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誰做開山大弟子
「老祖，老祖，出來回話。」
一到通元谷，桃根仙就大聲嚷嚷起來。
他口中的「老祖」，完整的稱呼是「黃河老祖」，乃是居住在黃河沿岸兩老友的合稱。一個姓「老」，名「爺」，字「頭子」，一個姓「祖」，名「宗」，字「千秋」。
桃谷六仙原來就住在通元谷內，知道令狐沖不在時，號令群豪的主要是老頭子、祖千秋兩人。
聽得叫喚，屋內走出一個五十來歲年紀的老者，焦黃麵皮，酒糟鼻，雙眼無神，疏疏落落的幾根鬍子，醉醺醺的樣子，正是祖千秋。
「桃根仙，叫你祖宗作甚？」
「我們六仙要成立桃谷仙門，準備收你們黃河老祖做開山大弟子。」
「成立門派？我們現在不是恆山派門人嗎？」
「桃谷六仙，稱雄武林，豈能屈居尼姑門下，先前只是湊熱鬧，不作數。」
「對的，湊熱鬧，不作數。」其餘幾怪起鬨道。
祖千秋努力睜開渾濁的眼睛，見六怪身後還有三人，頓時清醒了一些，心道，這是有人來攪局。
那三人組合甚是奇異，居中的公子模樣，相貌極其俊美，旁邊分別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美艷姑娘，和一個疤臉醜陋青年。
「你們成立門派，為何要拉上我？」
「一個門派不能只有掌門人，還要眾多弟子，不單是你，通元谷內的人，我們全都收了！」
「桃花仙門一出來，就是江湖一等一的大門派。」
「祖老頭子，讓你當開山大弟子，是我們兄弟瞧得上，你還不偷著樂？」
祖千秋正要說話，又有一人出來，道：「祖千秋是祖千秋，老頭子是老頭子，祖老頭子是甚意思？姓祖的在姓老的前面？」
那人生得又矮又胖，如肉球一般，正是老頭子。
桃花仙道：「老頭子，你來了正好，開山大弟子不能有兩個，你們倆誰當大弟子，不如猜拳決定。」
老頭子道：「誰要給你們當弟子？我老頭子要做就做掌門。」
桃根仙道：「我們這是仙門，講究仙氣飄飄，你一個死肉球做掌門，豈不成了桃谷肉門？」
桃枝仙道：「為何不是桃谷球門？」
桃根仙道：「我們是武林人士，不是蹴鞠選手，要什麼球門。」
祖千秋忽然大叫道：「兄弟們，快出來，有人要把我們趕出恆山。」
一叫之下，一傳十，十傳百，轉眼數百江湖人士圍了過來。
祖千秋指著東方慶等人道：「這六個怪人受人蠱惑，背叛令狐公子，要組建桃谷仙門，把我們都拉過去。」
群豪中有的傾慕令狐沖的為人，有的受過任盈盈的恩惠，一聽此言，登時摩拳擦掌，抽刀拔劍，怒目相向。
桃根仙怪叫道：「乖乖不得了，這不是六拳難敵十二手，是幾百上千手。」
桃花仙道：「大官人，這些人不聽話啊。」
東方慶朝曲非煙使了個眼色。
曲非煙上前一步，道：「咱們都是武林人士，服不服嘴上說了不算，總是要打過才知道。」
老頭子見出頭的是一個妙齡少女，道：「姑娘，看你年紀，比我女兒還小几歲，勸你不要強出這個頭。」
曲非煙問道：「老姑娘最近如何？」
老姑娘是老頭子的女兒，因為自幼痼疾纏身，老頭子遂為她取名「不死」，全名為「老不死」。
老頭子眼神一黯，道：「用平一指的藥吊著命，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曲非煙道：「勸你也別強出這個頭，回去陪老姑娘為上。」
忽然一個粗魯的聲音傳來：「老頭子，這女娃細皮嫩肉的，蒸了吃，一定可口。她不是要打，讓我來！」
說話之人身材高大，正是「漠北雙熊」中的高個子白熊，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黑臉和尚，是其兄弟黑熊。
漠北雙熊是塞外巨盜，惡名昭著。
他們搶劫事主的財物也就罷了，若是有押車的鏢師，往往會把鏢師抓來煮了吃，還說習武之人，肌肉結實，最有嚼勁。
曲非煙妙目一瞥，道：「你一個不夠打，兩兄弟一起上，剛好夠我熱身。」
白熊黑熊對視一眼，破口大罵：「操他奶奶的十八代祖宗，山上這麼多尼姑一個也吃不上。今日來菜了，這女娃水嫩嫩的，一個頂十個尼姑。」
白熊道：「老規矩，兩條大長腿歸我。」
黑熊道：「今兒這個是極品，我們一人分一隻手、一隻腳。」
白熊想了想，道：「成！」
兩個身高八尺的巨漢，邊說邊靠近曲非煙。他們身後的人看來，小姑娘的嬌軀消失在了兩座肉山中間。
曲非煙捂住鼻子，皺著眉道：「好臭！」
雙熊一愣，聞了聞身上，道：「哪有臭味？」
曲非煙道：「是死屍的味道。」
白熊道：「我們手底哪來的死屍，都是菜！」
曲非煙道：「是你們兄弟倆的屍體，我聞到了你們死後的屍臭味。」
黑熊勃然大怒，一隻黑色的巨掌抓了過去。
曲非煙滴溜一轉躲開了，道：「臭手莫髒了老娘。等我拿劍來。」
劉芹解開背上的布袋，取出隕鐵重劍，連同碧翠的酒葫蘆，一起交給她。
咚——
曲非煙吃力地接過劍，然後往地上一插，一聲悶響，半圓的劍頭已入地數寸。
雙熊一見，暗自心驚，沒想到這把又黑又寬的劍如此沉重，這小姑娘拿著都吃力，不知道要做什麼。
曲非煙手拄著劍柄，微微喘了口氣，道：「不好意思，劍有點重，容我喝點酒壓壓驚。」
說罷，打開酒葫蘆，咕嚕咕嚕，猛灌了半壺酒，臉上頓時飄出幾朵紅霞，美艷無雙，讓群豪不禁生出憐惜之意。
「黑熊白熊，手下留情，小姑娘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計較。」人群中有人不忍心，叫了起來。
白熊獰笑道：「女娃娃少喝點，醉後的肉質會發酸。」
黑熊道：「讓她喝，烤著吃就沒酸味了。」
曲非煙半睜著霧蒙蒙的眼睛，道：「還是酒好，讓我聞不到臭味了。」
說完，拖著重劍，朝雙熊走去，嘴裡叫道：
「大黑，今日帶你開葷！」
一到通元谷，桃根仙就大聲嚷嚷起來。
他口中的「老祖」，完整的稱呼是「黃河老祖」，乃是居住在黃河沿岸兩老友的合稱。一個姓「老」，名「爺」，字「頭子」，一個姓「祖」，名「宗」，字「千秋」。
桃谷六仙原來就住在通元谷內，知道令狐沖不在時，號令群豪的主要是老頭子、祖千秋兩人。
聽得叫喚，屋內走出一個五十來歲年紀的老者，焦黃麵皮，酒糟鼻，雙眼無神，疏疏落落的幾根鬍子，醉醺醺的樣子，正是祖千秋。
「桃根仙，叫你祖宗作甚？」
「我們六仙要成立桃谷仙門，準備收你們黃河老祖做開山大弟子。」
「成立門派？我們現在不是恆山派門人嗎？」
「桃谷六仙，稱雄武林，豈能屈居尼姑門下，先前只是湊熱鬧，不作數。」
「對的，湊熱鬧，不作數。」其餘幾怪起鬨道。
祖千秋努力睜開渾濁的眼睛，見六怪身後還有三人，頓時清醒了一些，心道，這是有人來攪局。
那三人組合甚是奇異，居中的公子模樣，相貌極其俊美，旁邊分別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美艷姑娘，和一個疤臉醜陋青年。
「你們成立門派，為何要拉上我？」
「一個門派不能只有掌門人，還要眾多弟子，不單是你，通元谷內的人，我們全都收了！」
「桃花仙門一出來，就是江湖一等一的大門派。」
「祖老頭子，讓你當開山大弟子，是我們兄弟瞧得上，你還不偷著樂？」
祖千秋正要說話，又有一人出來，道：「祖千秋是祖千秋，老頭子是老頭子，祖老頭子是甚意思？姓祖的在姓老的前面？」
那人生得又矮又胖，如肉球一般，正是老頭子。
桃花仙道：「老頭子，你來了正好，開山大弟子不能有兩個，你們倆誰當大弟子，不如猜拳決定。」
老頭子道：「誰要給你們當弟子？我老頭子要做就做掌門。」
桃根仙道：「我們這是仙門，講究仙氣飄飄，你一個死肉球做掌門，豈不成了桃谷肉門？」
桃枝仙道：「為何不是桃谷球門？」
桃根仙道：「我們是武林人士，不是蹴鞠選手，要什麼球門。」
祖千秋忽然大叫道：「兄弟們，快出來，有人要把我們趕出恆山。」
一叫之下，一傳十，十傳百，轉眼數百江湖人士圍了過來。
祖千秋指著東方慶等人道：「這六個怪人受人蠱惑，背叛令狐公子，要組建桃谷仙門，把我們都拉過去。」
群豪中有的傾慕令狐沖的為人，有的受過任盈盈的恩惠，一聽此言，登時摩拳擦掌，抽刀拔劍，怒目相向。
桃根仙怪叫道：「乖乖不得了，這不是六拳難敵十二手，是幾百上千手。」
桃花仙道：「大官人，這些人不聽話啊。」
東方慶朝曲非煙使了個眼色。
曲非煙上前一步，道：「咱們都是武林人士，服不服嘴上說了不算，總是要打過才知道。」
老頭子見出頭的是一個妙齡少女，道：「姑娘，看你年紀，比我女兒還小几歲，勸你不要強出這個頭。」
曲非煙問道：「老姑娘最近如何？」
老姑娘是老頭子的女兒，因為自幼痼疾纏身，老頭子遂為她取名「不死」，全名為「老不死」。
老頭子眼神一黯，道：「用平一指的藥吊著命，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曲非煙道：「勸你也別強出這個頭，回去陪老姑娘為上。」
忽然一個粗魯的聲音傳來：「老頭子，這女娃細皮嫩肉的，蒸了吃，一定可口。她不是要打，讓我來！」
說話之人身材高大，正是「漠北雙熊」中的高個子白熊，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黑臉和尚，是其兄弟黑熊。
漠北雙熊是塞外巨盜，惡名昭著。
他們搶劫事主的財物也就罷了，若是有押車的鏢師，往往會把鏢師抓來煮了吃，還說習武之人，肌肉結實，最有嚼勁。
曲非煙妙目一瞥，道：「你一個不夠打，兩兄弟一起上，剛好夠我熱身。」
白熊黑熊對視一眼，破口大罵：「操他奶奶的十八代祖宗，山上這麼多尼姑一個也吃不上。今日來菜了，這女娃水嫩嫩的，一個頂十個尼姑。」
白熊道：「老規矩，兩條大長腿歸我。」
黑熊道：「今兒這個是極品，我們一人分一隻手、一隻腳。」
白熊想了想，道：「成！」
兩個身高八尺的巨漢，邊說邊靠近曲非煙。他們身後的人看來，小姑娘的嬌軀消失在了兩座肉山中間。
曲非煙捂住鼻子，皺著眉道：「好臭！」
雙熊一愣，聞了聞身上，道：「哪有臭味？」
曲非煙道：「是死屍的味道。」
白熊道：「我們手底哪來的死屍，都是菜！」
曲非煙道：「是你們兄弟倆的屍體，我聞到了你們死後的屍臭味。」
黑熊勃然大怒，一隻黑色的巨掌抓了過去。
曲非煙滴溜一轉躲開了，道：「臭手莫髒了老娘。等我拿劍來。」
劉芹解開背上的布袋，取出隕鐵重劍，連同碧翠的酒葫蘆，一起交給她。
咚——
曲非煙吃力地接過劍，然後往地上一插，一聲悶響，半圓的劍頭已入地數寸。
雙熊一見，暗自心驚，沒想到這把又黑又寬的劍如此沉重，這小姑娘拿著都吃力，不知道要做什麼。
曲非煙手拄著劍柄，微微喘了口氣，道：「不好意思，劍有點重，容我喝點酒壓壓驚。」
說罷，打開酒葫蘆，咕嚕咕嚕，猛灌了半壺酒，臉上頓時飄出幾朵紅霞，美艷無雙，讓群豪不禁生出憐惜之意。
「黑熊白熊，手下留情，小姑娘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計較。」人群中有人不忍心，叫了起來。
白熊獰笑道：「女娃娃少喝點，醉後的肉質會發酸。」
黑熊道：「讓她喝，烤著吃就沒酸味了。」
曲非煙半睜著霧蒙蒙的眼睛，道：「還是酒好，讓我聞不到臭味了。」
說完，拖著重劍，朝雙熊走去，嘴裡叫道：
「大黑，今日帶你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