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大事都在酒桌談
張建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動。
來了！
這小丫頭，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請講。」張建國面不改色。
麗娜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說出的話直插要害。
「女王陛下想明確地知道，貴國之前從薔薇王國境內劃定為『戰略物資』並進行大規模採集的那些物資
——螢光蘑菇、牛皮癬草、臭味魚、黑石頭，以及沼澤爛泥……究竟是做什麼用途的？」
空氣，瞬間凝固。
莎莉亞那個女人，明知道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虧，憋在心裡。
但礙於自己女王的架子和華國的威勢，不能提及此事。
但是，我不提，我可以讓手下的人說嘛！
我又不是瞎的！看你們那些白大褂眼冒金星的那個德行吧！
那些破爛兒在你們手裡，怕是值老鼻子錢了！
既然是盟友，你不給我個交代怕是說不過去吧！
旁邊的李教授扶了扶眼鏡，一臉茫然。
他是個純粹的科研人員，在他看來，這問題不是應該早就回答過了嗎？
——用於科學研究啊！
但張建國卻從這簡單的問題里，嗅到了濃烈的火藥味。
這不是詢問，這是問責。
嗷！都是朋友，你發財不帶我，東西還是從我這裡搞的，不合適吧？
張建國心裡當然是心知肚明，面上卻不動聲色。
熱情地一擺手，嗓門都大了幾分。
「哎呀，你看你！剛下飛……哦不對，剛過來，一口水都沒來及喝，就投入緊張的工作。
這怎麼能行啊！？
麗娜，我還不知道你？
陛下剛剛登基，千頭萬緒嘛！
你輔佐她，也是想早一點理順工作，做出成績的嘛！
可是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不能只顧著工作，把身體保重好！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飽肚子！
諸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先吃飯，先吃飯！」
他親熱地拍了拍離他最近的一個法師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那法師一個趔趄。
「麗娜小姐你也不是第一次跟我們打交道了，她可是知道的！
咱們華國人有個規矩，就是事兒都得在飯桌上談嘛！
走走走，嘗嘗我們基地的伙房手藝，保證你們吃了還想吃！」
說罷，也不管麗娜同不同意，就簇擁著一群雲裡霧裡的法師，浩浩蕩蕩地朝著招待餐廳去了。
……
巨大的圓桌上，菜上得如同流水。
「松鼠鱖魚」、「東坡肘子」、「佛跳牆」……一道道在華國都算得上是硬菜的佳肴，被毫不吝嗇地端了上來。
那群在洛瑟蘭大陸天天啃麵包、吃烤肉的法師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法師，顫顫巍巍地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東坡肉，剛一入口，那肉就化了。
老法師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神跡……這是烹飪之神降下的神跡……」
另一個年輕些的，正對著那條昂首挺胸的「松鼠鱖魚」發呆。
甚至有一位，試圖用精神力去探查，這到底是什麼魔法，能讓一條魚炸得如此酥脆，還能擺出這麼個活靈活現的造型。
整個飯桌上，刀叉與筷子齊飛，讚美共驚嘆一色，活脫脫一幅異界友人美食初體驗的生動圖景。
唯有麗娜，面前的碗筷幾乎沒動。
她的小心思，根本不在這些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的美食上。
她看著對面那個正笑眯眯地給眾人勸酒布菜，活像個鄰家熱情大爺的張建國，終於找到了一個間隙。
「張部長，」麗娜放下筷子，聲音清脆，
「您的意思是，那種『牛皮癬草』，還有那種沒人要的臭味魚，是用來治病的？」
「沒錯啊！」張建國頭也不抬，正用公筷給麗娜身邊那位老法師夾了一大塊魚肚子，
「我們華國的中醫中藥，那是博大精深！
講究一個『天人合一，萬物皆藥』！
這是我們的文化，你們可能不太好理解。
那草和那魚啊，裡面有幾種成分，剛好能治療我們這兒幾種常見的慢性病，算是個意外之喜吧！」
麗娜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常見的慢性病？意外之喜？
她可是親眼看見，那些白大褂圍著那破草和臭魚的時候，眼睛裡冒出的光……
人眼睛裡，怎麼能發出這種綠油油的光啊……
恨不得當場給那堆破爛兒磕一個！
按照自己這麼多次跟這老傢伙打交道的經驗來看。
這老狐狸，說的全特麼是真話！
但就是避重就輕，使用語言藝術，讓你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不能上當！
「那……那些黑石頭和沼澤里的爛泥呢？」麗娜追問，
「總不能也是入藥的吧？」
「哦，你說那些啊！」張建國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
「那些是好東西！
非常優秀的基礎工業原材料！
我們國家大，搞建設，哪兒都需要！
所以需求量比較大嘛！」
基礎？需要量大？
麗娜心裡迅速換算著。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潛台詞不就是：
這玩意兒跟沙子石子差不多，單價便宜，全靠走量？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這個老傢伙，每一句話都像裹著蜜糖的棉花，軟綿綿的，卻讓你一拳打過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些螢光蘑菇呢！」
「哎！」
這次，張建國反應極大，他猛地一拍大腿，
臉上的笑容無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終於被你問到點子上了」的欣慰。
「麗娜小姐！
你可算問到咱們這次最大的收穫了！」
他激動地站起身，伸手朝著桌子中央一指。
那裡，只有一個被眾人風捲殘雲後、連湯汁都被刮乾淨的空盤子。
「喏！就是那盤菜！」
張建國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衝著不遠處的服務員高聲喊道：「服務員！再來一份！不！兩份！
給我們的貴客嘗個夠！」
麗娜：「……」
她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大的收穫……是吃的？
就為了口吃的？你們扛著槍、架著炮，折騰出那麼大陣仗，又是封鎖又是建基地的？
你們華國人對「吃」的執念，已經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了嗎？
然而，當新的一盤冒著熱氣的蘑菇被端上來，那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鮮香鑽入鼻腔時，麗娜還是沒忍住，夾了一筷子。
蘑菇入口，嫩滑爽彈，鮮味瞬間在味蕾上炸開，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下，整個人都舒坦了。
確實……好吃到犯規。
可就在她沉浸在這美味中的下一秒，一個激靈，讓她瞬間清醒！
放屁！
來了！
這小丫頭，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請講。」張建國面不改色。
麗娜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說出的話直插要害。
「女王陛下想明確地知道，貴國之前從薔薇王國境內劃定為『戰略物資』並進行大規模採集的那些物資
——螢光蘑菇、牛皮癬草、臭味魚、黑石頭，以及沼澤爛泥……究竟是做什麼用途的？」
空氣，瞬間凝固。
莎莉亞那個女人，明知道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虧，憋在心裡。
但礙於自己女王的架子和華國的威勢，不能提及此事。
但是，我不提，我可以讓手下的人說嘛！
我又不是瞎的！看你們那些白大褂眼冒金星的那個德行吧！
那些破爛兒在你們手裡，怕是值老鼻子錢了！
既然是盟友，你不給我個交代怕是說不過去吧！
旁邊的李教授扶了扶眼鏡，一臉茫然。
他是個純粹的科研人員，在他看來，這問題不是應該早就回答過了嗎？
——用於科學研究啊！
但張建國卻從這簡單的問題里，嗅到了濃烈的火藥味。
這不是詢問，這是問責。
嗷！都是朋友，你發財不帶我，東西還是從我這裡搞的，不合適吧？
張建國心裡當然是心知肚明，面上卻不動聲色。
熱情地一擺手，嗓門都大了幾分。
「哎呀，你看你！剛下飛……哦不對，剛過來，一口水都沒來及喝，就投入緊張的工作。
這怎麼能行啊！？
麗娜，我還不知道你？
陛下剛剛登基，千頭萬緒嘛！
你輔佐她，也是想早一點理順工作，做出成績的嘛！
可是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不能只顧著工作，把身體保重好！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飽肚子！
諸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先吃飯，先吃飯！」
他親熱地拍了拍離他最近的一個法師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那法師一個趔趄。
「麗娜小姐你也不是第一次跟我們打交道了，她可是知道的！
咱們華國人有個規矩，就是事兒都得在飯桌上談嘛！
走走走，嘗嘗我們基地的伙房手藝，保證你們吃了還想吃！」
說罷，也不管麗娜同不同意，就簇擁著一群雲裡霧裡的法師，浩浩蕩蕩地朝著招待餐廳去了。
……
巨大的圓桌上，菜上得如同流水。
「松鼠鱖魚」、「東坡肘子」、「佛跳牆」……一道道在華國都算得上是硬菜的佳肴，被毫不吝嗇地端了上來。
那群在洛瑟蘭大陸天天啃麵包、吃烤肉的法師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法師，顫顫巍巍地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東坡肉，剛一入口，那肉就化了。
老法師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神跡……這是烹飪之神降下的神跡……」
另一個年輕些的，正對著那條昂首挺胸的「松鼠鱖魚」發呆。
甚至有一位，試圖用精神力去探查，這到底是什麼魔法，能讓一條魚炸得如此酥脆，還能擺出這麼個活靈活現的造型。
整個飯桌上，刀叉與筷子齊飛，讚美共驚嘆一色，活脫脫一幅異界友人美食初體驗的生動圖景。
唯有麗娜，面前的碗筷幾乎沒動。
她的小心思，根本不在這些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的美食上。
她看著對面那個正笑眯眯地給眾人勸酒布菜，活像個鄰家熱情大爺的張建國，終於找到了一個間隙。
「張部長，」麗娜放下筷子，聲音清脆，
「您的意思是，那種『牛皮癬草』，還有那種沒人要的臭味魚，是用來治病的？」
「沒錯啊！」張建國頭也不抬，正用公筷給麗娜身邊那位老法師夾了一大塊魚肚子，
「我們華國的中醫中藥，那是博大精深！
講究一個『天人合一，萬物皆藥』！
這是我們的文化，你們可能不太好理解。
那草和那魚啊，裡面有幾種成分，剛好能治療我們這兒幾種常見的慢性病，算是個意外之喜吧！」
麗娜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常見的慢性病？意外之喜？
她可是親眼看見，那些白大褂圍著那破草和臭魚的時候，眼睛裡冒出的光……
人眼睛裡，怎麼能發出這種綠油油的光啊……
恨不得當場給那堆破爛兒磕一個！
按照自己這麼多次跟這老傢伙打交道的經驗來看。
這老狐狸，說的全特麼是真話！
但就是避重就輕，使用語言藝術，讓你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不能上當！
「那……那些黑石頭和沼澤里的爛泥呢？」麗娜追問，
「總不能也是入藥的吧？」
「哦，你說那些啊！」張建國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
「那些是好東西！
非常優秀的基礎工業原材料！
我們國家大，搞建設，哪兒都需要！
所以需求量比較大嘛！」
基礎？需要量大？
麗娜心裡迅速換算著。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潛台詞不就是：
這玩意兒跟沙子石子差不多，單價便宜，全靠走量？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這個老傢伙，每一句話都像裹著蜜糖的棉花，軟綿綿的，卻讓你一拳打過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些螢光蘑菇呢！」
「哎！」
這次，張建國反應極大，他猛地一拍大腿，
臉上的笑容無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終於被你問到點子上了」的欣慰。
「麗娜小姐！
你可算問到咱們這次最大的收穫了！」
他激動地站起身，伸手朝著桌子中央一指。
那裡，只有一個被眾人風捲殘雲後、連湯汁都被刮乾淨的空盤子。
「喏！就是那盤菜！」
張建國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衝著不遠處的服務員高聲喊道：「服務員！再來一份！不！兩份！
給我們的貴客嘗個夠！」
麗娜：「……」
她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大的收穫……是吃的？
就為了口吃的？你們扛著槍、架著炮，折騰出那麼大陣仗，又是封鎖又是建基地的？
你們華國人對「吃」的執念，已經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了嗎？
然而，當新的一盤冒著熱氣的蘑菇被端上來，那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鮮香鑽入鼻腔時，麗娜還是沒忍住，夾了一筷子。
蘑菇入口，嫩滑爽彈，鮮味瞬間在味蕾上炸開，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下，整個人都舒坦了。
確實……好吃到犯規。
可就在她沉浸在這美味中的下一秒，一個激靈，讓她瞬間清醒！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