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陳老師的第一次授業（三）
陳斌愣在原地。
秘銀？精金？第幾號元素？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地球上哪有這玩意兒！？
門捷列夫老爺子編周期表的時候，也沒見過會發光的金屬啊！
底下十幾個矮人長老眼巴巴地瞅著他。
紅鼻子長老甚至已經摸出了一個小本子，拿沾了口水的炭筆準備記錄。
金錘靠在門框上，噗嗤笑出聲，順手把地上的草杆撿起來丟出殿外。
「呆子，啞巴啦？問你話呢。」
陳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轉身看向黑鐵板上的元素周期表，拿起粉筆，在表格後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陛下，各位前輩。」陳斌轉過身，手心全是汗，
「這個問題，我沒法直接回答。」
大殿裡一陣騷動。
「咋就沒法回答了？」獨眼長老扯著嗓門喊，「你不是說這表格包羅萬象嗎！」
穆拉丁回頭瞪了獨眼長老一眼，轉頭看向陳斌，搓著手：
「陳老師，是不是這秘銀等級太高，你們那邊的紙寫不下？」
「不是寫不下。」陳斌敲了敲黑鐵板，「是因為，我們那個世界，根本沒有秘銀。」
大殿瞬間安靜。
十幾個矮人面面相覷。
「沒有秘銀？」穆拉丁揪著鬍子，「那精金呢？瑟銀呢？星辰鐵呢？」
陳斌連連搖頭。
「全都沒有。」
底下的矮人長老們急了，七嘴八舌嚷嚷起來。
「連秘銀都沒有，那叫什麼世界！」
「那你們靠什麼打造附魔武器？」
陳斌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各位前輩，聽我解釋。」
陳斌走到那台鍛造爐旁，拿起一塊普通的鐵礦石。
「我們華國，或者說整個地球位面，是一個『禁魔世界』。」
陳斌在黑鐵板上寫下「無魔」兩個字。
「我們的世界，沒有源能，沒有魔法，沒有鬥氣。空氣中不存在任何超自然能量。」
「我們在地球上總結出的物理規律、化學定律，全都是基於這種『禁魔環境』推導出來的。」
陳斌指著那張元素周期表。
「這張表上的118種元素，是地球自然界和實驗室里能找到的全部基礎物質。
它們構成了地球的萬事萬物。」
穆拉丁皺起眉頭，粗糙的手指敲打著桌面。
「我聽說過，你們哪裡沒有源能，自然也就沒有魔法、鬥氣出現。
所以，你們總結出了自己的文明，沒有源能作為基礎的文明。」
「沒錯，以科學為基礎的人類文明。」陳斌指了指腦袋，
「我們用機械代替人力，用電力代替魔力。
剛才的煉鋼，還有我說的衛星，都是沒有源能環境下的產物。」
陳斌放下鐵礦石，走到穆拉丁面前。
「現在，傳送門開了。地球和洛瑟蘭大陸連在了一起。」
「我們發現，地球的絕大部分基礎物理規律，在洛瑟蘭依然適用。
比如重力，比如剛才的氧化脫碳。」
陳斌話鋒一轉，音量拔高。
「但是！洛瑟蘭大陸多了一個極其龐大的變量——源能！」
陳斌在黑鐵板上重重寫下「源能」兩個字，外面畫了一個大圈。
「源能這種……我們姑且稱之為高維度的能量吧，
它滲透在洛瑟蘭的土壤、空氣、水流里。」
「普通的銀礦石，在魔力充沛的礦脈里埋上幾萬年，它的原子結構可能就會發生變異，變成了你們所說的秘銀。」
陳斌越說越順，理科生的那種亢奮感再次湧上來，原本的木訥一掃而空。
「在地球現有的科學體系里，無法解釋源能的存在，自然也就無法定義秘銀和精金的原子間隙！」
大殿裡只剩下風箱裡殘存的炭火噼啪作響。
矮人長老們聽得雲裡霧裡，雖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穆拉丁盯著黑鐵板上的「禁魔」和「源能」兩個詞，鬍子抖動。
「那……陳老師，你的意思是，這門叫『科學』的學問，在咱們洛瑟蘭，是不是就行不通了？
他解釋不了源能，那整個體系，就會出現重大的瑕疵和不穩定。
就像鍛造一樣，你們的鍛造技術再先進，也不可能知道一種自己沒有見過的金屬，應該怎麼煉的出來。」
金錘也站直了身子，收起看戲的表情，盯著陳斌。
陳斌猛地轉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穆拉丁。
「不！陛下，您搞錯了一件事。」
陳斌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白光。
「科學，從來不是某一張固定的表格，也不是某一個死板的公式！」
「科學，是一種探求真理的工具！
是一種研究萬事萬物規律的方法論！」
陳斌直起身，抓起粉筆，在黑鐵板上畫了一個更大的圓，把之前的表格和「魔力」全都圈了進去。
「地球的周期表裝不下秘銀，那我們就造一張洛瑟蘭專屬的元素周期表！」
「地球的公式算不出魔法的波動，那我們就造出能測量魔力的儀器，把那些玄乎其玄的魔法，變成精準的數字！」
陳斌用力點著黑鐵板，粉筆頭直接折斷，掉在地上。
「我們需要重新構築一套全新的科學體系！
一套融合了魔法與機械、源能與物理的超級體系！」
「把矮人傳承幾千年的感性經驗，變成可以計算、可以量產的絕對真理！」
話音落下。
陳斌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著空氣。
汗水順著鼻尖滴落，砸在腳底的黑鐵板上。
平時那個見到女生就結巴、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木訥研究員，徹底不見了蹤影。
門捷列夫，牛頓，愛因斯坦……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他腦子裡翻滾。
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他孤身一人站在這台破舊的鍛造爐前。
手裡只攥著半截粉筆，指節用力到泛白。
如同最為虔誠的尋道者一般！
但他並不孤獨，他的身後，撐著的是整個人類數千年的文明底氣。
大殿內鴉雀無聲。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突兀地響起，砸碎了大殿裡的死寂。
穆拉丁站直身子，兩隻粗糙的大手用力拍擊。手掌碰撞，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看來心情很是激動，連八級強者的氣勢，都有些不太收的住了。
老矮人一巴掌拍在身前的黑鐵桌上。
「好！」
這一聲暴喝，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十幾個矮人長老猛地回神。
秘銀？精金？第幾號元素？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地球上哪有這玩意兒！？
門捷列夫老爺子編周期表的時候，也沒見過會發光的金屬啊！
底下十幾個矮人長老眼巴巴地瞅著他。
紅鼻子長老甚至已經摸出了一個小本子，拿沾了口水的炭筆準備記錄。
金錘靠在門框上，噗嗤笑出聲，順手把地上的草杆撿起來丟出殿外。
「呆子，啞巴啦？問你話呢。」
陳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轉身看向黑鐵板上的元素周期表，拿起粉筆，在表格後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陛下，各位前輩。」陳斌轉過身，手心全是汗，
「這個問題，我沒法直接回答。」
大殿裡一陣騷動。
「咋就沒法回答了？」獨眼長老扯著嗓門喊，「你不是說這表格包羅萬象嗎！」
穆拉丁回頭瞪了獨眼長老一眼，轉頭看向陳斌，搓著手：
「陳老師，是不是這秘銀等級太高，你們那邊的紙寫不下？」
「不是寫不下。」陳斌敲了敲黑鐵板，「是因為，我們那個世界，根本沒有秘銀。」
大殿瞬間安靜。
十幾個矮人面面相覷。
「沒有秘銀？」穆拉丁揪著鬍子，「那精金呢？瑟銀呢？星辰鐵呢？」
陳斌連連搖頭。
「全都沒有。」
底下的矮人長老們急了，七嘴八舌嚷嚷起來。
「連秘銀都沒有，那叫什麼世界！」
「那你們靠什麼打造附魔武器？」
陳斌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各位前輩，聽我解釋。」
陳斌走到那台鍛造爐旁，拿起一塊普通的鐵礦石。
「我們華國，或者說整個地球位面，是一個『禁魔世界』。」
陳斌在黑鐵板上寫下「無魔」兩個字。
「我們的世界，沒有源能，沒有魔法，沒有鬥氣。空氣中不存在任何超自然能量。」
「我們在地球上總結出的物理規律、化學定律，全都是基於這種『禁魔環境』推導出來的。」
陳斌指著那張元素周期表。
「這張表上的118種元素，是地球自然界和實驗室里能找到的全部基礎物質。
它們構成了地球的萬事萬物。」
穆拉丁皺起眉頭，粗糙的手指敲打著桌面。
「我聽說過，你們哪裡沒有源能，自然也就沒有魔法、鬥氣出現。
所以，你們總結出了自己的文明，沒有源能作為基礎的文明。」
「沒錯，以科學為基礎的人類文明。」陳斌指了指腦袋，
「我們用機械代替人力，用電力代替魔力。
剛才的煉鋼，還有我說的衛星，都是沒有源能環境下的產物。」
陳斌放下鐵礦石，走到穆拉丁面前。
「現在，傳送門開了。地球和洛瑟蘭大陸連在了一起。」
「我們發現，地球的絕大部分基礎物理規律，在洛瑟蘭依然適用。
比如重力，比如剛才的氧化脫碳。」
陳斌話鋒一轉，音量拔高。
「但是！洛瑟蘭大陸多了一個極其龐大的變量——源能！」
陳斌在黑鐵板上重重寫下「源能」兩個字，外面畫了一個大圈。
「源能這種……我們姑且稱之為高維度的能量吧，
它滲透在洛瑟蘭的土壤、空氣、水流里。」
「普通的銀礦石，在魔力充沛的礦脈里埋上幾萬年，它的原子結構可能就會發生變異，變成了你們所說的秘銀。」
陳斌越說越順，理科生的那種亢奮感再次湧上來，原本的木訥一掃而空。
「在地球現有的科學體系里，無法解釋源能的存在，自然也就無法定義秘銀和精金的原子間隙！」
大殿裡只剩下風箱裡殘存的炭火噼啪作響。
矮人長老們聽得雲裡霧裡，雖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穆拉丁盯著黑鐵板上的「禁魔」和「源能」兩個詞，鬍子抖動。
「那……陳老師，你的意思是，這門叫『科學』的學問，在咱們洛瑟蘭，是不是就行不通了？
他解釋不了源能，那整個體系，就會出現重大的瑕疵和不穩定。
就像鍛造一樣，你們的鍛造技術再先進，也不可能知道一種自己沒有見過的金屬，應該怎麼煉的出來。」
金錘也站直了身子，收起看戲的表情，盯著陳斌。
陳斌猛地轉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穆拉丁。
「不！陛下，您搞錯了一件事。」
陳斌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白光。
「科學，從來不是某一張固定的表格，也不是某一個死板的公式！」
「科學，是一種探求真理的工具！
是一種研究萬事萬物規律的方法論！」
陳斌直起身，抓起粉筆，在黑鐵板上畫了一個更大的圓，把之前的表格和「魔力」全都圈了進去。
「地球的周期表裝不下秘銀，那我們就造一張洛瑟蘭專屬的元素周期表！」
「地球的公式算不出魔法的波動，那我們就造出能測量魔力的儀器，把那些玄乎其玄的魔法，變成精準的數字！」
陳斌用力點著黑鐵板，粉筆頭直接折斷，掉在地上。
「我們需要重新構築一套全新的科學體系！
一套融合了魔法與機械、源能與物理的超級體系！」
「把矮人傳承幾千年的感性經驗，變成可以計算、可以量產的絕對真理！」
話音落下。
陳斌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著空氣。
汗水順著鼻尖滴落，砸在腳底的黑鐵板上。
平時那個見到女生就結巴、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木訥研究員，徹底不見了蹤影。
門捷列夫，牛頓，愛因斯坦……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他腦子裡翻滾。
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他孤身一人站在這台破舊的鍛造爐前。
手裡只攥著半截粉筆，指節用力到泛白。
如同最為虔誠的尋道者一般！
但他並不孤獨，他的身後，撐著的是整個人類數千年的文明底氣。
大殿內鴉雀無聲。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突兀地響起，砸碎了大殿裡的死寂。
穆拉丁站直身子，兩隻粗糙的大手用力拍擊。手掌碰撞，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看來心情很是激動，連八級強者的氣勢，都有些不太收的住了。
老矮人一巴掌拍在身前的黑鐵桌上。
「好！」
這一聲暴喝，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十幾個矮人長老猛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