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我就見不得光嗎？
西門不敗覺得自己賊猛，一口氣就出了華山地界。
他盤腿坐下，默運九陽真氣，大小周天循環兩遍，一身疲憊盡去。
他站起身就要繼續跑路，一陣眩暈讓他差點摔倒。
「可惜了，九陽真氣代替不了血液。」西門不敗嘟囔著，從懷裡掏出四張黃色的符紙，想了想，又放回去兩張。
畫上甲馬，貼在兩腿上。
「我去也！」西門不敗怪叫一聲，朝東疾馳而去。
這個世界屬於我了！
再也沒有人，在無形中束縛自己的言行。
江湖，你好！
我是西門不敗！
先誅少林，再滅武當，唯我西門，永遠不敗！
東方現出了魚肚白。
西門不敗眼神越來越亮，亦癲亦狂，嘴裡不停「桀桀」怪叫——
我從西邊來，要往東方去；
迎接我的，是生命中的第一縷陽光。
東方的天際線上，紅了一大片，太陽即將升起。
西門不敗雙手高舉，雙目圓睜，不願意哪怕眨一下眼睛。
終於，第一縷陽光破曉而出。
它從一億多公里外的地方遠道而來，滿懷生命的熱情，一頭栽進西門不敗的深邃如夜空的眼睛裡。
「啊！」西門不敗慘呼一聲，「我就見不得光嗎？」
他雙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溫暖。
前所未有的溫暖，緊緊包裹著西門不敗。
「這便是陽光的味道嗎？」
西門不敗緊閉雙眼，躺在地上，雙腳打開，雙臂伸向天空，五指使勁撐開，讓整個身體充分沐浴陽光。
他用力呼吸著帶著朝暉的空氣，舌頭舔了舔被陽光塗抹的嘴唇。
此刻，陽光在他心裡，就是一個全身赤裸的絕世佳人，他要用所有部位，所有感官，充分感受她、完全霸占她！
直到身體微微發熱，西門不敗嘗試睜開眼，然後又被來自一億多公里外的純粹能量，無情擊打。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西門不敗哭喪著臉，自語道，「我來自黑夜，月亮是我的密友，不代表我就要做太陽的敵人哇。」
這時，幾人騎馬從旁邊經過，見他滿身血污，淚流滿面，嘴裡還一直念念有詞。
嗓音嘶啞的人問道：「兄弟，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大清早的，咋還哭上了？」
「太陽不要我了。」
那人一怔，問道：「怎麼不要你了？」
「這陽光燦爛的日子，我卻只能活在黑暗中。」西門不敗說著，悲從中來，大哭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另一個粗嗓門的人低聲道：「這是個瘋子，還是個瞎子。」
西門不敗不樂意了，抹了一把眼淚，叫道：「誰說我是瞎子，只不過太陽跟我有仇，晚上我眼神比誰都好！」
粗嗓門吼道：「少扯卵蛋了！」
又一個聲音尖細的人說道：「這人挺合適的。」
西門不敗一聽，一躍而起，眼睛依然閉著，朝這人嚷道：「哇，你這人沒卵蛋！」然後一指粗嗓門的人，道：「是不是被他扯了？」
三人同時沉默。
良久，他聽到一聲極低極緩的拔劍聲。
「喂，兄弟。」西門不敗叫道，「別一言不合就動刀動劍，傷了誰都不好。」
又安靜了好一會，劍重入鞘中。
尖細音忽道：「兄弟，你這太陽下看不見，是一種病，得治！」
「什麼病？」
「日盲症，在太陽下就變成盲人了。」
西門不敗破涕為笑，道：「原來是病啊，不是太陽跟我有仇。好兄弟，你可知道怎麼治？」
「巧了，我正好有藥。」
「拿來，拿來。」西門不報喜道，「若治好了，我替你殺一個人，殺三個人！」
「把手伸出來。」
西門不敗併攏兩個手掌，遞到了他面前。一粒圓圓的藥丸，掉在他捧著的雙手上。
「真夠小氣的，就一粒。」
「此藥金貴，一粒足夠了。」
西門不敗捏起藥丸，用鼻子聞了聞，道：「這不是三屍腦神丹嗎？怎麼變成藥了？」
哐啷啷——
兵器聲在他四周響起，這幾人把他圍在了中間。
西門不敗沒理他們，繼續道：「這粒三屍腦神丹換配方了，是為了治日盲症嗎？」
尖細音道：「兄弟，別裝神弄鬼了。既然你認出來了，咱也打開窗戶說亮話，我們看上你了。」
「看上我什麼了？」
「你這人資質不錯，吃了這藥丸，跟我們走，保你練成絕世神功。」
「唉！」西門不敗頓覺索然無味，「我已經天下無敵了，還練勞什子絕世武功。」
粗嗓門道：「大哥，勿跟這瘋子囉嗦，把他拿下，餵進去便好。」
嘶啞聲音也道：「別浪費時間了。」
尖細音想了想，道：「這人全身透著詭異。你們先動手，我看一看他的來路。」
那兩人二話不說，提劍便刺。
砰——
粗嗓門飛出丈餘外，臉色烏青，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不止。
「摧心掌！」嘶啞聲音叫道，「你是青城派的？」
西門不敗循聲而去，右手一探，五指呈爪狀，照著他頭頂抓去，如入腐土，嘶啞聲音登時兩眼翻白，立時斃命。
尖細音臉色蒼白，卻有急智，當即收斂呼吸，緩緩舉起長劍，慢慢朝他刺去。
西門不敗擦乾手指的鮮血，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不見動靜，勃然大怒，道：「說了我不是瞎子，還要用對付瞎子那一套對我。太侮辱人了！」
他伸長脖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身子一矮，往前一竄，如狸貓一般，瞬間便到了尖細音的身後，右手鎖住他的咽喉。
噹啷——
尖細音長劍落地，連連告饒道：「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西門不敗嘆道：「沒事切什麼雞雞，這不漏尿了，身上一股尿騷味，暴露位置了吧。」
「再說一遍，爺爺不是瞎子。」
他手一緊，一聲脆響，尖細音頭軟軟的垂下，已經一命嗚呼。
西門不敗把屍首扔在一旁，舉起雙手，面對旭日，淚流滿面：「太陽啊，看見沒，你奪走了我的光明，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欺負我。」
哭了一陣，西門不敗突然想：「世界那麼大，太陽要照顧的地方太多，我要是偷偷看它，它一定發現不了。」
於是，西門不敗蒙住眼睛，然後慢慢移開手指，眼睛悄悄從指縫中露出來……
他盤腿坐下，默運九陽真氣，大小周天循環兩遍，一身疲憊盡去。
他站起身就要繼續跑路，一陣眩暈讓他差點摔倒。
「可惜了，九陽真氣代替不了血液。」西門不敗嘟囔著，從懷裡掏出四張黃色的符紙，想了想，又放回去兩張。
畫上甲馬，貼在兩腿上。
「我去也！」西門不敗怪叫一聲，朝東疾馳而去。
這個世界屬於我了！
再也沒有人，在無形中束縛自己的言行。
江湖，你好！
我是西門不敗！
先誅少林，再滅武當，唯我西門，永遠不敗！
東方現出了魚肚白。
西門不敗眼神越來越亮，亦癲亦狂，嘴裡不停「桀桀」怪叫——
我從西邊來，要往東方去；
迎接我的，是生命中的第一縷陽光。
東方的天際線上，紅了一大片，太陽即將升起。
西門不敗雙手高舉，雙目圓睜，不願意哪怕眨一下眼睛。
終於，第一縷陽光破曉而出。
它從一億多公里外的地方遠道而來，滿懷生命的熱情，一頭栽進西門不敗的深邃如夜空的眼睛裡。
「啊！」西門不敗慘呼一聲，「我就見不得光嗎？」
他雙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溫暖。
前所未有的溫暖，緊緊包裹著西門不敗。
「這便是陽光的味道嗎？」
西門不敗緊閉雙眼，躺在地上，雙腳打開，雙臂伸向天空，五指使勁撐開，讓整個身體充分沐浴陽光。
他用力呼吸著帶著朝暉的空氣，舌頭舔了舔被陽光塗抹的嘴唇。
此刻，陽光在他心裡，就是一個全身赤裸的絕世佳人，他要用所有部位，所有感官，充分感受她、完全霸占她！
直到身體微微發熱，西門不敗嘗試睜開眼，然後又被來自一億多公里外的純粹能量，無情擊打。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西門不敗哭喪著臉，自語道，「我來自黑夜，月亮是我的密友，不代表我就要做太陽的敵人哇。」
這時，幾人騎馬從旁邊經過，見他滿身血污，淚流滿面，嘴裡還一直念念有詞。
嗓音嘶啞的人問道：「兄弟，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大清早的，咋還哭上了？」
「太陽不要我了。」
那人一怔，問道：「怎麼不要你了？」
「這陽光燦爛的日子，我卻只能活在黑暗中。」西門不敗說著，悲從中來，大哭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另一個粗嗓門的人低聲道：「這是個瘋子，還是個瞎子。」
西門不敗不樂意了，抹了一把眼淚，叫道：「誰說我是瞎子，只不過太陽跟我有仇，晚上我眼神比誰都好！」
粗嗓門吼道：「少扯卵蛋了！」
又一個聲音尖細的人說道：「這人挺合適的。」
西門不敗一聽，一躍而起，眼睛依然閉著，朝這人嚷道：「哇，你這人沒卵蛋！」然後一指粗嗓門的人，道：「是不是被他扯了？」
三人同時沉默。
良久，他聽到一聲極低極緩的拔劍聲。
「喂，兄弟。」西門不敗叫道，「別一言不合就動刀動劍，傷了誰都不好。」
又安靜了好一會，劍重入鞘中。
尖細音忽道：「兄弟，你這太陽下看不見，是一種病，得治！」
「什麼病？」
「日盲症，在太陽下就變成盲人了。」
西門不敗破涕為笑，道：「原來是病啊，不是太陽跟我有仇。好兄弟，你可知道怎麼治？」
「巧了，我正好有藥。」
「拿來，拿來。」西門不報喜道，「若治好了，我替你殺一個人，殺三個人！」
「把手伸出來。」
西門不敗併攏兩個手掌，遞到了他面前。一粒圓圓的藥丸，掉在他捧著的雙手上。
「真夠小氣的，就一粒。」
「此藥金貴，一粒足夠了。」
西門不敗捏起藥丸，用鼻子聞了聞，道：「這不是三屍腦神丹嗎？怎麼變成藥了？」
哐啷啷——
兵器聲在他四周響起，這幾人把他圍在了中間。
西門不敗沒理他們，繼續道：「這粒三屍腦神丹換配方了，是為了治日盲症嗎？」
尖細音道：「兄弟，別裝神弄鬼了。既然你認出來了，咱也打開窗戶說亮話，我們看上你了。」
「看上我什麼了？」
「你這人資質不錯，吃了這藥丸，跟我們走，保你練成絕世神功。」
「唉！」西門不敗頓覺索然無味，「我已經天下無敵了，還練勞什子絕世武功。」
粗嗓門道：「大哥，勿跟這瘋子囉嗦，把他拿下，餵進去便好。」
嘶啞聲音也道：「別浪費時間了。」
尖細音想了想，道：「這人全身透著詭異。你們先動手，我看一看他的來路。」
那兩人二話不說，提劍便刺。
砰——
粗嗓門飛出丈餘外，臉色烏青，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不止。
「摧心掌！」嘶啞聲音叫道，「你是青城派的？」
西門不敗循聲而去，右手一探，五指呈爪狀，照著他頭頂抓去，如入腐土，嘶啞聲音登時兩眼翻白，立時斃命。
尖細音臉色蒼白，卻有急智，當即收斂呼吸，緩緩舉起長劍，慢慢朝他刺去。
西門不敗擦乾手指的鮮血，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不見動靜，勃然大怒，道：「說了我不是瞎子，還要用對付瞎子那一套對我。太侮辱人了！」
他伸長脖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身子一矮，往前一竄，如狸貓一般，瞬間便到了尖細音的身後，右手鎖住他的咽喉。
噹啷——
尖細音長劍落地，連連告饒道：「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西門不敗嘆道：「沒事切什麼雞雞，這不漏尿了，身上一股尿騷味，暴露位置了吧。」
「再說一遍，爺爺不是瞎子。」
他手一緊，一聲脆響，尖細音頭軟軟的垂下，已經一命嗚呼。
西門不敗把屍首扔在一旁，舉起雙手，面對旭日，淚流滿面：「太陽啊，看見沒，你奪走了我的光明，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欺負我。」
哭了一陣，西門不敗突然想：「世界那麼大，太陽要照顧的地方太多，我要是偷偷看它，它一定發現不了。」
於是，西門不敗蒙住眼睛，然後慢慢移開手指，眼睛悄悄從指縫中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