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我不是潘金蓮
蛇蠍美人。
字面意思。
一條青蛇纏在她手臂上。
兩個肩膀，一邊趴著蜈蚣，另一邊是蠍子。
腳邊還有蹲著一隻碩大的蟾蜍，渾身疙瘩正冒著綠泡。
頭頂多了一件彩色裝飾，仔細一看，是一隻五色斑斕的大蜘蛛。
這是「五聖合體」的五毒教教主，江湖上很少有人見過。
應該是，見過的人，很少有活著的。
既然「五聖合體」的藍鳳凰出現了，那麼她剛才說的話絕非恫嚇之言——
一個也不能走，否則一個也不能活。
悉悉簌簌的聲音越來越響，萬千毒蟲像是走在人心間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連曲非煙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一向嘴巴閒不住的桃谷六仙，此刻擁在一起，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東方慶。
有期待，也有仇視。
……
東方慶動了。
他朝藍鳳凰緩緩走過去。
「五聖」如臨大敵，擺出了戰鬥姿態——
蛤蟆的肚子漲得老大，青蛇吐著信子，蠍子豎起了尾鉤，蜈蚣昂起了頭，蜘蛛撐起毛茸茸的六腳。
藍鳳凰詫異望著他。
曲非煙緊了緊手中重劍，若是阿慶犯痴了，她準備把他敲暈，直接帶走。收服不了群豪，想要逃命，卻也不難。
東方慶在藍鳳凰面前停了下來。
第一個動作，便讓所有人驚掉下巴。
他伸出手，溫柔地摸著蛇蠍美人的臉，說道：「金蓮，我來了，你就不需要這些毒物了。」
在他眼裡，所謂的「五聖」不是什麼毒物，而是她對這個世界態度的表達。
就如潘金蓮，她攔棺喝罵張大戶，她在武大靈前艷舞，她招搖過市「娶」西門慶……
用最極端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存在。
第二個動作，更是膽大妄為。
他先是把藍鳳凰頭上的蜘蛛拿下來，接著是蜈蚣、蠍子、青蛇，都放在腳邊，跟那隻癩蛤蟆在一起。
嚴陣以待的「五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任憑他處置。
包圍群雄的毒蟲，也停止了蠕動。
通元谷一片寂靜。
他分別拍了拍「五聖」，道：「大冬天的，該睡覺睡覺，該過冬過冬，強行出工，有違天道。」
最後，他站起身來，再次面對藍鳳凰，輕聲問道：
「潘金蓮，是你嗎？」
……
藍鳳凰沒想到他如此大膽。
從來沒有哪個男子，敢這樣肆無忌憚地撫摸自己的臉——
罔顧他們現在是敵非友，更何況她還是「五聖合體」的狀態。
她從前很喜歡看男人盯著自己，心痒痒卻又不敢動的窘樣；
後來，又喜歡挑逗那些貌似端莊的偽君子，在他們神魂顛倒之際，猛然亮出「五聖」，那副吞下半截蒼蠅的表情，讓她快樂。
再好玩的事，一直重複，總是會膩的。
她出名了，她寂寞了。
她好像跟這個世界疏遠了。
今日，這個東方慶，毫無徵兆、毫不猶豫、毫不講道理地擊碎了她惡毒的外殼；然後，那隻溫暖乾燥的手，理所當然地落在她冰冷的臉上。
「金蓮？」
「他把我當作妻子了？」
「這便是來自丈夫的溫暖嗎？」
藍鳳凰忘記了動彈，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好任由腦子裡思緒萬千。
接著，更大的衝擊隨之而來——
「五聖」怎麼回事？
它們怎麼也跟著自己，任由這個男子擺布。
它們忘記要保護主人了嗎？
自己並不是他的妻子，它們怎能把他當作男主人？
藍鳳凰的「五聖」防線第一次被人突破，她的心門也因此打開了一條縫。
她很掙扎。
若今日狠心關上這道門，此生還有機會重啟嗎？
沒有任何人壓迫，她的呼吸卻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圍在胸前的繡花圍裙隨之劇烈起伏，像是要包不住她雄壯的心思。
他竟敢摸我的臉，不怕中毒嗎？
我要報復他！
如何報復？
當然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於是，藍鳳凰的手顫抖著，緩緩抬起，目標是那張足以匹配自己容顏的俊美面龐。
「潘金蓮，是你嗎？」東方慶突兀的一句話，如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她剛剛抬起的手僵住了。
「我不是潘金蓮！」
她又羞又怒，也許還有幾分嫉妒心作祟，僵在半空中的手，突然五指一收——
啪——
清脆的響指聲，重新吹起了進攻的號角。
聚在地上的「五聖」猶豫了一下，瞬間便附在了東方慶身上。
四周，悉悉簌簌的聲音再起。
剛剛還柔情蜜意，像久別重逢的戀人，轉眼間便要生死相見。
曲非煙的黑劍隱隱透著紅色。
東方慶視若無睹，平靜地說：「我知道你是藍鳳凰，可是，誰說藍鳳凰便不能是潘金蓮？」
「你錯了，我是藍鳳凰，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出生在苗疆，沒受過封建禮儀的教育，對三從四德也沒什麼概念，又是一教之主，有著遠高於中原女子的獨立精神。
東方慶凝視她：倔強的眼神里，藏著勾人的光；微微上斜的嘴角，彰顯了她的驕傲。
所見女子中，沒有人比她更潘金蓮的了。
「下去！」他沉聲喝道。
「五聖」猛然一震，在他身上掙扎了好一會，又紛紛回到雪地里。
藍鳳凰大驚失色，「五聖」從未出現過聽別人號令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
苗疆人不知禮法，卻最信命。
這個東方公子難道真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剛剛關閉的心門，又悄悄開啟。
我真的是潘金蓮？
東方慶不懼毒蟲，是因他穿越到宋朝，準備煉製「三屍腦神丹」，得到了一條來自苗疆的銅屍蠱，而這條銅屍蠱恰好是百年難遇的銅屍蠱王。
（參見本書前傳《東方不敗穿越西門慶》）
那條蠱王養在家裡，隔三差五被他虐一遍，對他產生了天然的恐懼。
一個讓苗疆蠱王瑟瑟發抖的人，自然不會懼怕區區毒蛇毒蠍之類的。
東方慶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道：「你還沒有變成潘金蓮，是因為你還沒甦醒。」
藍鳳凰怔怔看著他，還沒有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東方慶又道：「答應我，在你甦醒之前，不要愛上任何男人。」
藍鳳凰下意識點點頭。
字面意思。
一條青蛇纏在她手臂上。
兩個肩膀，一邊趴著蜈蚣，另一邊是蠍子。
腳邊還有蹲著一隻碩大的蟾蜍，渾身疙瘩正冒著綠泡。
頭頂多了一件彩色裝飾，仔細一看，是一隻五色斑斕的大蜘蛛。
這是「五聖合體」的五毒教教主，江湖上很少有人見過。
應該是，見過的人，很少有活著的。
既然「五聖合體」的藍鳳凰出現了，那麼她剛才說的話絕非恫嚇之言——
一個也不能走，否則一個也不能活。
悉悉簌簌的聲音越來越響，萬千毒蟲像是走在人心間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連曲非煙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一向嘴巴閒不住的桃谷六仙，此刻擁在一起，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東方慶。
有期待，也有仇視。
……
東方慶動了。
他朝藍鳳凰緩緩走過去。
「五聖」如臨大敵，擺出了戰鬥姿態——
蛤蟆的肚子漲得老大，青蛇吐著信子，蠍子豎起了尾鉤，蜈蚣昂起了頭，蜘蛛撐起毛茸茸的六腳。
藍鳳凰詫異望著他。
曲非煙緊了緊手中重劍，若是阿慶犯痴了，她準備把他敲暈，直接帶走。收服不了群豪，想要逃命，卻也不難。
東方慶在藍鳳凰面前停了下來。
第一個動作，便讓所有人驚掉下巴。
他伸出手，溫柔地摸著蛇蠍美人的臉，說道：「金蓮，我來了，你就不需要這些毒物了。」
在他眼裡，所謂的「五聖」不是什麼毒物，而是她對這個世界態度的表達。
就如潘金蓮，她攔棺喝罵張大戶，她在武大靈前艷舞，她招搖過市「娶」西門慶……
用最極端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存在。
第二個動作，更是膽大妄為。
他先是把藍鳳凰頭上的蜘蛛拿下來，接著是蜈蚣、蠍子、青蛇，都放在腳邊，跟那隻癩蛤蟆在一起。
嚴陣以待的「五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任憑他處置。
包圍群雄的毒蟲，也停止了蠕動。
通元谷一片寂靜。
他分別拍了拍「五聖」，道：「大冬天的，該睡覺睡覺，該過冬過冬，強行出工，有違天道。」
最後，他站起身來，再次面對藍鳳凰，輕聲問道：
「潘金蓮，是你嗎？」
……
藍鳳凰沒想到他如此大膽。
從來沒有哪個男子，敢這樣肆無忌憚地撫摸自己的臉——
罔顧他們現在是敵非友，更何況她還是「五聖合體」的狀態。
她從前很喜歡看男人盯著自己，心痒痒卻又不敢動的窘樣；
後來，又喜歡挑逗那些貌似端莊的偽君子，在他們神魂顛倒之際，猛然亮出「五聖」，那副吞下半截蒼蠅的表情，讓她快樂。
再好玩的事，一直重複，總是會膩的。
她出名了，她寂寞了。
她好像跟這個世界疏遠了。
今日，這個東方慶，毫無徵兆、毫不猶豫、毫不講道理地擊碎了她惡毒的外殼；然後，那隻溫暖乾燥的手，理所當然地落在她冰冷的臉上。
「金蓮？」
「他把我當作妻子了？」
「這便是來自丈夫的溫暖嗎？」
藍鳳凰忘記了動彈，也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好任由腦子裡思緒萬千。
接著，更大的衝擊隨之而來——
「五聖」怎麼回事？
它們怎麼也跟著自己，任由這個男子擺布。
它們忘記要保護主人了嗎？
自己並不是他的妻子，它們怎能把他當作男主人？
藍鳳凰的「五聖」防線第一次被人突破，她的心門也因此打開了一條縫。
她很掙扎。
若今日狠心關上這道門，此生還有機會重啟嗎？
沒有任何人壓迫，她的呼吸卻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圍在胸前的繡花圍裙隨之劇烈起伏，像是要包不住她雄壯的心思。
他竟敢摸我的臉，不怕中毒嗎？
我要報復他！
如何報復？
當然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於是，藍鳳凰的手顫抖著，緩緩抬起，目標是那張足以匹配自己容顏的俊美面龐。
「潘金蓮，是你嗎？」東方慶突兀的一句話，如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她剛剛抬起的手僵住了。
「我不是潘金蓮！」
她又羞又怒，也許還有幾分嫉妒心作祟，僵在半空中的手，突然五指一收——
啪——
清脆的響指聲，重新吹起了進攻的號角。
聚在地上的「五聖」猶豫了一下，瞬間便附在了東方慶身上。
四周，悉悉簌簌的聲音再起。
剛剛還柔情蜜意，像久別重逢的戀人，轉眼間便要生死相見。
曲非煙的黑劍隱隱透著紅色。
東方慶視若無睹，平靜地說：「我知道你是藍鳳凰，可是，誰說藍鳳凰便不能是潘金蓮？」
「你錯了，我是藍鳳凰，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出生在苗疆，沒受過封建禮儀的教育，對三從四德也沒什麼概念，又是一教之主，有著遠高於中原女子的獨立精神。
東方慶凝視她：倔強的眼神里，藏著勾人的光；微微上斜的嘴角，彰顯了她的驕傲。
所見女子中，沒有人比她更潘金蓮的了。
「下去！」他沉聲喝道。
「五聖」猛然一震，在他身上掙扎了好一會，又紛紛回到雪地里。
藍鳳凰大驚失色，「五聖」從未出現過聽別人號令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
苗疆人不知禮法，卻最信命。
這個東方公子難道真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剛剛關閉的心門，又悄悄開啟。
我真的是潘金蓮？
東方慶不懼毒蟲，是因他穿越到宋朝，準備煉製「三屍腦神丹」，得到了一條來自苗疆的銅屍蠱，而這條銅屍蠱恰好是百年難遇的銅屍蠱王。
（參見本書前傳《東方不敗穿越西門慶》）
那條蠱王養在家裡，隔三差五被他虐一遍，對他產生了天然的恐懼。
一個讓苗疆蠱王瑟瑟發抖的人，自然不會懼怕區區毒蛇毒蠍之類的。
東方慶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道：「你還沒有變成潘金蓮，是因為你還沒甦醒。」
藍鳳凰怔怔看著他，還沒有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東方慶又道：「答應我，在你甦醒之前，不要愛上任何男人。」
藍鳳凰下意識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