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無人拒絕小尼姑
西門不敗望著岳靈珊，無限溫柔。
他仿佛看到了潘金蓮倔強的眼神，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仿佛看到了李瓶兒懺悔的心，寬厚地面對世間一切；
他仿佛看到了龐春梅堅毅的臉，總是堅持自己認定的準則。
也許她們三人破碎的靈魂，在這個瘦弱的身體上，重新凝聚，變成了一個新的生命，新的靈魂。
西門不敗望著圓月，心裡輕輕說道，這個月亮，就是你們補的那一輪嗎？
真大，真圓。
然後，便見圓月上飄來一個婀娜的身影。
她輕飄飄落在封禪台上，光溜溜的頭後面，就是那輪碩大的明月。
猶如菩薩降世。
儀琳認真地問道：「岳姐姐，我不像你懂那麼多大道理，心中裝著五嶽派，裝著整個江湖。
「我只想問你，我要替師報仇，你攔，還是不攔？」
岳靈珊的妙目閃過一絲哀傷，旋即鄭重地答道：「我不攔你，也不會助你，更不會以五嶽派掌門的身份，下令緝拿我爹。」
儀琳點點頭，然後轉身對著恆山群尼說道：「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我只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然後被師父收養的可憐蟲，我忘不了師父，就放不下這份仇，這份恨。
「以後師父的仇，冤冤相報所有的業障，都由我儀琳一人承擔，與恆山派其他人無關。
「這是困住我的藩籬，我要去紅塵中修佛，打破這枷鎖。
「今日起，我正式退出恆山派，也就不是五嶽派弟子。
「南無救苦救難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小尼姑聲音嬌嫩，猶帶著幾分天真和稚氣，可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語氣中的果決，沒有一人提出反對意見。
是啊，世間誰會忍心拒絕儀琳？
說完，小迂尼扭頭對西門不敗說：「喂，你願意陪著我紅塵修佛嗎？」
小尼姑第一次對一個青年男子主動發出邀請。
前世情一定大於今生情嗎？
這個困擾東方慶的問題，這一次擺在了西門不敗的面前。
可是，世間誰會忍心拒絕儀琳？
「我願意！」西門不敗笑道，「只是我的時間太少。」
「那便只爭朝夕！」
儀琳大膽地向西門不敗伸出了手。
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只知在心裡暗自神傷的小尼姑。
她是儀琳，在紅塵中修佛的儀琳。
西門不敗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溫潤、滑膩。
讓他想起了恆山雪夜，兩人曾經那麼近，近到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現在，距離更近。
儀琳朝他嫣然一笑，另一隻手中指微曲，彈出了一粒小冰晶。
她的眼淚，在三月十五的月光里，融化、紛飛。
再見，小尼姑，小迂尼。
兩人相視一笑，雙腳輕輕一點，躍至半空，同時向前一翻——
狸翻。
而後如一條游龍一般，向著月亮的方向飛去——
蛇行。
嘻嘻——
哈哈——
兩人的笑聲，溶解在嵩山的山風中。
群雄艷羨地看著這一對璧人，心中竟然生不出絲毫嫉恨，只有一個共同的想法：
輕輕地，他來了；
輕輕地，他又走了；
帶走世間最純、最美的尼姑。
曲非煙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心中堵得慌。她猛然把背在背上的大黑劍解下來，緊緊抱在懷裡，一雙美目閃爍不停。
驀地，眉頭一挑，自語道：「難道以後要叫小尼姑『師娘』？」
她一拍頭，惱怒地道：「嗨，我的師娘庫中，要多一個尼姑了。」
幾家歡樂幾家愁。
這一夜，心情最鬱悶的是左冷禪，最跌宕起伏的是岳不群，最失意的，卻莫過於令狐沖。
岳靈珊在莫大先生、天門道人的協助下，重整五嶽派，只當令狐沖是恆山分舵的舵主。
任盈盈跟著混亂的人群消失了。
儀琳師妹，牽著一個怪人的手走了。
留給他的，只有一身傷。
……
曲非煙在嵩山腳下客棧里等了一宿，天已經大亮，才見東方慶姍姍來遲。
「阿慶，你死哪裡去了？你們一個個都要拋下我嗎？」
語氣聽著憤怒，但東方慶卻從中聽出了孤獨。
「我不會離開你的。劉芹呢？」
「劉芹受重傷，跟莫掌門回衡山；師父被小尼姑拐走了；我以為你也……」說著，她突然哽咽起來，眼圈一紅。
一夜之間，她仿佛又回到了爺爺離世的那個晚上，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一個孤兒。
「西門不敗跟儀琳走了？」東方慶覺得自己莫名有些緊張。
曲非煙心中一痛，怎麼連阿慶的眼裡，也只有小尼姑。她幽怨地說道：「只怕以後，我要叫她『師娘』了。」
「你師父過分了，怎能勾搭尼姑？」
「是小尼姑勾搭我師父。」
「……」
「她退出恆山派，還俗了。」
「……」
「你昨晚去哪了？」
「我困了，找地方睡覺，然後就迷路了。」
「唉，你這痴病。」曲非煙嘆口氣，道，「左冷禪雙目已盲，我們此時殺回嵩山，定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東方慶搖搖頭，道：「現在是嵩山防範最嚴的時候，因為岳不群還活著。」
「阿慶，我想找個人打架。」
「我打不過你。」
「今日嵩山高手雲集，想來這回也都下山回去了，找個對手應該不難。」
「你想跟誰打？」
「久聞武當太極劍，擅長以柔克剛，我想會會沖虛道長，看看他能不能克我的九陽神劍。」
「你打不過他。」
「我想試試！」
「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念佛經？」
「在念，在念。」
「怎的還如此好鬥？」
「寂寞如雪啊。」
「那走吧。」
曲非煙頓時精神一振，道：「昨晚看著方證、沖虛、解風、左冷禪等人，可把我饞壞了。」
說著，她立即將大黑劍綁在背上。
兩人騎馬南行。
行了數十里，前面出現一群騎馬的青衣道人，道人中間居然還有一個妙齡女子。
「岳靈珊！」東方慶一眼便認出女子的身份。
「她怎麼跟青城派的人在一起？」曲非煙也感到奇怪。
兩人放緩速度，遠遠墜在後面。
他仿佛看到了潘金蓮倔強的眼神，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仿佛看到了李瓶兒懺悔的心，寬厚地面對世間一切；
他仿佛看到了龐春梅堅毅的臉，總是堅持自己認定的準則。
也許她們三人破碎的靈魂，在這個瘦弱的身體上，重新凝聚，變成了一個新的生命，新的靈魂。
西門不敗望著圓月，心裡輕輕說道，這個月亮，就是你們補的那一輪嗎？
真大，真圓。
然後，便見圓月上飄來一個婀娜的身影。
她輕飄飄落在封禪台上，光溜溜的頭後面，就是那輪碩大的明月。
猶如菩薩降世。
儀琳認真地問道：「岳姐姐，我不像你懂那麼多大道理，心中裝著五嶽派，裝著整個江湖。
「我只想問你，我要替師報仇，你攔，還是不攔？」
岳靈珊的妙目閃過一絲哀傷，旋即鄭重地答道：「我不攔你，也不會助你，更不會以五嶽派掌門的身份，下令緝拿我爹。」
儀琳點點頭，然後轉身對著恆山群尼說道：「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我只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然後被師父收養的可憐蟲，我忘不了師父，就放不下這份仇，這份恨。
「以後師父的仇，冤冤相報所有的業障，都由我儀琳一人承擔，與恆山派其他人無關。
「這是困住我的藩籬，我要去紅塵中修佛，打破這枷鎖。
「今日起，我正式退出恆山派，也就不是五嶽派弟子。
「南無救苦救難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小尼姑聲音嬌嫩，猶帶著幾分天真和稚氣，可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語氣中的果決，沒有一人提出反對意見。
是啊，世間誰會忍心拒絕儀琳？
說完，小迂尼扭頭對西門不敗說：「喂，你願意陪著我紅塵修佛嗎？」
小尼姑第一次對一個青年男子主動發出邀請。
前世情一定大於今生情嗎？
這個困擾東方慶的問題，這一次擺在了西門不敗的面前。
可是，世間誰會忍心拒絕儀琳？
「我願意！」西門不敗笑道，「只是我的時間太少。」
「那便只爭朝夕！」
儀琳大膽地向西門不敗伸出了手。
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只知在心裡暗自神傷的小尼姑。
她是儀琳，在紅塵中修佛的儀琳。
西門不敗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溫潤、滑膩。
讓他想起了恆山雪夜，兩人曾經那麼近，近到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現在，距離更近。
儀琳朝他嫣然一笑，另一隻手中指微曲，彈出了一粒小冰晶。
她的眼淚，在三月十五的月光里，融化、紛飛。
再見，小尼姑，小迂尼。
兩人相視一笑，雙腳輕輕一點，躍至半空，同時向前一翻——
狸翻。
而後如一條游龍一般，向著月亮的方向飛去——
蛇行。
嘻嘻——
哈哈——
兩人的笑聲，溶解在嵩山的山風中。
群雄艷羨地看著這一對璧人，心中竟然生不出絲毫嫉恨，只有一個共同的想法：
輕輕地，他來了；
輕輕地，他又走了；
帶走世間最純、最美的尼姑。
曲非煙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心中堵得慌。她猛然把背在背上的大黑劍解下來，緊緊抱在懷裡，一雙美目閃爍不停。
驀地，眉頭一挑，自語道：「難道以後要叫小尼姑『師娘』？」
她一拍頭，惱怒地道：「嗨，我的師娘庫中，要多一個尼姑了。」
幾家歡樂幾家愁。
這一夜，心情最鬱悶的是左冷禪，最跌宕起伏的是岳不群，最失意的，卻莫過於令狐沖。
岳靈珊在莫大先生、天門道人的協助下，重整五嶽派，只當令狐沖是恆山分舵的舵主。
任盈盈跟著混亂的人群消失了。
儀琳師妹，牽著一個怪人的手走了。
留給他的，只有一身傷。
……
曲非煙在嵩山腳下客棧里等了一宿，天已經大亮，才見東方慶姍姍來遲。
「阿慶，你死哪裡去了？你們一個個都要拋下我嗎？」
語氣聽著憤怒，但東方慶卻從中聽出了孤獨。
「我不會離開你的。劉芹呢？」
「劉芹受重傷，跟莫掌門回衡山；師父被小尼姑拐走了；我以為你也……」說著，她突然哽咽起來，眼圈一紅。
一夜之間，她仿佛又回到了爺爺離世的那個晚上，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一個孤兒。
「西門不敗跟儀琳走了？」東方慶覺得自己莫名有些緊張。
曲非煙心中一痛，怎麼連阿慶的眼裡，也只有小尼姑。她幽怨地說道：「只怕以後，我要叫她『師娘』了。」
「你師父過分了，怎能勾搭尼姑？」
「是小尼姑勾搭我師父。」
「……」
「她退出恆山派，還俗了。」
「……」
「你昨晚去哪了？」
「我困了，找地方睡覺，然後就迷路了。」
「唉，你這痴病。」曲非煙嘆口氣，道，「左冷禪雙目已盲，我們此時殺回嵩山，定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東方慶搖搖頭，道：「現在是嵩山防範最嚴的時候，因為岳不群還活著。」
「阿慶，我想找個人打架。」
「我打不過你。」
「今日嵩山高手雲集，想來這回也都下山回去了，找個對手應該不難。」
「你想跟誰打？」
「久聞武當太極劍，擅長以柔克剛，我想會會沖虛道長，看看他能不能克我的九陽神劍。」
「你打不過他。」
「我想試試！」
「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念佛經？」
「在念，在念。」
「怎的還如此好鬥？」
「寂寞如雪啊。」
「那走吧。」
曲非煙頓時精神一振，道：「昨晚看著方證、沖虛、解風、左冷禪等人，可把我饞壞了。」
說著，她立即將大黑劍綁在背上。
兩人騎馬南行。
行了數十里，前面出現一群騎馬的青衣道人，道人中間居然還有一個妙齡女子。
「岳靈珊！」東方慶一眼便認出女子的身份。
「她怎麼跟青城派的人在一起？」曲非煙也感到奇怪。
兩人放緩速度，遠遠墜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