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這事兒，它不歸咱管啊！
派出所的審訊室。
白熾燈慘白的光線照在張警官那張同樣慘白的臉上，演鬼片都不用化妝。
手裡那支剛點燃的香菸，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菸灰簌簌地往下掉。
「老弟……不，錢哥！錢大爺！」張警官的聲音都劈了叉，他一把薅住錢觀海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這筆錄，你讓我咋寫？！」
他指著桌上那份空白的筆錄紙，臉上的表情比吃了二斤黃連還苦。
「我寫：『嫌疑人莎莉亞，女，異世界洛瑟蘭大陸薔薇王國人，六級武者，著奇裝異服，持管制刀具，拒捕，並用冷兵器成功格擋九毫米手槍彈頭一枚後逃逸』？」
「這玩意兒交上去，你信不信我們局長直接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剛好，能跟你當個病友！咱哥倆一起笑對病魔……」
錢觀海也是一肚子苦水，自己剛從鬼門關門口打了個出溜滑又回來了，渾身現在還在發軟。
「張哥！張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啊！那瘋婆娘就是從異世界追殺我過來的！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我不管你絕望不絕望！」張警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槍響了！子彈殼就在那兒！那顆被壓成鐵餅的彈頭我也撿回來了！
這是物證！我得有個說法！
異世界那套神通你趕緊收了，我信你，可上面他不信我啊！」
錢觀海看著他快要崩潰的樣子，知道今天這事兒要是不給他個合理的解釋，自己也別想走出這個門了。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莎莉亞剛才白刃擋子彈，雖說誇張，可勉強在人類這個物種的範圍之內。
憑這個讓他認可異世界的存在，怕是不夠。
必須得拿出點真東西。
「張哥，你先冷靜，冷靜。」錢觀海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表情，「這事兒……它科學解釋不了，但它真實存在。你湊過來點。」
張警官狐疑地把腦袋湊了過去。
錢觀海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在桌子底下，用一種快到出現殘影的速度，飛快地掐了幾個極其詭異複雜的手印。
與此同時，他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幾個古老而沙啞的音節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怨……靈……之……握！」
審訊室里的溫度，憑空又降了幾度。
張警官正想問他神神叨叨地在幹嘛，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桌面！
就在他剛才拍桌子時，濺出的一小灘茶水漬上，毫無徵兆地，冒出了一點蒼白！
那點蒼白迅速「生長」，就跟春天裡破土而出的竹筍一樣，一節，兩節……最終，一根完整的手指，從那灘茶水漬里，顫巍巍地、筆直地立了起來！
那是一根什麼樣的手指啊！
慘白浮腫，皮膚皺巴巴的，像是被水泡了七天七夜的雞爪子，指甲蓋又長又黑，裡面全是污垢。
最他媽嚇人的是，這根孤零零的手指，竟然還在動！
它像是在打擺子一樣，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彎曲，伸直，仿佛在跟這個世界打招呼。
「我……我……我操……」
不是玄幻麼？咋又改鬼片了？
張警官這輩子沒這麼失態過，他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僵在椅子上，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燈泡。
他當了十年警察，碎屍案都見過，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穿了他二十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築成的銅牆鐵壁！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那根手指頭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猛地一顫，然後「噗」的一聲輕響，化作一縷比墨還黑的煙氣，憑空消失了。
空氣中，只留下一股像是頭髮燒焦了又混合著下水道的惡臭，鑽進鼻孔，讓人一陣反胃。
「嘔……」
張警官再也忍不住，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牆角的垃圾桶旁，扶著牆就開始乾嘔。
錢觀海看著他的背影，自己也是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體內那點可憐的源能，又被抽空了。
這感覺，比一晚上三次還累啊。
過了足足一分鐘，張警官才扶著牆，邁著兩條發軟的腿，一步一挪地走了回來。
他沒坐下，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錢觀海，只是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質疑和暴躁，只剩下一種混雜著恐懼、迷茫和……一絲敬畏的複雜情緒。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卻忘了點火。
「兄弟……」
張警官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你……你老實告訴我……剛才那個……是魔術？」
錢觀海虛弱地抬起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張哥，這玩意叫黑魔法，是我在……那邊兒……學來的……」
錢觀海儘量不提「異世界」三個字，避免繼續刺激張警官。
張警官沉默了，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都毫無察覺。
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晚上，怕是撞上大運了，撞上了一輩子都解釋不清的邪門事！
當警察的，哪有沒遇到過點邪的，歪的，怪的？
可這也太……
錢觀海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最起碼「異世界」存在這件事，暫時能對付過去。趕緊趁熱打鐵，把自己早就編好的那套說辭給拋了出來。
「張哥，其實……我跟那女的，是……是前男女朋友。在那邊吧，有點……嗯，算是談過一段時間戀愛。
後來因為點事，俺倆就掰了，我呢，順便……咳咳，帶走了點我們倆的『共同財產』，她就覺得我背叛了她，卷了她的錢，這才千里迢迢追殺過來……」
「這……這是情感糾紛引發的激情犯罪？」張警官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往下捋，感覺這個說法，
好像……勉強能往筆錄上套了？
「對對對！」錢觀海猛點頭，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就是跨國情感經濟糾紛！你看，這麼一說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合理個屁啊！
張警官心裡罵了一句，哪個好人家跨國糾紛能用劍劈子彈，用桌子長手指頭啊？！
但他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能讓他把報告寫下去的台階了。
張警官靈機一動「哎對了老弟，你剛才說，這女的，是那個什麼王國的格格是吧？」
「差不多吧，公主，他們那邊叫王女……」
「照啊！這算是外國領導人了啊！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事兒應該歸外交外事口的管，跟我們沒關係？」
「怕是不能吧，咱們跟這個薔薇王國沒有外交關係啊……」
金蟬脫殼，失敗。
無奈的搖搖頭，張警官只得順著這個「跨國情感糾紛」的思路往下編，無數的牽強附會，生拉硬扯，胡編亂造之下，總算是整出來一篇能看的過去的東西，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剩下的事兒，讓上級領導操心去吧……我一個二級警司，管不了這異界爭霸的事兒啊！
文件傳真出去，兩人點了一根煙，正準備緩一口氣，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推開了。
白熾燈慘白的光線照在張警官那張同樣慘白的臉上，演鬼片都不用化妝。
手裡那支剛點燃的香菸，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菸灰簌簌地往下掉。
「老弟……不，錢哥！錢大爺！」張警官的聲音都劈了叉，他一把薅住錢觀海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這筆錄，你讓我咋寫？！」
他指著桌上那份空白的筆錄紙，臉上的表情比吃了二斤黃連還苦。
「我寫：『嫌疑人莎莉亞，女，異世界洛瑟蘭大陸薔薇王國人，六級武者，著奇裝異服，持管制刀具，拒捕，並用冷兵器成功格擋九毫米手槍彈頭一枚後逃逸』？」
「這玩意兒交上去，你信不信我們局長直接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剛好，能跟你當個病友！咱哥倆一起笑對病魔……」
錢觀海也是一肚子苦水，自己剛從鬼門關門口打了個出溜滑又回來了，渾身現在還在發軟。
「張哥！張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啊！那瘋婆娘就是從異世界追殺我過來的！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我不管你絕望不絕望！」張警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槍響了！子彈殼就在那兒！那顆被壓成鐵餅的彈頭我也撿回來了！
這是物證！我得有個說法！
異世界那套神通你趕緊收了，我信你，可上面他不信我啊！」
錢觀海看著他快要崩潰的樣子，知道今天這事兒要是不給他個合理的解釋，自己也別想走出這個門了。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莎莉亞剛才白刃擋子彈，雖說誇張，可勉強在人類這個物種的範圍之內。
憑這個讓他認可異世界的存在，怕是不夠。
必須得拿出點真東西。
「張哥，你先冷靜，冷靜。」錢觀海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表情，「這事兒……它科學解釋不了，但它真實存在。你湊過來點。」
張警官狐疑地把腦袋湊了過去。
錢觀海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在桌子底下，用一種快到出現殘影的速度，飛快地掐了幾個極其詭異複雜的手印。
與此同時，他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幾個古老而沙啞的音節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怨……靈……之……握！」
審訊室里的溫度，憑空又降了幾度。
張警官正想問他神神叨叨地在幹嘛，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桌面！
就在他剛才拍桌子時，濺出的一小灘茶水漬上，毫無徵兆地，冒出了一點蒼白！
那點蒼白迅速「生長」，就跟春天裡破土而出的竹筍一樣，一節，兩節……最終，一根完整的手指，從那灘茶水漬里，顫巍巍地、筆直地立了起來！
那是一根什麼樣的手指啊！
慘白浮腫，皮膚皺巴巴的，像是被水泡了七天七夜的雞爪子，指甲蓋又長又黑，裡面全是污垢。
最他媽嚇人的是，這根孤零零的手指，竟然還在動！
它像是在打擺子一樣，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彎曲，伸直，仿佛在跟這個世界打招呼。
「我……我……我操……」
不是玄幻麼？咋又改鬼片了？
張警官這輩子沒這麼失態過，他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僵在椅子上，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燈泡。
他當了十年警察，碎屍案都見過，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穿了他二十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築成的銅牆鐵壁！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那根手指頭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猛地一顫，然後「噗」的一聲輕響，化作一縷比墨還黑的煙氣，憑空消失了。
空氣中，只留下一股像是頭髮燒焦了又混合著下水道的惡臭，鑽進鼻孔，讓人一陣反胃。
「嘔……」
張警官再也忍不住，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牆角的垃圾桶旁，扶著牆就開始乾嘔。
錢觀海看著他的背影，自己也是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體內那點可憐的源能，又被抽空了。
這感覺，比一晚上三次還累啊。
過了足足一分鐘，張警官才扶著牆，邁著兩條發軟的腿，一步一挪地走了回來。
他沒坐下，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錢觀海，只是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質疑和暴躁，只剩下一種混雜著恐懼、迷茫和……一絲敬畏的複雜情緒。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卻忘了點火。
「兄弟……」
張警官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你……你老實告訴我……剛才那個……是魔術？」
錢觀海虛弱地抬起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張哥，這玩意叫黑魔法，是我在……那邊兒……學來的……」
錢觀海儘量不提「異世界」三個字，避免繼續刺激張警官。
張警官沉默了，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都毫無察覺。
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晚上，怕是撞上大運了，撞上了一輩子都解釋不清的邪門事！
當警察的，哪有沒遇到過點邪的，歪的，怪的？
可這也太……
錢觀海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最起碼「異世界」存在這件事，暫時能對付過去。趕緊趁熱打鐵，把自己早就編好的那套說辭給拋了出來。
「張哥，其實……我跟那女的，是……是前男女朋友。在那邊吧，有點……嗯，算是談過一段時間戀愛。
後來因為點事，俺倆就掰了，我呢，順便……咳咳，帶走了點我們倆的『共同財產』，她就覺得我背叛了她，卷了她的錢，這才千里迢迢追殺過來……」
「這……這是情感糾紛引發的激情犯罪？」張警官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往下捋，感覺這個說法，
好像……勉強能往筆錄上套了？
「對對對！」錢觀海猛點頭，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就是跨國情感經濟糾紛！你看，這麼一說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合理個屁啊！
張警官心裡罵了一句，哪個好人家跨國糾紛能用劍劈子彈，用桌子長手指頭啊？！
但他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能讓他把報告寫下去的台階了。
張警官靈機一動「哎對了老弟，你剛才說，這女的，是那個什麼王國的格格是吧？」
「差不多吧，公主，他們那邊叫王女……」
「照啊！這算是外國領導人了啊！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事兒應該歸外交外事口的管，跟我們沒關係？」
「怕是不能吧，咱們跟這個薔薇王國沒有外交關係啊……」
金蟬脫殼，失敗。
無奈的搖搖頭，張警官只得順著這個「跨國情感糾紛」的思路往下編，無數的牽強附會，生拉硬扯，胡編亂造之下，總算是整出來一篇能看的過去的東西，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剩下的事兒，讓上級領導操心去吧……我一個二級警司，管不了這異界爭霸的事兒啊！
文件傳真出去，兩人點了一根煙，正準備緩一口氣，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