒終於開口了。
「等一下。你是說，你需要從錢觀海身上提取虛空之心的能量波動數據，拿來當模板，然後用蒙斯克三世的理論框架，設計出一套人造禁魔領域的方案？」
「公主殿下總結得非常精準。」馬爾科姆沖金錘微微頷首。
「那你倒是去提取啊。」
馬爾科姆的臉垮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跟缺水的魚似的。
「這個……提取錢總代表體內的虛空之心波動數據，需要用到一種非常特殊的探測手段。」
他斟酌著措辭，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個人的力量不夠。需要兩樣東西。」
「說。」
「第一，錢總代表修煉的那套黑魔法。
虛空之心的能量跟他的黑魔法功體融合在一起了，要想單獨提取波動數據，必須先讓他進入修煉狀態，激活那股能量。這一步，只有他自己能做。」
「沒問題。」張建國一揮手，「錢觀海那邊我來安排。繼續說第二個。」
馬爾科姆的表情變了。
那種微妙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出現了。他低下頭，用手指頭在桌沿上蹭了兩下，半天才憋出一句：「第二……我需要鄧布利多院長的協助。」
張建國沒說話。
「虛空之心的能量波動層級非常高，普通的魔法探測根本捕捉不到。
整個薔薇能做到精確探測七級以上能量波動的人，我知道的，只有鄧布利多院長一個。
呃……即便是我全盛狀態的時候，怕也做不到……
呃，張部長是這樣啊……我畢竟沒有鄧院長他……」
張建國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繼續說！」
馬爾科姆的手指頭在桌沿上蹭得更快了，「他的施法精度和魔力控制，在薔薇是公認的第一。
沒有他，我採集不到有效的數據。」
「那就找他。」趙明在旁邊說，
「鄧布利多院長不是一直在跟我們合作嗎？之前源能親和序列的事兒不也幫了忙——」
「問題不在鄧布利多。」
馬爾科姆打斷了趙明，聲音悶了下去。
「問題在於……這件事必須在薔薇王國境內操作。」
「我現在這個身份，說好聽點叫'學術顧問'，說難聽點，那不就是個囚……
……呃我沒別的意思，我知道組織上對我是看中的，也拿我當自己人。
可，可薔薇那邊不行啊！
我要是出現在那邊……」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
他回不去。
或者說，他不敢回去。
當初協助維勒安篡位，用虛空之心差點掀翻了整個薔薇王國，王女殿下那一大群姑娘都被包了餃子。
這筆帳，那邊的人記得清清楚楚。
他現在能安安穩穩坐在這兒搞研究，全靠華國有點不講理似的罩著。
真要回了門那頭，鄧布利多那老頭兒指定不會給他好臉色，說不定找個月黑風高的好日子送他上路都有可能！
別說自己修為盡失，就算滿狀態，那老頭兒弄死自己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更別提莎莉亞。
張建國手指又開始在手背上敲了。
這事兒，有點麻煩。
「還是先說說你手裡的進展吧……」
張建國想了想，老馬的顧慮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事兒。
不就是怕人給你小鞋穿，或者乾脆偷偷弄死你麼？
事分輕重緩急，跟薔薇方面事先談好，大局為重，面子多少要給點，了不起別的地方給莎莉亞點好處就是了。
都一家人，你都是個成熟政治家了，這裡面的事兒還看不清麼？
不過，現在當眾說出來，顯得有些太過狂妄，還容易給老馬傳遞錯誤信號，先聊聊別的……
一聽有了匯報機會，馬爾科姆的語氣忽然變了，宮廷法師再度上線。
「關於……蒙斯克三世先王的文獻！」
「剛好！跟咱們這邊的研究，有很大的關聯！」
張建國本來就是轉移一下話題，沒想到馬爾科姆的最新研究成果竟然和這個相關！？
真就，天佑中華了唄？
老馬一把抓起桌上那疊羊皮卷復刻件，舉到鏡頭前晃了晃。
「我剛才說有重大發現，就是這個！
蒙斯克三世在他的研究筆記里，專門有一個章節，記錄了一種他稱之為'逆源術'的法術理論！」
「逆源術？」張建國皺眉。
「對！」馬爾科姆的聲音拔高了，「蒙斯克三世認為，源能的流動可以被反轉！
正常情況下，源能從高濃度區域向低濃度區域自然擴散。
但如果你能製造出一種'反向波動'，就可以在局部區域形成一個……一個……」
他卡了一下，在桌上亂翻，抽出一頁紙。
「用他原文的說法——'逆流之壁'。」
摺疊桌邊的幾個人同時往前湊了湊。
「這個'逆流之壁'的效果，跟禁魔領域幾乎一模一樣！」馬爾科姆越說越激動，老花鏡都快從鼻樑上飛出去了，
「區別只有一個——禁魔領域是虛空之心被動釋放的排斥力場，是'天然'的。
而蒙斯克三世描述的這個'逆流之壁'，是人為製造的！是用法陣、法術和特定的能量頻率，主動構建出來的！」
張建國的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敲了。
但這次敲的節奏變了——明顯變快了。
「你的意思是，蒙斯克三世留下了人為製造禁魔領域的完整方案？」
馬爾科姆的亢奮勁兒頓了一下。
「……完整方案倒是沒找著。」
張建國的手指停了。
「但是！」馬爾科姆趕緊補上，「理論框架在！蒙斯克三世把原理推導寫得非常詳細，公式、模型全有。
他缺的是實驗條件——他那個時代沒有虛空之心這種東西，沒法獲取'反向波動'的初始模板。」
「所以他只停留在了理論階段？」
「對。」馬爾科姆點頭，「但我們現在不一樣。」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往鏡頭方向點了點。
「我們有虛空之心的波動圖譜。我研究了十幾年，數據全在我腦子裡。」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們有蒙斯克三世的理論框架。他把'怎麼造'的路徑全推出來了，就差一個關鍵變量——初始模板。」
第三根手指頭豎了起來。
「而這個初始模板……就在錢總代表的身體裡。」
屋子裡安靜了。
金錘在另一塊屏幕里也不晃腿了。她撐著下巴，歪著頭聽了半天，這會兒終於開口了。
「等一下。你是說，你需要從錢觀海身上提取虛空之心的能量波動數據，拿來當模板，然後用蒙斯克三世的理論框架，設計出一套人造禁魔領域的方案？」
「公主殿下總結得非常精準。」馬爾科姆沖金錘微微頷首。
「那你倒是去提取啊。」
馬爾科姆的臉垮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跟缺水的魚似的。
「這個……提取錢總代表體內的虛空之心波動數據，需要用到一種非常特殊的探測手段。」
他斟酌著措辭，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個人的力量不夠。需要兩樣東西。」
「說。」
「第一，錢總代表修煉的那套黑魔法。
虛空之心的能量跟他的黑魔法功體融合在一起了，要想單獨提取波動數據，必須先讓他進入修煉狀態，激活那股能量。這一步，只有他自己能做。」
「沒問題。」張建國一揮手，「錢觀海那邊我來安排。繼續說第二個。」
馬爾科姆的表情變了。
那種微妙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出現了。他低下頭，用手指頭在桌沿上蹭了兩下，半天才憋出一句：「第二……我需要鄧布利多院長的協助。」
張建國沒說話。
「虛空之心的能量波動層級非常高，普通的魔法探測根本捕捉不到。
整個薔薇能做到精確探測七級以上能量波動的人，我知道的，只有鄧布利多院長一個。
呃……即便是我全盛狀態的時候，怕也做不到……
呃，張部長是這樣啊……我畢竟沒有鄧院長他……」
張建國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繼續說！」
馬爾科姆的手指頭在桌沿上蹭得更快了，「他的施法精度和魔力控制，在薔薇是公認的第一。
沒有他，我採集不到有效的數據。」
「那就找他。」趙明在旁邊說，
「鄧布利多院長不是一直在跟我們合作嗎？之前源能親和序列的事兒不也幫了忙——」
「問題不在鄧布利多。」
馬爾科姆打斷了趙明，聲音悶了下去。
「問題在於……這件事必須在薔薇王國境內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