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耿雙語氣平穩,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在教皇眼裡,你不是女兒,只是一個好用的籌碼。

  籌碼的價值,就在於隨時可以被犧牲掉。」

  希爾芙拼命搖頭,淚水甩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是聖女!我從小在教廷長大!我為陛下立下過那麼多汗馬功勞!」

  她嚎啕大哭,聲音在空蕩蕩的圖書館裡迴蕩。

  十幾年的信仰,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子。

  她引以為傲的聖潔,被教皇親手撕得粉碎,踩在腳底下摩擦。

  「陛下……他一直告訴我……我是他的女兒……」希爾芙聲音悽厲,指甲摳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說我代表著神明的純潔……他說聖光會永遠庇護我……」

  希爾芙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劈裂滲血也渾然不覺。

  哭聲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悽厲,絕望。

  錢觀海蹲在幾步開外,雙手攏在袖子裡,撇著嘴直搖頭。

  「嘖嘖嘖,真慘。

  這幫神棍下手真黑,這可是聖女啊,自家的招牌!這都往死里坑。老耿,你說他們圖啥?」錢觀海咂吧著嘴。

  耿雙沒搭理他。他靠著黑曜石書架,單手把扯壞的襯衫領子往裡掖。

  腦子裡飛速倒帶,把今天踏進這座圖書館後的每一個細節,掰開了揉碎了過篩子。

  不對勁。

  邏輯上有硬傷。

  第一層,幻境洗腦。

  這招他能看懂。

  教皇本尼迪特克那老狐狸,看樣子是根本沒打算正經談判。

  把華國使節騙進來,洗腦控制,放回地球當內應,算盤打得震天響。

  不過他也算是想瞎了心。

  就算是我倆給你當內應,讓你在華國傳教,你能怎麼的?

  就華國的體制和對基層的控制力度,能翻起多大的浪,說辦你就辦你,分分鐘的事兒!

  聖光魔法?

  就你帶著幾枚源能水晶,能打的過155再說吧!

  你說你能展示神跡?

  哈!我們這裡古往今來出了那麼多502,誰還不會兩下江湖手藝?有一個得好了麼?

  你說他們是假的,我這是真的?

  我槍頂著你腦袋,你再來告訴我,真的假的?

  這屬於本尼迪特克十三世,自己給自己造了個信息繭房。

  雖然這個老傢伙智慧無雙,但人終歸是無法想像自己認知之外的事物。

  他沒有見過華國這樣的國家,不可能理解一個唯物主義立國的民族是什麼樣的。

  這些好理解……

  可問題是,希爾芙為什麼會中招?

  法陣範圍失控?

  不可能。

  現在的華國,對這些魔法的研究也不是一無所知了,一些基礎的理論,是明白的。

  這種級別的上古法陣,能量控制絕對精準。

  把一個七級聖女卷進來,只會平攤法陣的威力,增加失敗的風險。

  教皇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耿雙哪裡會知道,這只是某位善妒的女人私自做出的決定?

  耿雙眉頭擰成個疙瘩。

  更說不通的是第二層,那個陰陽魚法陣。

  錢觀海管那玩意兒叫「我愛一條柴」,純粹的催情陣法。

  當年在那個遺蹟,錢總代表和希爾芙聖女,是領教過這玩意兒的厲害的。

  陰陽魚……這玩意兒本來就和華國……不清不楚的……

  如果說教廷把那個遺蹟里的陣法搬過來了,那還解釋的通,可如果教廷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那就……很詭異了……

  而且,為什麼要對自己用這個?

  幻境被破,對方見洗腦不成,惱羞成怒想弄死他們,這很正常。


  直接降下神罰,或者放幾個高階魔法轟炸,自己這麼個一級都沒有的趴菜,肯定渣都剩不下。

  可對方偏偏啟動了一個……陣法。

  錢觀海在一旁搓著下巴,滿臉猥瑣地湊過來:

  「老耿,你說這幫神棍是不是有特殊癖好?

  把自家清純聖女弄得發春,也就是你定力好。

  這要是換個定力差的,當場把持不住把事兒辦了。

  人家在暗處拿留影水晶一拍,你這華國使節的臉往哪擱?回去不得被張建國扒了皮?」

  耿雙瞥了他一眼,直接否定:

  「代價不對等。拿教廷的招牌做局,圖什麼?

  就算拍了,對我們華國能有多大威脅?

  大不了我引咎辭職,這種花邊新聞還能影響兩國的跨位面戰略?

  教廷要拿捏華國,根本不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搭上聖女的清白,就換一個外交糾紛,這筆帳怎麼算都虧的。」

  錢觀海撓了撓稀疏的頭髮:「也是啊。那他們圖啥?閒的蛋疼?」

  耿雙沒出聲,只是一個勁兒的皺眉。

  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還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耿雙轉過頭,看向地上的希爾芙。

  這丫頭哭得嗓子都啞了。

  「陛下……他騙我……」希爾芙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抽搐,

  「他明明說過……聖光不容褻瀆……他明明說過……我是他最驕傲的女兒……」

  錢觀海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拉倒吧。政客嘴裡的女兒,跟夜總會裡的乾女兒沒啥區別,都是隨時能賣的貨。」

  「閉嘴。」耿雙低喝一聲。

  希爾芙抬起頭,滿臉淚痕,眼底全是茫然和崩潰。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喃喃自語,聲音發飄,

  「我十歲那年,生了重病。是他守在床邊,三天三夜沒合眼,用聖光一點點給我梳理經絡。

  他還會給我梳頭髮,誇我的金髮是神明賜予的禮物……他說,我會成為教廷最聖潔的光芒。」

  「可是……後來全變了。」希爾芙雙手抱住腦袋,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從五年前開始……他不怎麼見我了。

  每次見面,他看我的表情……看我的樣子,全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隨時可以交易的物品!」

  「他逼著我去審判異端,逼著我看著那些無辜的平民在火刑柱上哀嚎!

  我說這不符合聖典的教義,他卻罰我去苦修室跪了整整一個月!

  他還說,教廷的利益高於一切,為此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我!

  他甚至……都不願意說一些謊話……來騙我……」

  希爾芙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徹底失控:

  「他根本不是那個慈祥的父親了!他換了一個人!變成了……變成了一個毫無感情的怪物!」

  換了一個人。

  這五個字砸進耿雙的耳朵里。

  耿雙猛地站直了身子。

  搞情報的直覺,在這一刻瘋狂報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