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我進不去的地方，不是很多……
光幕之上，畫面流動。
畫面中，一座鋼鐵的城市正在拔地而起。
無數長著巨型鐵臂的造物，發出沉悶的轟鳴，輕而易舉地將幾十噸重的金屬模塊吊上半空。
一個個火柴盒般的房間被精準地拼接，速度快得讓精靈們頭皮發麻。
在他們認知里，建造一座房屋，需要與樹木溝通，引導其生長，耗時數年。
而眼前這群「華國人」，建造一棟百米高樓，似乎只需要……幾天？
「褻瀆！這是對大地母親最惡毒的褻瀆！」
埃爾隆長老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指著畫面里那些正在鋪設的黑色「道路」，痛心疾首，
「他們用滾燙的黑泥（瀝青）覆蓋了泥土，斷絕了草木的生機！這是在給大地蒙上一層永不腐爛的屍布！」
「還有那些噪音！」另一位長老捂住了自己尖尖的耳朵，滿臉痛苦，
「我仿佛聽到了無數金屬的哀嚎！
他們的靈魂一定和這些鋼鐵一樣，冰冷、醜陋、毫無生機！」
「陛下！您不能去！這根本不是文明，這是一座……一座鋼鐵的墳墓！」
「他們甚至不與樹木溝通，直接就將其砍倒！做成毫無生命的木板！」
長老們群情激奮，每一個畫面，都精準地踩在了他們價值觀的雷區上，炸得他們體無完膚。
月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畫面放大。
長老們看到，在那些已經建成的「墳墓」之間，預留出了一塊塊整齊的土地。
一些穿著綠色衣服的華國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將一棵棵樹苗移栽進去，甚至還在為每一棵樹苗測量土壤濕度，掛上寫著看不懂的文字的牌子。
她又將畫面切換到城市的邊緣，一條渾濁的河流旁，一座奇特的建築正在運行。
渾濁的河水被抽進去，再流出來時，竟變得清澈了許多。
「他們並非只知破壞。」月語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長老的耳中，
「他們有自己的規則，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與自然相處的規則。」
「那又如何！」埃爾隆依舊嘴硬，
「這改變不了他們粗鄙、野蠻的本質！他們用鋼鐵包裹自己，隔絕了自然的呼吸！」
「埃爾隆長老，」月語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如果月亮樹的一根枝幹生了病，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運用自然法術，安撫它的情緒，引導生命力去治癒它。」埃爾隆想也不想地回答，這是精靈的常識。
「如果，治不好呢？」月語追問。
埃爾隆愣住了。
「如果這根枝幹已經開始腐朽，並且會把病症傳染給整棵聖樹，你會怎麼做？」
埃爾隆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砍掉。」
月語微微頷首，再次指向光幕。
「他們，就在做同樣的事情。」
她將畫面定格在一群穿著白大褂的華國人身上，他們正圍著一株植物，用各種精密的儀器進行分析。
「我曾與過往的商旅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流。
從他口中，我對華國人有了一些了解，
他們不修魔法武技，本身弱小務必。
但，似乎掌握著一種叫做「科技」的神奇力量。」
月語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魅力，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那件聖物，是月亮樹能夠恢復的。。。。唯一希望。」
整個議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女王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們的思想里，強行撬開了一道裂縫。
是啊……月亮樹正在枯萎。
這是事實。
精靈族引以為傲的自然法術，對此束手無策。這也是事實。
如果再不尋找新的方法，等待他們的，只有滅亡。
看著沉默的長老們，月語知道，他們已經動搖了。
「尋找聖物，是吾族數千年的夙願，我必須去。」
「同時，它也是拯救聖樹的唯一方法，是吾族延續的最後希望，我也必須去。」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我意已決。」
埃爾隆長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再也無法改變女王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做著最後的掙扎，提出了一個最現實，也最尖銳的問題。
「可是，陛下！您要如何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質問。
「您是月光下的女王，是森林的寵兒，是行走於世間的神聖！可他們呢？
他們是凡人！是一群生活在鋼鐵牢籠里的凡人！」
「您要怎麼出現在他們面前？
直接告訴他們，你是精靈女王，來找一件丟失了幾千年的聖物？」
埃爾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幾乎要跳起來。
「你說的，確實有一定道理……」
月語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死寂的大廳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羽毛，輕輕撥動了所有精靈緊繃的神經。
「女王的身份，確實也不太適合，就這樣直白的出現……」
話音未落。
籠罩在她身上的月華光輝，如同潮水般退去，斂入體內。
一頭流淌著月光的銀色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最尋常的深棕色。
那雙象徵著高貴血統的尖耳，緩緩收攏，變得圓潤。
原本那張足以令天地失色、令神明動容的絕世容顏，輪廓開始變得模糊、柔和，最後定格成一張普普通通，扔在人堆里都毫不起眼的女性面孔。
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那個高高在上，行走於世間的神聖，月光下的女王，就這麼在所有長老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變成了一個……凡人。
一個平平無奇的四五十歲人類女子。
甚至，有些醜陋。
她就這麼站在那裡，穿著原本華美的精靈長袍，卻再也撐不起那份神聖與高貴，反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你……您……」埃爾隆長老的手指顫抖著，指著月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前的一幕，比之前光幕里所有的鋼鐵城市加起來，對他的衝擊還要大！
「現在，」月語開口，聲音不再是空靈與威嚴，而是屬於普通女子的清脆。
她環視著呆若木雞的長老們，嘴角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這不就方便的多了？」
「這個世界，我進不去的地方，也不是很多……」
畫面中，一座鋼鐵的城市正在拔地而起。
無數長著巨型鐵臂的造物，發出沉悶的轟鳴，輕而易舉地將幾十噸重的金屬模塊吊上半空。
一個個火柴盒般的房間被精準地拼接，速度快得讓精靈們頭皮發麻。
在他們認知里，建造一座房屋，需要與樹木溝通，引導其生長，耗時數年。
而眼前這群「華國人」，建造一棟百米高樓，似乎只需要……幾天？
「褻瀆！這是對大地母親最惡毒的褻瀆！」
埃爾隆長老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指著畫面里那些正在鋪設的黑色「道路」，痛心疾首，
「他們用滾燙的黑泥（瀝青）覆蓋了泥土，斷絕了草木的生機！這是在給大地蒙上一層永不腐爛的屍布！」
「還有那些噪音！」另一位長老捂住了自己尖尖的耳朵，滿臉痛苦，
「我仿佛聽到了無數金屬的哀嚎！
他們的靈魂一定和這些鋼鐵一樣，冰冷、醜陋、毫無生機！」
「陛下！您不能去！這根本不是文明，這是一座……一座鋼鐵的墳墓！」
「他們甚至不與樹木溝通，直接就將其砍倒！做成毫無生命的木板！」
長老們群情激奮，每一個畫面，都精準地踩在了他們價值觀的雷區上，炸得他們體無完膚。
月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畫面放大。
長老們看到，在那些已經建成的「墳墓」之間，預留出了一塊塊整齊的土地。
一些穿著綠色衣服的華國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將一棵棵樹苗移栽進去，甚至還在為每一棵樹苗測量土壤濕度，掛上寫著看不懂的文字的牌子。
她又將畫面切換到城市的邊緣，一條渾濁的河流旁，一座奇特的建築正在運行。
渾濁的河水被抽進去，再流出來時，竟變得清澈了許多。
「他們並非只知破壞。」月語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長老的耳中，
「他們有自己的規則，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與自然相處的規則。」
「那又如何！」埃爾隆依舊嘴硬，
「這改變不了他們粗鄙、野蠻的本質！他們用鋼鐵包裹自己，隔絕了自然的呼吸！」
「埃爾隆長老，」月語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如果月亮樹的一根枝幹生了病，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運用自然法術，安撫它的情緒，引導生命力去治癒它。」埃爾隆想也不想地回答，這是精靈的常識。
「如果，治不好呢？」月語追問。
埃爾隆愣住了。
「如果這根枝幹已經開始腐朽，並且會把病症傳染給整棵聖樹，你會怎麼做？」
埃爾隆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砍掉。」
月語微微頷首，再次指向光幕。
「他們，就在做同樣的事情。」
她將畫面定格在一群穿著白大褂的華國人身上，他們正圍著一株植物，用各種精密的儀器進行分析。
「我曾與過往的商旅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流。
從他口中，我對華國人有了一些了解，
他們不修魔法武技，本身弱小務必。
但，似乎掌握著一種叫做「科技」的神奇力量。」
月語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魅力，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那件聖物，是月亮樹能夠恢復的。。。。唯一希望。」
整個議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女王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們的思想里，強行撬開了一道裂縫。
是啊……月亮樹正在枯萎。
這是事實。
精靈族引以為傲的自然法術，對此束手無策。這也是事實。
如果再不尋找新的方法，等待他們的，只有滅亡。
看著沉默的長老們，月語知道，他們已經動搖了。
「尋找聖物，是吾族數千年的夙願，我必須去。」
「同時，它也是拯救聖樹的唯一方法，是吾族延續的最後希望，我也必須去。」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我意已決。」
埃爾隆長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再也無法改變女王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做著最後的掙扎，提出了一個最現實，也最尖銳的問題。
「可是，陛下！您要如何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質問。
「您是月光下的女王，是森林的寵兒，是行走於世間的神聖！可他們呢？
他們是凡人！是一群生活在鋼鐵牢籠里的凡人！」
「您要怎麼出現在他們面前？
直接告訴他們，你是精靈女王，來找一件丟失了幾千年的聖物？」
埃爾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幾乎要跳起來。
「你說的，確實有一定道理……」
月語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死寂的大廳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羽毛，輕輕撥動了所有精靈緊繃的神經。
「女王的身份，確實也不太適合，就這樣直白的出現……」
話音未落。
籠罩在她身上的月華光輝，如同潮水般退去，斂入體內。
一頭流淌著月光的銀色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最尋常的深棕色。
那雙象徵著高貴血統的尖耳，緩緩收攏，變得圓潤。
原本那張足以令天地失色、令神明動容的絕世容顏，輪廓開始變得模糊、柔和，最後定格成一張普普通通，扔在人堆里都毫不起眼的女性面孔。
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那個高高在上，行走於世間的神聖，月光下的女王，就這麼在所有長老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變成了一個……凡人。
一個平平無奇的四五十歲人類女子。
甚至，有些醜陋。
她就這麼站在那裡，穿著原本華美的精靈長袍，卻再也撐不起那份神聖與高貴，反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你……您……」埃爾隆長老的手指顫抖著，指著月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前的一幕，比之前光幕里所有的鋼鐵城市加起來，對他的衝擊還要大！
「現在，」月語開口，聲音不再是空靈與威嚴，而是屬於普通女子的清脆。
她環視著呆若木雞的長老們，嘴角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這不就方便的多了？」
「這個世界，我進不去的地方，也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