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江湖不能屬於無雞之人
風清揚檢查東方慶身體，見傷口貫穿胸部，顏色嫩紅，顯然受傷不久，心中一驚：這是什麼妖魔體質？重傷之餘，還能舞動七、八十斤的重劍，與自己酣戰這麼久。
又瞥見他懷裡還有兩張畫像，拿出來一看，均是美女，一個白皙柔弱，上繡一個「瓶」字，一個秀麗英武，右上角繡了一個「春」字。
他把第一張畫像拿過來，那上面是一個「金」字。
三張畫像一字排開，人間風情盡在其中。
「金、瓶、梅？」風清揚自語道，「老夫當初愛著兩個，已是焦頭爛額。這小兄弟，竟比我還多一個，卻不知犯了什麼大忌，妻子全跑了。」
他替東方慶敷好藥，然後拿起隕鐵重劍，邊回憶西門不敗的招數，邊舞動起來，良久之後，終於放棄了。
沒有至剛至陽的內力為根基，重劍只是無鋒，無法做到大巧不工。
當今武林，內力剛猛的首推丐幫幫主解風的降龍十八掌，然後少林、武當、峨眉三派，傳說也曾各得到一部分至陽功法，比如武當的九陽功。
但說到「至陽」，上述幾派的內功，與這個青年所用功法相比，都要略遜一籌。
這等至陽的內力，似乎只有兩三百年前，那位天縱奇才的魔教教主修煉成功過。
可惜，兩三百年前那場浩劫，許多絕學要麼失傳，要麼只剩下殘本。如今武林，一部《辟邪劍譜》便能稱雄，這是整座江湖的悲哀。
風清揚想起兩年前，岳不群跑到後山偷偷自宮，自己三次暗中警示，哪知這位岳肅後人心志堅定，手起刀落，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自此，風清揚對華山派徹底喪失了信心。
江湖不能屬於無雞之人。
看著這位一身陽氣蓬勃的青年，風清揚不禁想，未來重振武林「雄」風的重擔，也許會落在他身上。
東方慶在此地盤桓數日，與風清揚聊聊女人，談談情感，論論江湖，吹吹牛逼，好不愜意。
西門不敗卻是再也沒出現。
……
「我從清河來，尋那金瓶梅；
行走江湖中，希望她來陪。
眼見半年到，仍在守空房；
朝朝頻顧惜，夜夜不能忘。
但願她來早，能將夙願償；
明日春風回，洞房花最香。」
這日一早，東方慶哼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小調，坐在石洞邊緣，看著華山群峰壁立千仞，如一根根擎天之柱。
華山，如此雄奇之峰，如今的掌門人，竟是一個閹人。可見，無論自然造化如何鬼斧神工，也難改人心之貪慾。
可惜了風華絕代的寧女俠，便如華山的月色，溫柔如水映群山，卻只嘆青山偉岸人猥瑣。
「小兄弟，好雅興！」風清揚道。
東方慶也不回頭，淡淡道：「山明水秀，卻只能陪你這個糟老頭子，實是憾事。晚輩今日要辭別了。」
風清揚哈哈一笑，道：「你以為我願意陪你這瘋癲痴貨？」
東方慶忽而想起一事，起身抱拳道：「前些日子，我曾在貴派思過崖的石洞中，見識了前代高人留下的劍術劍招。」
風清揚道：「那些招數雖妙，恐怕還入不了你的法眼。」
「我對劍招不感興趣。」東方慶道，「那一日，我在崖上失足掉入深谷中，可是前輩救了我？還指責我尋妻過於婆婆媽媽？」
風清揚搖搖頭，道：「自教了令狐沖小子劍術之後，便再也沒有去思過崖。」
「難道華山上還另有高人，武功不在前輩之下？」
風清揚道：「若真有這樣的人，我卻毫無察覺，那就不是高人了，可稱得上神仙。」
東方慶沉默不語，這是他親身經歷，便說是有神仙，他也相信。
風清揚見他這副模樣，只道他因為尋妻迷了心智，以致於渾渾噩噩，不知所謂。想起當年的自己，感同身受，決心助他一臂之力。
「小兄弟，江湖上，什麼樣的人最容易找到？」
「自然是最負盛名的人。」
「不錯。」風清揚道，「既然你篤定，妻子知道你的行蹤，肯定會尋來。你何不在這天下，打下一個大大的名聲？」
東方慶明白，大海撈針千難萬難，但是自己若成了燈塔，別人尋起來，卻方便多了。
江湖成名，最好也是最快的途徑，便是以武服人，打遍天下無敵手。
自己內力全失，《葵花寶典》又未完善，這盞海上燈塔，哪裡那麼容易立起來。
不過，這是個解決問題的好思路。
東方慶抱拳致謝。
風清揚怕他尋妻成痴，誤入歧途，又道：「名聲有好有壞，若讓你妻子欣然來找，須得是俠義的好名聲。」
東方慶不置可否，潘金蓮等人根本不會在乎自己是何名聲。
風清揚見狀，心中擔憂，道：「小兄弟須知，江湖雖然靠拳頭說話，更講人情世故。若是惡名，必然牽涉到無數仇怨，你那三位妻子美艷如斯，怕會憑空多出無數危險。」
東方慶這才點點頭。
風清揚心情一松，仿佛了卻一樁心事，道：「令狐沖雖然跟我學了獨孤九劍，但學的都是劍招。獨孤前輩的銳劍、軟劍、重劍、無劍這四境，均需內力匹配，他學不了。小兄弟……」
東方慶知他有傳劍之意，搖頭道：「多謝前輩垂青。晚輩這個年紀，毫無內力，也學不了內力，獨孤九劍還是罷了。」
風清揚聽他這麼說，微感遺憾，無奈嘆了口氣。
東方慶又說：「前輩那把隕鐵重劍，可否送於我？」
風清揚爽朗一笑，道：「小兄弟不說，老夫也打算送於你了。當今天下，只有你能重現劍魔前輩『重劍無鋒』的傳奇。」
東方慶心道，風老前輩是個性情中人，只因同是天涯尋妻人，便對自己武功信心十足，頗為可愛。
可惜這把重劍，顯然不適合內力全失的自己，他要來，是要送給曲非煙。
這時，風清揚把重劍拿來，鄭重地交到他手上，道：「希望不久的將來，我就能聽到這柄重劍的威名。」
東方慶接過重劍，想到曲非煙囂張的性格，道：「應該不會讓前輩等太久。」
風清揚爽朗道：「好！這才是少年意氣！」
「風前輩，告辭了。」
「後會有期，我讓悟色帶你出山。你要去哪裡？」
「找岳靈珊。」
「……」
又瞥見他懷裡還有兩張畫像，拿出來一看，均是美女，一個白皙柔弱，上繡一個「瓶」字，一個秀麗英武，右上角繡了一個「春」字。
他把第一張畫像拿過來，那上面是一個「金」字。
三張畫像一字排開，人間風情盡在其中。
「金、瓶、梅？」風清揚自語道，「老夫當初愛著兩個，已是焦頭爛額。這小兄弟，竟比我還多一個，卻不知犯了什麼大忌，妻子全跑了。」
他替東方慶敷好藥，然後拿起隕鐵重劍，邊回憶西門不敗的招數，邊舞動起來，良久之後，終於放棄了。
沒有至剛至陽的內力為根基，重劍只是無鋒，無法做到大巧不工。
當今武林，內力剛猛的首推丐幫幫主解風的降龍十八掌，然後少林、武當、峨眉三派，傳說也曾各得到一部分至陽功法，比如武當的九陽功。
但說到「至陽」，上述幾派的內功，與這個青年所用功法相比，都要略遜一籌。
這等至陽的內力，似乎只有兩三百年前，那位天縱奇才的魔教教主修煉成功過。
可惜，兩三百年前那場浩劫，許多絕學要麼失傳，要麼只剩下殘本。如今武林，一部《辟邪劍譜》便能稱雄，這是整座江湖的悲哀。
風清揚想起兩年前，岳不群跑到後山偷偷自宮，自己三次暗中警示，哪知這位岳肅後人心志堅定，手起刀落，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自此，風清揚對華山派徹底喪失了信心。
江湖不能屬於無雞之人。
看著這位一身陽氣蓬勃的青年，風清揚不禁想，未來重振武林「雄」風的重擔，也許會落在他身上。
東方慶在此地盤桓數日，與風清揚聊聊女人，談談情感，論論江湖，吹吹牛逼，好不愜意。
西門不敗卻是再也沒出現。
……
「我從清河來，尋那金瓶梅；
行走江湖中，希望她來陪。
眼見半年到，仍在守空房；
朝朝頻顧惜，夜夜不能忘。
但願她來早，能將夙願償；
明日春風回，洞房花最香。」
這日一早，東方慶哼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小調，坐在石洞邊緣，看著華山群峰壁立千仞，如一根根擎天之柱。
華山，如此雄奇之峰，如今的掌門人，竟是一個閹人。可見，無論自然造化如何鬼斧神工，也難改人心之貪慾。
可惜了風華絕代的寧女俠，便如華山的月色，溫柔如水映群山，卻只嘆青山偉岸人猥瑣。
「小兄弟，好雅興！」風清揚道。
東方慶也不回頭，淡淡道：「山明水秀，卻只能陪你這個糟老頭子，實是憾事。晚輩今日要辭別了。」
風清揚哈哈一笑，道：「你以為我願意陪你這瘋癲痴貨？」
東方慶忽而想起一事，起身抱拳道：「前些日子，我曾在貴派思過崖的石洞中，見識了前代高人留下的劍術劍招。」
風清揚道：「那些招數雖妙，恐怕還入不了你的法眼。」
「我對劍招不感興趣。」東方慶道，「那一日，我在崖上失足掉入深谷中，可是前輩救了我？還指責我尋妻過於婆婆媽媽？」
風清揚搖搖頭，道：「自教了令狐沖小子劍術之後，便再也沒有去思過崖。」
「難道華山上還另有高人，武功不在前輩之下？」
風清揚道：「若真有這樣的人，我卻毫無察覺，那就不是高人了，可稱得上神仙。」
東方慶沉默不語，這是他親身經歷，便說是有神仙，他也相信。
風清揚見他這副模樣，只道他因為尋妻迷了心智，以致於渾渾噩噩，不知所謂。想起當年的自己，感同身受，決心助他一臂之力。
「小兄弟，江湖上，什麼樣的人最容易找到？」
「自然是最負盛名的人。」
「不錯。」風清揚道，「既然你篤定，妻子知道你的行蹤，肯定會尋來。你何不在這天下，打下一個大大的名聲？」
東方慶明白，大海撈針千難萬難，但是自己若成了燈塔，別人尋起來，卻方便多了。
江湖成名，最好也是最快的途徑，便是以武服人，打遍天下無敵手。
自己內力全失，《葵花寶典》又未完善，這盞海上燈塔，哪裡那麼容易立起來。
不過，這是個解決問題的好思路。
東方慶抱拳致謝。
風清揚怕他尋妻成痴，誤入歧途，又道：「名聲有好有壞，若讓你妻子欣然來找，須得是俠義的好名聲。」
東方慶不置可否，潘金蓮等人根本不會在乎自己是何名聲。
風清揚見狀，心中擔憂，道：「小兄弟須知，江湖雖然靠拳頭說話，更講人情世故。若是惡名，必然牽涉到無數仇怨，你那三位妻子美艷如斯，怕會憑空多出無數危險。」
東方慶這才點點頭。
風清揚心情一松，仿佛了卻一樁心事，道：「令狐沖雖然跟我學了獨孤九劍，但學的都是劍招。獨孤前輩的銳劍、軟劍、重劍、無劍這四境，均需內力匹配，他學不了。小兄弟……」
東方慶知他有傳劍之意，搖頭道：「多謝前輩垂青。晚輩這個年紀，毫無內力，也學不了內力，獨孤九劍還是罷了。」
風清揚聽他這麼說，微感遺憾，無奈嘆了口氣。
東方慶又說：「前輩那把隕鐵重劍，可否送於我？」
風清揚爽朗一笑，道：「小兄弟不說，老夫也打算送於你了。當今天下，只有你能重現劍魔前輩『重劍無鋒』的傳奇。」
東方慶心道，風老前輩是個性情中人，只因同是天涯尋妻人，便對自己武功信心十足，頗為可愛。
可惜這把重劍，顯然不適合內力全失的自己，他要來，是要送給曲非煙。
這時，風清揚把重劍拿來，鄭重地交到他手上，道：「希望不久的將來，我就能聽到這柄重劍的威名。」
東方慶接過重劍，想到曲非煙囂張的性格，道：「應該不會讓前輩等太久。」
風清揚爽朗道：「好！這才是少年意氣！」
「風前輩，告辭了。」
「後會有期，我讓悟色帶你出山。你要去哪裡？」
「找岳靈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