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這東西來自地球！？
月語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老一少跟瘋了似的折騰那些方方正正的鐵盒子，完全插不上嘴。
她只看到屏幕上那些綠色的瀑布流瘋狂刷屏，一種不明覺厲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那個……」月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剛才不是已經認出來了嗎？就是那種……爛葡萄的菌？」
「做科研，還是要嚴謹一點的！」
王國棟頭都沒回，眼睛死死盯著傳輸進度條，手裡也沒閒著，拿著那支試管對著光反覆照看，那眼神比看親孫子還親切。
「這就跟認親一樣，長得像那是那一回事，能不能進家譜，得看DNA！
雖然這玩意兒，一個普通學生物的研究生都能一眼看的出來，但是還是要做到萬無一失！
咱們搞科學的，講究的是證據鏈閉環！
哪怕它長得就是個葡萄菌，我也得把它的基因序列扒開揉碎了，跟地球樣本庫做一個鹼基對一個鹼基對的比對！」
老頭子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股狠勁兒。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確鑿，是鐵案如山！
只要基因對上了，甭管它披著什麼魔法外衣，我有的是辦法治它！」
「數據傳輸完畢！」小劉猛地敲下回車鍵，腦門上全是汗，「國內開始跑了！」
若是放在平時，這種複雜的真菌全基因組測序和比對，哪怕是用超算，沒個三五天也出不來結果。
但現在不一樣。
那是舉國之力。
此時此刻，地球那邊，數台擁有億次計算能力的龐然大物同時發出了低沉的轟鳴，龐大的數據流瞬間吞沒了這點微不足道的樣本信息，數萬個處理器核心同時運轉，只為了在這浩如煙海的基因庫里，抓住那個「真兇」。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壓縮。
僅僅過了不到二十分鐘。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議事廳里炸響。
小劉身子一震，猛地撲到屏幕前，瞳孔劇烈收縮。
「老……王老！結果回來了！」
王國棟手裡拿著的茶杯還沒送到嘴邊，聽到這一聲，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都沒感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電腦前。
屏幕上，兩個巨大的螺旋結構圖譜正在重疊。
紅色的警示框幾乎占滿了整個畫面。
【匹配度：99.9999%】
【鑑定結果：Botrytis cinerea（灰葡萄孢菌）】
【樣本來源地：Earth】
那一行行紅字，觸目驚心。
「實錘了。」
王國棟盯著那串數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卻透著股塵埃落定的虛脫感。
「沒跑了。就是它。」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科學的鐵證擺在面前時，那種荒謬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茫然的月語，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指了指窗外那棵正在死去的參天巨樹。
「陛下，好消息是，您這棵寶貝樹，得的不是什麼絕症。
這就是一場典型的、大規模的、被某種力量催化過的農業真菌感染。」
月語雖然聽不太懂那個百分數，但看這兩個人類的表情，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既然知道是什麼，那就一定能治！
「太好了……」這位精靈女皇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終於鬆弛下來。
然而，王國棟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不僅沒有喜色，他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那兩條花白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重新轉過身，盯著屏幕上那個【樣本來源地：Earth】，眼神變得幽深而詭異。
如果說剛才他是作為一個醫生在看病，那現在，他更像是一個偵探，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把屬於自己家的菜刀。
「不對勁……」
老頭子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篤篤的悶響。
「這不對勁啊……」
小劉還在旁邊興奮地整理數據，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王老，咋了？
這不都確認了嗎？咱們趕緊讓國內調配殺菌劑啊！這可是大功一件！」
「你小子懂個屁！」
王國棟猛地回頭，那眼神銳利得嚇了小劉一跳。
老教授指著屏幕上的基因圖譜，手指頭都在微微顫抖。
「你看清楚了！這是灰葡萄孢菌！是地球特產！
這玩意兒在地球上演化了幾億年，才長成這副德行！」
他在屋子裡開始轉圈，腳步急促而凌亂，顯得焦躁不安。
「咱們這是哪兒？這是異界！
是離地球不知道多少光年、甚至不在一個維度的另一個世界！」
「這裡的植物、動物，哪怕是空氣里的微生物，跟地球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這就好比你在火星上發現了一隻活蹦亂跳的中華田園犬，這合理嗎？！」
王國棟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個試管里的灰白色菌絲。
剛才的興奮勁兒退去後，一股涼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如果這只是異界的本土生物進化出了類似的形態，那叫趨同進化，這好解釋。
但這基因序列一模一樣！這就說明……
「這東西，根本不是這兒土生土長的。」
王國棟抬起頭，視線穿過議事廳的穹頂，似乎想看透這層層疊疊的時空迷霧。
「它是從地球來的。」
「有人，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把它從老家，帶到了這兒。」
助手小劉也反應過來了，臉上的興奮勁兒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了火。他看著屏
幕上那行刺眼的【樣本來源地：Earth】，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順著脊椎骨往上躥。
「王老……這……這意思是不是說……」
「沒錯，」王國棟打斷了他，聲音低沉得可怕，「這玩意兒，是咱們老家的『土特產』。」
實驗室里針落可聞。
這還真就是……跟鬧鬼差不多了啊……
「那又如何？」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死一樣的寂靜。
月語緩緩站起身，她聽不懂什麼DNA，什麼土特產，但她看得懂氣氛。
她走到兩個呆若木雞的男人面前，那雙淡紫色的眸子掃過屏幕上的數據，最終落在了王國棟的臉上。
「我不管它是從哪兒來的，我也不在乎是誰把它帶來的。」
精靈女皇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就問你，既然知道了它是什麼東西，你，能不能殺了它？」
她只看到屏幕上那些綠色的瀑布流瘋狂刷屏，一種不明覺厲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那個……」月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剛才不是已經認出來了嗎？就是那種……爛葡萄的菌？」
「做科研，還是要嚴謹一點的！」
王國棟頭都沒回，眼睛死死盯著傳輸進度條，手裡也沒閒著，拿著那支試管對著光反覆照看，那眼神比看親孫子還親切。
「這就跟認親一樣，長得像那是那一回事，能不能進家譜，得看DNA！
雖然這玩意兒，一個普通學生物的研究生都能一眼看的出來，但是還是要做到萬無一失！
咱們搞科學的，講究的是證據鏈閉環！
哪怕它長得就是個葡萄菌，我也得把它的基因序列扒開揉碎了，跟地球樣本庫做一個鹼基對一個鹼基對的比對！」
老頭子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股狠勁兒。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確鑿，是鐵案如山！
只要基因對上了，甭管它披著什麼魔法外衣，我有的是辦法治它！」
「數據傳輸完畢！」小劉猛地敲下回車鍵，腦門上全是汗，「國內開始跑了！」
若是放在平時，這種複雜的真菌全基因組測序和比對，哪怕是用超算，沒個三五天也出不來結果。
但現在不一樣。
那是舉國之力。
此時此刻，地球那邊，數台擁有億次計算能力的龐然大物同時發出了低沉的轟鳴，龐大的數據流瞬間吞沒了這點微不足道的樣本信息，數萬個處理器核心同時運轉，只為了在這浩如煙海的基因庫里，抓住那個「真兇」。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壓縮。
僅僅過了不到二十分鐘。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議事廳里炸響。
小劉身子一震，猛地撲到屏幕前，瞳孔劇烈收縮。
「老……王老！結果回來了！」
王國棟手裡拿著的茶杯還沒送到嘴邊，聽到這一聲，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都沒感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電腦前。
屏幕上，兩個巨大的螺旋結構圖譜正在重疊。
紅色的警示框幾乎占滿了整個畫面。
【匹配度：99.9999%】
【鑑定結果：Botrytis cinerea（灰葡萄孢菌）】
【樣本來源地：Earth】
那一行行紅字，觸目驚心。
「實錘了。」
王國棟盯著那串數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卻透著股塵埃落定的虛脫感。
「沒跑了。就是它。」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科學的鐵證擺在面前時，那種荒謬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茫然的月語，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指了指窗外那棵正在死去的參天巨樹。
「陛下，好消息是，您這棵寶貝樹，得的不是什麼絕症。
這就是一場典型的、大規模的、被某種力量催化過的農業真菌感染。」
月語雖然聽不太懂那個百分數，但看這兩個人類的表情，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既然知道是什麼，那就一定能治！
「太好了……」這位精靈女皇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終於鬆弛下來。
然而，王國棟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不僅沒有喜色，他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那兩條花白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重新轉過身，盯著屏幕上那個【樣本來源地：Earth】，眼神變得幽深而詭異。
如果說剛才他是作為一個醫生在看病，那現在，他更像是一個偵探，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把屬於自己家的菜刀。
「不對勁……」
老頭子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篤篤的悶響。
「這不對勁啊……」
小劉還在旁邊興奮地整理數據，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王老，咋了？
這不都確認了嗎？咱們趕緊讓國內調配殺菌劑啊！這可是大功一件！」
「你小子懂個屁！」
王國棟猛地回頭，那眼神銳利得嚇了小劉一跳。
老教授指著屏幕上的基因圖譜，手指頭都在微微顫抖。
「你看清楚了！這是灰葡萄孢菌！是地球特產！
這玩意兒在地球上演化了幾億年，才長成這副德行！」
他在屋子裡開始轉圈，腳步急促而凌亂，顯得焦躁不安。
「咱們這是哪兒？這是異界！
是離地球不知道多少光年、甚至不在一個維度的另一個世界！」
「這裡的植物、動物，哪怕是空氣里的微生物，跟地球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這就好比你在火星上發現了一隻活蹦亂跳的中華田園犬，這合理嗎？！」
王國棟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個試管里的灰白色菌絲。
剛才的興奮勁兒退去後，一股涼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如果這只是異界的本土生物進化出了類似的形態，那叫趨同進化，這好解釋。
但這基因序列一模一樣！這就說明……
「這東西，根本不是這兒土生土長的。」
王國棟抬起頭，視線穿過議事廳的穹頂，似乎想看透這層層疊疊的時空迷霧。
「它是從地球來的。」
「有人，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把它從老家，帶到了這兒。」
助手小劉也反應過來了，臉上的興奮勁兒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了火。他看著屏
幕上那行刺眼的【樣本來源地：Earth】，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順著脊椎骨往上躥。
「王老……這……這意思是不是說……」
「沒錯，」王國棟打斷了他，聲音低沉得可怕，「這玩意兒，是咱們老家的『土特產』。」
實驗室里針落可聞。
這還真就是……跟鬧鬼差不多了啊……
「那又如何？」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死一樣的寂靜。
月語緩緩站起身，她聽不懂什麼DNA，什麼土特產，但她看得懂氣氛。
她走到兩個呆若木雞的男人面前，那雙淡紫色的眸子掃過屏幕上的數據，最終落在了王國棟的臉上。
「我不管它是從哪兒來的，我也不在乎是誰把它帶來的。」
精靈女皇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就問你，既然知道了它是什麼東西，你，能不能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