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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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樹剛剛長出來的新枝,最靠近樹心的那一截。」

  月語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那是路邊隨便折下來的乾柴火,「我順手刻了個玩意兒。」

  錢觀海的手抖了一下。

  月亮樹核心?

  不是,那月亮樹剛恢復,陛下你倒是挺捨得的,這就從人家核心上挖一塊兒下來?

  這玩意兒,在黑市上是有價無市的寶貝,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就能讓那些大魔導師打破頭!

  「戴著它。」

  月語轉過身,背對著錢觀海,聲音依舊清冷,但語速明顯快了幾分。

  「見此物如見我親臨。

  在精靈之森,你擁有等同於親王的權限。

  除去那幾個長老,誰敢對你齜牙,我的親衛隊你可以隨便調動。」

  錢觀海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徽章突然變得燙手無比。

  這哪是徽章啊,這是免死金牌加尚方寶劍啊!

  「還有……」月語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這東西上面有我的精神烙印。

  如果你在外面惹了禍,或者是被人追殺……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只要你能跑進這片森林……」

  她猛地回過頭,那雙平日裡如同深潭般的眸子,此刻卻閃爍著某種名為「護短」的光芒。

  「這片森林裡的一草一木,都會為你而戰。

  就算是本尼迪特克十三世親自來了,我也能保你不死!」

  「另外,這上面還有一個空間魔法,可以設定在十公里範圍內設定一個錨點。

  好讓你能提前跑路,就是怕你小子學藝不精,到時候連跑路的功夫都沒有!」

  錢觀海徹底傻了。

  這麼貼心的麼?!

  這禮,也太重了哇。

  莫非她對我?日久……了……生了情?

  唉,我這該死的魅力,這可如何是好?

  看陛下的樣子,以後想養個小的,怕是千難萬難……

  我們的孩子以後就叫……

  「那個……月語陛下……」錢觀海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嗓子發乾,那種想要調戲兩句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這巨大的驚喜砸得粉碎,

  「咱們這……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雖然我長得確實玉樹臨風,也陪您那個啥了……但我是個傳統的男人,我……」

  「閉嘴!」

  月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連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那種高貴冷艷的女王氣場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惱羞成怒的小女兒情態。

  「你想哪去了!誰……誰看得上你這種人!」

  她慌亂地轉過身,不敢看錢觀海那雙賊溜溜的眼睛,語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語。

  「這……這是我答應那個老獅子的!

  那個老混蛋要是真出了事,我總得……總得替他看著點你!

  這叫契約精神!這叫強者的一諾千金!你少在那自作多情!」

  說完,也不等錢觀海回話,整個人化作一道銀光,像是逃命一樣直接從露台上竄了出去,眨眼間就沒入了夜色之中。

  空氣中只剩下那淡淡的薄荷香,還有那句還沒散去的「自作多情」。

  錢觀海捏著那枚還帶著體溫的徽章,愣了好半天。

  「嘿……」

  他把徽章舉到眼前,借著月光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咧開,最後笑得像個偷了雞的狐狸。

  「什麼八級強者,一個個的嘴都這麼硬。」

  他小心翼翼地把徽章揣進懷裡,貼著心臟的位置,跟那封皺皺巴巴的信放在一起。

  這異界,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震得耳膜發麻。

  運-20B那龐大的身軀穿行在雲層之上,相比來時那種為了展示國威的平穩,返程為了趕時間,飛行姿態明顯狂野了不少。

  機艙里沒有民航那種舒適的軟座,只有兩排硬邦邦的帆布座椅。


  錢觀海臉色煞白,兩隻手死死抓著安全帶,胃裡像是裝了個滾筒洗衣機。

  作為一名強大無比的六級強者,錢總代表剛剛還吐得找不到北。

  「嘔……」

  他乾嘔了一聲,把涌到喉嚨口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耿雙坐在他對面,手裡捏著那封信,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雖然機艙噪音巨大,但並不影響這兩位的交流。

  「尊者他……真就這麼走了?」

  耿雙合上文件夾,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鑽進錢觀海耳朵里。

  「可不咋的。」

  「說是……要去追查克爾蘇加德的下落,看看那個排骨架子,到底有什麼陰謀。」

  想起昨晚月語陛下給的那枚徽章,現在還貼著胸口發燙,錢觀海心裡稍微安穩了點。

  就連暈機的症狀,都好了不少。

  耿雙沒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扶手,發出這就、噠噠的輕響。

  這次訪問之所以能這麼圓滿,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達文西這位「家中長輩」的威懾力。

  要是沒有人家,你家的錢總代表,一開始就被人像拎小雞子似的,拎到精靈之森燉了!

  八級強者,那就是行走的定海神針,人形核彈。

  可現在,核彈長腿跑了。

  「小錢。」耿雙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有些沉,

  「沒了這尊大佛鎮場子,我心裡不踏實。你也知道,教廷的希爾芙……就在王都!」

  提到這個名字,周圍的氣壓似乎都低了幾分。

  錢觀海一聽希爾芙這名字,當即心頭一緊,後脊都冒了點涼意 。

  他跟這位的過往,那可算不上什麼美好回憶。

  要說這世上誰最盼著他死,希爾芙排進前三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七級啊……」耿雙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翻滾的雲海,「要是她真動了歪心思,咱們拿什麼攔??」

  錢觀海這會兒胃裡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稍微壓下去點,毫無節操和下限的靈魂重新占領高地。

  他伸手把頭頂的空調出風口撥弄得呼呼作響,斜眼瞅著對面的耿雙。

  「老耿啊,不是我說喪氣話。

  王宮那一回,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全靠你那張嘴忽悠。

  這一回?哼哼。」

  錢觀海呲著牙,露出一個極其猥瑣的笑,身子往前探了探,也不管安全帶勒得慌:

  「我都聽說了,那希爾芙小娘皮對你有些意思。

  要不……為了大局,您老犧牲一下色相?

  總不能回回都是我這種老實人,沖在前面獻身吧?」

  耿雙那張常年保持著標準外交微笑的臉皮抽搐了兩下,金絲眼鏡差點滑下來。

  他猛地抬起頭,平日裡的斯文勁兒蕩然無存。

  「你放——」

  那個粗鄙的字眼在舌尖轉了三圈,硬是被幾十年的職業素養給生生咽了回去。

  耿雙憋得臉紅脖子粗,狠狠把手裡的文件夾往膝蓋上一摔。

  「少跟我在這扯犢子!這是什麼?這是典型的攻心戰術!

  他們就是想看咱們自亂陣腳!

  要是玩正經的陰謀詭計、政治博弈,我耿雙皺一下眉頭都是孫子!我就怕這種……」

  他咬著後槽牙,剩下半截話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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