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絕望的喬治（上）
「萬一那上面的孜然味兒，是某種能引發空間摺疊的特殊暗物質殘留呢？
科學探索，最忌諱的就是經驗主義啊老喬！」
老李屈起手指，把桌面敲得梆梆響。
「你們還真就別看不起那些草啊石頭啊什麼的！
我們在那破牆角揪的一把牛皮癬雜草，提煉出了純天然口服胰島素！
我們在臭水溝里撈的泥巴怪，DHA含量是深海魚油的三十倍！
還有那塊鋪路都嫌硌腳的破石頭，那就是極佳的隔熱材料！」
老李越說聲音越洪亮，直接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逼近喬治。
「這些成果，白紙黑字寫在各大學術期刊的特刊上！
相關的數據模型、分子結構圖，全網公開！
你們鷹國的實驗室連夜復現了吧？結果怎麼樣？有半點弄虛作假嗎？！」
喬治被這一連串的排比句砸得暈頭轉向，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人家說的，有道理啊……
確實，華國人公布的那些驚世駭俗的科研成果，他們鷹國頂尖實驗室第一時間就進行了復現。
數據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那些被當地人當成垃圾的東西，竟然是他媽是顛覆現代科學的無價之寶！
喬治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對勁！
喬治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老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特麼的你隨便抓把草，就是寶貝？
我頭都要撞爛了，特麼的牛糞還特麼是牛糞啊！
真就是我運氣不好？！
我可……去你奶奶的吧！
真當我傻啊？！！
這幫狡猾的東方人！
實驗樣品都是他們提供的！
他們絕對有著一個龐大的過濾系統！送來的樣品，自己先過濾一遍！
好的有用的，人自己留著，給我們的，則是隨處可見的純正垃圾！
法克！喬治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老李的保溫杯都跳了一下。
「你們！你們這是在耍詐！你們在拿大鷹帝國的科學家當猴耍！」
喬治指著老李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那些真正有價值的樣本，全被你們藏起來了！
送給我們的，就是一堆徹頭徹尾的垃圾！」
老李不慌不忙地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濺在手背上的水漬。
「喬治先生，你這屬於無端指控，嚴重破壞了兩國之間的科研互信。」
「去他媽的互信！喬治徹底破防了，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領帶，狠狠摔在地上，我不幹了！
從明天起，我們要自己組建採集隊！
我們要走出這個該死的營地，去森林裡，去沼澤里，自己去尋找樣本！」
他雙手重重按在桌子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們大鷹帝國，有世界上最頂尖的探測設備，有最優秀的探險家！
我們不需要你們那種帶有偏見的分配！」
老李看著氣急敗壞的喬治，一點沒惱。
他慢條斯理地坐回椅子上，拉開抽屜，翻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喬治面前。
封面上印著幾個加粗的大字：《異界聯合科考准入與樣本分配協議》。
老李伸出食指，點了點文件上的某一行條款。
喬治先生，火氣大傷肝，建議你多喝點菊花茶。
老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麻煩你翻到第七頁，第三條，第四小項。
喬治低頭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漲得紫紅。
老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語氣悠長。
白紙黑字，聯合國安理會五常共同簽字背書的。
鑑於異世界存在不可控的生物安全風險，所有進入洛瑟蘭大陸的他國科考人員，必須在華國軍方劃定的安全區內活動。所有研究樣本，統一由華國後勤保障部隊採集、甄別後，按比例分配。
老李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協議是你們總統親自簽的字。規矩就是這個規矩。
老李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樣本，我們提供什麼，你們就研究什麼。你要是覺得我們在拿垃圾糊弄你……
老李抬起頭，攤開雙手。
那你可以選擇不研究嘛。門就在那兒，機票自理，慢走不送。
喬治死死捏著那份協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撕了這份協議，想掀了這張桌子。
但他不敢。
因為傳送門在華國人手裡。
老李似乎還嫌不夠，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敲擊桌面。
「克拉克森先生，你們前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那三個『精銳安保』，現在還沒回來吧？」
喬治臉色瞬間僵硬。
老李靠回椅背，端起保溫杯。
「這異世界治安情況複雜得很。
你們的人不聽招呼，非要半夜出去溜達。這下好了，人找不著了。
我已經上報給城防軍，正在全力搜救。」
喬治猛地站直身子。
「那是你們的人幹的！你們這叫非法拘禁！」
老李眼皮都不抬一下。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們可是法治社會。再講了，你們鷹國大晚上走夜路，不也經常被搶嗎？
零元購什麼的，大家懂的都懂。
這異世界沒裝監控，治安狀況堪憂，你們多理解理解。」
喬治被噎得滿臉通紅，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老李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喬治，沒再繼續補刀。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把那份《准入協議》捲成個紙筒，往腋下一夾。
接著擰緊保溫杯的蓋子，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克拉克森先生，異世界風大，晚上睡覺記得關緊窗戶。」
老李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
「明天早上八點，後勤部準時送新樣本過來。
聽說這次是在哥布林營地附近採集的土壤標本，很有研究價值的。早點休息。」
門被帶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板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通風扇的嗡嗡聲。
喬治順著椅背滑下去，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辦公椅里。
他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抓著凌亂的頭髮，用力扯動。頭皮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勉強保持清醒。
過了好一會，他顫抖著手，從貼近胸口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泛黃的皮夾。
翻開皮夾，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邊緣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照片上的女人戴著一頂針織帽，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但嘴角依然努力扯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瑪麗……」
喬治乾癟的嘴唇囁嚅著，粗糙的拇指肚輕輕摩挲照片上女人的臉頰。
科學探索，最忌諱的就是經驗主義啊老喬！」
老李屈起手指，把桌面敲得梆梆響。
「你們還真就別看不起那些草啊石頭啊什麼的！
我們在那破牆角揪的一把牛皮癬雜草，提煉出了純天然口服胰島素！
我們在臭水溝里撈的泥巴怪，DHA含量是深海魚油的三十倍！
還有那塊鋪路都嫌硌腳的破石頭，那就是極佳的隔熱材料！」
老李越說聲音越洪亮，直接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逼近喬治。
「這些成果，白紙黑字寫在各大學術期刊的特刊上！
相關的數據模型、分子結構圖，全網公開！
你們鷹國的實驗室連夜復現了吧？結果怎麼樣？有半點弄虛作假嗎？！」
喬治被這一連串的排比句砸得暈頭轉向，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人家說的，有道理啊……
確實，華國人公布的那些驚世駭俗的科研成果，他們鷹國頂尖實驗室第一時間就進行了復現。
數據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那些被當地人當成垃圾的東西，竟然是他媽是顛覆現代科學的無價之寶！
喬治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對勁！
喬治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老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特麼的你隨便抓把草，就是寶貝？
我頭都要撞爛了，特麼的牛糞還特麼是牛糞啊！
真就是我運氣不好？！
我可……去你奶奶的吧！
真當我傻啊？！！
這幫狡猾的東方人！
實驗樣品都是他們提供的！
他們絕對有著一個龐大的過濾系統！送來的樣品，自己先過濾一遍！
好的有用的，人自己留著，給我們的，則是隨處可見的純正垃圾！
法克！喬治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老李的保溫杯都跳了一下。
「你們！你們這是在耍詐！你們在拿大鷹帝國的科學家當猴耍！」
喬治指著老李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那些真正有價值的樣本，全被你們藏起來了！
送給我們的，就是一堆徹頭徹尾的垃圾！」
老李不慌不忙地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濺在手背上的水漬。
「喬治先生，你這屬於無端指控，嚴重破壞了兩國之間的科研互信。」
「去他媽的互信！喬治徹底破防了，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領帶，狠狠摔在地上，我不幹了！
從明天起，我們要自己組建採集隊！
我們要走出這個該死的營地，去森林裡，去沼澤里，自己去尋找樣本！」
他雙手重重按在桌子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們大鷹帝國，有世界上最頂尖的探測設備，有最優秀的探險家！
我們不需要你們那種帶有偏見的分配！」
老李看著氣急敗壞的喬治，一點沒惱。
他慢條斯理地坐回椅子上，拉開抽屜，翻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喬治面前。
封面上印著幾個加粗的大字：《異界聯合科考准入與樣本分配協議》。
老李伸出食指，點了點文件上的某一行條款。
喬治先生，火氣大傷肝，建議你多喝點菊花茶。
老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麻煩你翻到第七頁，第三條，第四小項。
喬治低頭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漲得紫紅。
老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語氣悠長。
白紙黑字，聯合國安理會五常共同簽字背書的。
鑑於異世界存在不可控的生物安全風險，所有進入洛瑟蘭大陸的他國科考人員，必須在華國軍方劃定的安全區內活動。所有研究樣本，統一由華國後勤保障部隊採集、甄別後，按比例分配。
老李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協議是你們總統親自簽的字。規矩就是這個規矩。
老李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樣本，我們提供什麼，你們就研究什麼。你要是覺得我們在拿垃圾糊弄你……
老李抬起頭，攤開雙手。
那你可以選擇不研究嘛。門就在那兒，機票自理，慢走不送。
喬治死死捏著那份協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撕了這份協議，想掀了這張桌子。
但他不敢。
因為傳送門在華國人手裡。
老李似乎還嫌不夠，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敲擊桌面。
「克拉克森先生，你們前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那三個『精銳安保』，現在還沒回來吧？」
喬治臉色瞬間僵硬。
老李靠回椅背，端起保溫杯。
「這異世界治安情況複雜得很。
你們的人不聽招呼，非要半夜出去溜達。這下好了，人找不著了。
我已經上報給城防軍，正在全力搜救。」
喬治猛地站直身子。
「那是你們的人幹的！你們這叫非法拘禁！」
老李眼皮都不抬一下。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們可是法治社會。再講了，你們鷹國大晚上走夜路，不也經常被搶嗎？
零元購什麼的，大家懂的都懂。
這異世界沒裝監控，治安狀況堪憂，你們多理解理解。」
喬治被噎得滿臉通紅，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老李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喬治，沒再繼續補刀。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把那份《准入協議》捲成個紙筒，往腋下一夾。
接著擰緊保溫杯的蓋子，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克拉克森先生，異世界風大，晚上睡覺記得關緊窗戶。」
老李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
「明天早上八點，後勤部準時送新樣本過來。
聽說這次是在哥布林營地附近採集的土壤標本，很有研究價值的。早點休息。」
門被帶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板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通風扇的嗡嗡聲。
喬治順著椅背滑下去，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辦公椅里。
他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抓著凌亂的頭髮，用力扯動。頭皮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勉強保持清醒。
過了好一會，他顫抖著手，從貼近胸口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泛黃的皮夾。
翻開皮夾，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邊緣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照片上的女人戴著一頂針織帽，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但嘴角依然努力扯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瑪麗……」
喬治乾癟的嘴唇囁嚅著，粗糙的拇指肚輕輕摩挲照片上女人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