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呦,我是不是來的不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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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主任!老耿!」

  錢觀海急了,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回音在書架間來回撞擊,沒人搭理他。

  他閉上眼,龐大的精神力瞬間鋪開。

  六級強者的感知力化作一張大網,順著那些黑白相間的魔力紋路逆流而上。

  找到了!

  在左前方,大概直線距離不到兩百米!

  錢觀海睜開眼,拔腿就跑。

  一身肥肉跑出了殘影。

  他猛地拐過一排高大的黑曜石書架。

  「砰!」

  鼻子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酸水夾著鼻血瞬間飆了出來。

  「哎喲臥槽!」錢觀海捂著鼻子連退三步,疼得眼淚直打轉。

  前面明明是一條寬敞的走廊,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暗影球。

  「給我破!」

  暗影球狠狠砸向前方。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團蘊含著六級破壞力的黑魔法,直接融進了空氣里,連個響都沒聽見。

  緊接著,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高大的書架自行平移、交錯穿插。原本筆直的走廊瞬間扭成了麻花。

  空間摺疊!結界迷宮!

  錢觀海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艹你娘的!?真特麼陰啊!」

  他雙手飛快結印,指尖拉扯出幾道黑色的魔力絲線,試圖強行撕開眼前的空間壁壘。

  絲線剛觸碰到那層無形的屏障,直接崩斷。

  反震的力道順著手指傳過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不行。

  教廷這幫孫子在這裡經營了幾千年,這黑曜石圖書館底下的陣法,少說也是幾個紅衣大主教聯手布置的。

  就憑他一個剛摸到六級門檻的半吊子,想靠蠻力砸開,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沒戲。

  十天半個月?

  十分鐘老耿都得被人連骨頭渣子嚼碎了咽下去!

  錢觀海急得原地直轉圈,腳底板直搓地磚。

  突然,他動作一頓。

  手忙腳亂地往懷裡掏去。

  扯開衣襟,從貼身的內兜里摸出一個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牌。

  非金非木,通體翠綠,表面刻著繁複的精靈族魔紋。

  這是在精靈之森,臨別之前,精靈女王月語塞給他的。

  「空間道標,無視絕大多數結界壁壘。保命用的。」

  當時月語是這麼說的。

  本來這次兩人商議,如果苗頭不對,耿雙留下來斷後,錢觀海用這個玩意兒脫身。

  結果,脫身變成了救人……如果救不了,倆人就都折在這兒吧!

  沒時間猶豫了!

  「媽的!賠本了!老耿你欠我的啊!」

  錢觀海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橫肉一抖。

  他不再猶豫,將精神力猛地灌入木牌。

  「咔噠。」

  木牌表面裂開一道縫隙。

  刺眼的翠綠色光芒瞬間爆發,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周圍錯亂的空間、堅固的結界,在這股純粹的精靈族空間魔法面前,寸寸崩碎。

  失重感傳來。

  錢觀海感覺自己連翻了十幾個跟頭,五臟六腑都快甩出來了。

  「砰!」

  他雙腳重重落地,踩在堅硬的黑曜石地磚上。

  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捂著嘴,強行把到了嗓子眼的酸水咽了回去。

  視線迅速聚焦。

  這是一間隱秘的石室。


  地上,黑白兩色的陰陽魚陣紋正亮得刺眼。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讓人氣血翻湧的燥熱。

  錢觀海猛地抬起頭,目光掃向前方。

  石室里的溫度高得離譜。

  黑白兩色的陣紋在黑曜石地磚上瘋狂閃爍,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膩到讓人噁心的味道。

  他視線一掃,立馬定住了。

  牆角處。

  希爾芙那件鑲著金邊的華麗祭司袍早就成了破布條,松松垮垮地掛在胳膊上。

  大片雪白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雙手死死揪著耿雙的衣領,把這位平時總是一絲不苟的外交官按在黑曜石牆壁上摩擦。

  整個人幾乎貼了上去。

  這位高高在上的教廷聖女,此刻渾身劇烈顫抖,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裡高冷聖潔的做派。

  她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咬出了血。鮮血順著白皙的下巴往下滴,喉嚨里不斷擠出破碎的音節。

  「殺了我……」

  「開槍……求你……」

  她在拼命抵抗體內翻江倒海的燥熱。這份僅存的理智,讓她下意識地收起了七級強者的威壓。

  耿雙終於能動了。

  他那件常年筆挺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崩飛了三四顆,內搭的白襯衫被扯得歪七扭八,露出大半個脖頸。

  額頭上的汗珠連成串往下滾,砸在衣襟上。

  但他握槍的手極穩。

  泛著幽光的金屬槍管,死死戳在希爾芙光潔的腦門上,硬生生頂出一個明顯的紅印。

  食指搭在扳機上,骨節發白。

  按下去,教廷聖女當場斃命。華國和教廷以後別說合作了,就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甚至直接引發全面戰爭。

  這不是扯淡麼?!

  打仗咱不怕,可是戰爭的理由是什麼?

  你的外交官褻瀆聖女?我要對你發動聖戰!

  一線的官兵怎麼想?

  我耿雙死了沒關係,這麼個死法我就……RNM哎!

  這不是中了人家的計了麼?!

  不按,這瘋婆子隨時可能徹底失控。

  按照當時錢觀海的描述,自己這把老骨頭今天非得交代在這兒不可。

  還是那句話,我耿雙死了沒關係,這麼個死法我就……RNM哎!

  殺,還是不殺?

  耿雙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腦子裡瘋狂盤算著各種預案,權衡著利弊。

  要不?我自盡一個?

  特麼的這也不像漢使啊!一輩子付出就換來個這?

  錢觀海站在不遠處,嘴巴快要咧到了後腦勺。

  好傢夥!

  真特麼刺激啊!

  希爾芙,嘖嘖嘖……白還是當年那麼白,不過白里透粉,比當年有味道啊……

  那時候還是太青澀。當初自己也沒有這個閒工夫好好欣賞一番……

  還有……

  口胡口胡口胡……還能見到老耿這麼狼狽,不容易啊……

  還好還好!沒來晚,還沒有完成系統連接!

  你的晚節,兄弟替你保住了!一定要感恩戴德啊!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挺直腰板,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呦。」

  錢觀海慢悠悠地往前挪了兩步,雙手往兜里一插,腳尖一點一點地打著節拍。

  「呦!二位?我這……是不是來的不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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