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殺妻給猴看
「見西門俊俏多，宛比那牛郎織女渡銀河；
他道奴下山把母親看，哪知我有意前來訪丈夫……」
嵩山腳下，西門不敗哼著《小尼姑下山》的小調。
他望著高聳入雲的峻極峰，這才明白，自己一路向東，不是為了什麼「先誅少林，再滅武當」，而是因為小迂尼。
那夜不辭而別，非他所願，實是身不由己。如今，這副身體他能做主了，該去找她回來。
走在登峰的路上，頗有些怪異。往日人丁興旺的嵩山派，竟然半天看不到一個人，偶爾遇到幾個弟子，也是行色匆匆，不多問一句。
這樣反而省事，西門不敗也樂得清閒。
登得山頂，到了武則天的「大周升中述志碑」前，伊人已去。西門不敗撓撓頭，心道，我這是刻舟求劍了。
他躍上石碑，坐在上面，望著嵩山諸峰，繼續唱道：
「他幾次回頭把奴看。
西門吶！
看得貧尼主意無，若能與他同一宿；
死在黃泉稱胸窩，哪怕披枷與戴鎖……」
唱著唱著，他眼睛逐漸眯縫起來，凝視著西邊的一座山峰。
彼時，太陽已西沉，那座山峰的半山腰處，點燃了數十火把，其間人影晃動，不下百人，比主峰熱鬧許多。
山道上，還有人舉著火把向那處聚集。
西門不敗心想，難道丟了五嶽派掌門之位，左冷禪要另立山頭？老子辛苦把岳靈珊送上掌門之位，可別讓這廝給毀了。
於是，他跳下石碑，借著暮色，朝嵩山西峰潛去。
……
西峰半山腰，有一大塊平地，四周樹木掩映，若非點了火把，又是從峻極峰往下看，平日絕難發現這樣一處所在。
但見左冷禪為首，一左一右站著丁勉、湯英鶚兩人，他們面前是烏泱泱的嵩山弟子，有數百人，領頭的是陸柏、樂厚、鍾鎮等人。
見人已到齊，湯英鶚向前走出兩步，道：「今日掌門叫大家來，是要商量嵩山派生死存亡的大事，與每個人都相關。」
人群里議論紛紛，陸柏等人皺起了眉頭，他們幾個對今日的議題一無所知，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肅靜！」
一個嘶啞中帶著尖銳的聲音，蓋過了眾人的喧譁，抬頭看時，左冷禪已經站在最前方，一雙灰白失神的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極為瘮人。
「大家覺得，還有嵩山派嗎？」昔日嵩山派掌門一開口，便是沉重的一問。
眾弟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沒了！」左冷禪道，「世間再無嵩山派！」
嵩山西峰寂靜無聲，偶爾傳來幾聲夜鴞的啼哭，更添幾分詭異。
「但是今日，在西峰，嵩山派要涅槃！」左冷禪話鋒一轉，問道，「當日並派大會，我們為什麼會敗？」
「其中固然有岳不群使奸計的原因，但是事後，我仔細想了想，最大的原因仍是因為武功差了一籌。」
「岳不群不使奸計，我與他也只能斗個兩敗俱傷，這雙眼睛註定保不住。一個失明的左冷禪，還能做五嶽派掌門嗎？」
「岳不群為什麼短時間內，武功陡然增強？是因為它！」左冷禪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上面赫然寫著「辟邪劍譜」四字。
人群中一片譁然，辟邪劍法銷聲匿跡近百年，許多人不熟悉，但自從福威鏢局被滅門後，關於它的傳說重新在武林中流傳。
林遠圖一劍壓江湖的故事，也因此不脛而走。
再加上並派大會上，岳不群形同鬼魅的劍法，林平之單人單劍力敵余滄海、木高峰兩大高手，還成功擊殺，更是為它做了最好的註解。
許多人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
左冷禪繼續道：「今日起，嵩山派消失，新的「辟邪劍門」正式成立！」
辟邪劍門！
陸柏、樂厚從小在嵩山長大，聞言皺起了眉頭，他們希望重回五嶽盟主的風光，而不是建立一個新門派。
「只要入門，人人都可以學這門令整個江湖覬覦的武林絕技。」
此話一出，陸柏等人也為之動容。
左冷禪道：「而今「辟邪劍門」新創，要在江湖打下超過以前嵩山派，超過現在五嶽派，甚至超過少林、武當的基業，入門之人必須有所取捨。」
所有人凝神靜聽，他們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左冷禪深吸一口氣，道：「入「辟邪劍門」之人，必須舍妻棄子！」
年輕尚未成家的弟子，沒什麼感覺，陸柏等上了年紀的，眉頭深鎖，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
左冷禪手一揮。
只見數名弟子押了三名女子上來，正是左冷禪、丁勉、湯英鶚三人的妻子。
三個婦人面容憔悴，淚光盈盈，看著自己的丈夫正要說什麼。
「動手！」左冷禪沉聲道。
三道劍光閃過，三個女人應聲倒下。
左冷禪殺了丁勉的妻子，丁勉殺了湯英鶚的妻子，湯英鶚殺了左冷禪的妻子。
如此決絕無情，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左冷禪握著仍在流血的長劍，冷聲道：「讓你們舍妻棄子，並不是要學我們殺妻。這是我們三人向各位弟兄表達「辟邪劍門」稱霸江湖的態度。」
西門不敗隱身在一棵樹上，見此情景，心道：「這姓左的太會玩了，切那玩意，被他整得挺高大上。」
湯英鶚適時站出來，道：「我們都是一家人，左掌門不逼你們。願意加入「辟邪劍門」的，留在此處，不願意的可以回去，安心做五嶽派弟子。」
「不願加入的，我們只有一個要求，「辟邪劍門」初創之時，請各位嚴守秘密，否則……嘿嘿。」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人群里嗡嗡嗡，相熟的弟子互相討論起來。
丁勉上來，悄聲對陸柏道：「岳靈珊掌管五嶽派，衡山坐大，我們手上沾了劉正風的血，師弟可要想清楚了。」
陸柏點了點頭。
一炷香時間很快到了，最終選擇離開的只有二十餘人，陸柏、樂厚等人也都留了下來。
左冷禪聽音辨人，知道絕大部分弟子都選擇留下，心中不免自傲，他辛苦經營數十年的嵩山派，沒有讓他失望。
「下面，舉行本門入門儀式！」
他道奴下山把母親看，哪知我有意前來訪丈夫……」
嵩山腳下，西門不敗哼著《小尼姑下山》的小調。
他望著高聳入雲的峻極峰，這才明白，自己一路向東，不是為了什麼「先誅少林，再滅武當」，而是因為小迂尼。
那夜不辭而別，非他所願，實是身不由己。如今，這副身體他能做主了，該去找她回來。
走在登峰的路上，頗有些怪異。往日人丁興旺的嵩山派，竟然半天看不到一個人，偶爾遇到幾個弟子，也是行色匆匆，不多問一句。
這樣反而省事，西門不敗也樂得清閒。
登得山頂，到了武則天的「大周升中述志碑」前，伊人已去。西門不敗撓撓頭，心道，我這是刻舟求劍了。
他躍上石碑，坐在上面，望著嵩山諸峰，繼續唱道：
「他幾次回頭把奴看。
西門吶！
看得貧尼主意無，若能與他同一宿；
死在黃泉稱胸窩，哪怕披枷與戴鎖……」
唱著唱著，他眼睛逐漸眯縫起來，凝視著西邊的一座山峰。
彼時，太陽已西沉，那座山峰的半山腰處，點燃了數十火把，其間人影晃動，不下百人，比主峰熱鬧許多。
山道上，還有人舉著火把向那處聚集。
西門不敗心想，難道丟了五嶽派掌門之位，左冷禪要另立山頭？老子辛苦把岳靈珊送上掌門之位，可別讓這廝給毀了。
於是，他跳下石碑，借著暮色，朝嵩山西峰潛去。
……
西峰半山腰，有一大塊平地，四周樹木掩映，若非點了火把，又是從峻極峰往下看，平日絕難發現這樣一處所在。
但見左冷禪為首，一左一右站著丁勉、湯英鶚兩人，他們面前是烏泱泱的嵩山弟子，有數百人，領頭的是陸柏、樂厚、鍾鎮等人。
見人已到齊，湯英鶚向前走出兩步，道：「今日掌門叫大家來，是要商量嵩山派生死存亡的大事，與每個人都相關。」
人群里議論紛紛，陸柏等人皺起了眉頭，他們幾個對今日的議題一無所知，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肅靜！」
一個嘶啞中帶著尖銳的聲音，蓋過了眾人的喧譁，抬頭看時，左冷禪已經站在最前方，一雙灰白失神的眼睛，在火光的映射下，極為瘮人。
「大家覺得，還有嵩山派嗎？」昔日嵩山派掌門一開口，便是沉重的一問。
眾弟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沒了！」左冷禪道，「世間再無嵩山派！」
嵩山西峰寂靜無聲，偶爾傳來幾聲夜鴞的啼哭，更添幾分詭異。
「但是今日，在西峰，嵩山派要涅槃！」左冷禪話鋒一轉，問道，「當日並派大會，我們為什麼會敗？」
「其中固然有岳不群使奸計的原因，但是事後，我仔細想了想，最大的原因仍是因為武功差了一籌。」
「岳不群不使奸計，我與他也只能斗個兩敗俱傷，這雙眼睛註定保不住。一個失明的左冷禪，還能做五嶽派掌門嗎？」
「岳不群為什麼短時間內，武功陡然增強？是因為它！」左冷禪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上面赫然寫著「辟邪劍譜」四字。
人群中一片譁然，辟邪劍法銷聲匿跡近百年，許多人不熟悉，但自從福威鏢局被滅門後，關於它的傳說重新在武林中流傳。
林遠圖一劍壓江湖的故事，也因此不脛而走。
再加上並派大會上，岳不群形同鬼魅的劍法，林平之單人單劍力敵余滄海、木高峰兩大高手，還成功擊殺，更是為它做了最好的註解。
許多人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
左冷禪繼續道：「今日起，嵩山派消失，新的「辟邪劍門」正式成立！」
辟邪劍門！
陸柏、樂厚從小在嵩山長大，聞言皺起了眉頭，他們希望重回五嶽盟主的風光，而不是建立一個新門派。
「只要入門，人人都可以學這門令整個江湖覬覦的武林絕技。」
此話一出，陸柏等人也為之動容。
左冷禪道：「而今「辟邪劍門」新創，要在江湖打下超過以前嵩山派，超過現在五嶽派，甚至超過少林、武當的基業，入門之人必須有所取捨。」
所有人凝神靜聽，他們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左冷禪深吸一口氣，道：「入「辟邪劍門」之人，必須舍妻棄子！」
年輕尚未成家的弟子，沒什麼感覺，陸柏等上了年紀的，眉頭深鎖，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
左冷禪手一揮。
只見數名弟子押了三名女子上來，正是左冷禪、丁勉、湯英鶚三人的妻子。
三個婦人面容憔悴，淚光盈盈，看著自己的丈夫正要說什麼。
「動手！」左冷禪沉聲道。
三道劍光閃過，三個女人應聲倒下。
左冷禪殺了丁勉的妻子，丁勉殺了湯英鶚的妻子，湯英鶚殺了左冷禪的妻子。
如此決絕無情，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左冷禪握著仍在流血的長劍，冷聲道：「讓你們舍妻棄子，並不是要學我們殺妻。這是我們三人向各位弟兄表達「辟邪劍門」稱霸江湖的態度。」
西門不敗隱身在一棵樹上，見此情景，心道：「這姓左的太會玩了，切那玩意，被他整得挺高大上。」
湯英鶚適時站出來，道：「我們都是一家人，左掌門不逼你們。願意加入「辟邪劍門」的，留在此處，不願意的可以回去，安心做五嶽派弟子。」
「不願加入的，我們只有一個要求，「辟邪劍門」初創之時，請各位嚴守秘密，否則……嘿嘿。」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人群里嗡嗡嗡，相熟的弟子互相討論起來。
丁勉上來，悄聲對陸柏道：「岳靈珊掌管五嶽派，衡山坐大，我們手上沾了劉正風的血，師弟可要想清楚了。」
陸柏點了點頭。
一炷香時間很快到了，最終選擇離開的只有二十餘人，陸柏、樂厚等人也都留了下來。
左冷禪聽音辨人，知道絕大部分弟子都選擇留下，心中不免自傲，他辛苦經營數十年的嵩山派，沒有讓他失望。
「下面，舉行本門入門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