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三個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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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風清揚弱冠之時,已是劍宗翹楚,仗劍江湖,好不愜意。

  後來,他無意中找到了獨孤求敗埋劍之處,從此打開了劍道的新天地。

  此處的石碑上刻著「劍冢」兩個大字,旁邊尚有兩行小字——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劍冢內共埋了四把劍,但是只留下了第一把鋒銳無匹的青鋒寶劍,乃是獨孤求敗二十歲之前行走江湖的佩劍。

  那把劍下的石上刻有兩行小字:「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

  第二把放劍的石條是空著的,上面刻著:「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第三個石條仍是空著的,兩行小字寫著:「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第四個石條上只放著劍柄,仍有小字,「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原來這裡葬著的是把木劍,劍身已經腐朽。

  那時,他的心境已經從「求敗」,轉為「獨孤」。

  以風清揚的天資,銳劍、軟劍兩個境界輕鬆突破,最後卡在了「重劍」這一環。

  為了達到「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境界,他四處尋找匹配的重劍,最終找到了一塊隕鐵,打造了手頭這把「隕鐵黑劍」。

  東方慶回味著獨孤求敗「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乎」的留言,想起自己悟到的「天人化生、萬物滋長」妙諦,一時也無從比較誰境界更高一籌。

  「重劍無鋒」的境界東方不敗也沒涉足過,但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他卻深有體會。五六年前,他就已經不再拘泥於兵器。

  他神功大成之後,真正的一戰,便是用繡花針力戰任我行、令狐沖、向問天和上官雲四大高手。

  只可惜當時他心中無比武之心,只有救人之意,打得毫不盡興。

  聽風清揚說起這段奇遇,東方慶心想,若是三個「天下第一」生在同一個時代,獨孤求敗、風清揚、東方不敗,誰能折桂?

  ……

  風清揚追憶完這段往事之後,驀地拿起隕鐵重劍,在石洞中舞了起來。

  一會兒是華山的希夷劍,一會是衡山的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一會又是泰山的十八盤……

  天下劍招,在他手中信手拈來,渾然天成,甚至一招劍術,是幾種不同劍法雜糅在一起,頗像《九陰真經》里武學總綱那般。

  東方慶心道,單論劍術,風清揚當是如今的天下第一。

  風清揚試了幾套劍法之後,道:「你看出問題沒?」

  東方慶道:「隕鐵重劍在你手,與普通長劍無異,但與獨孤前輩所說的『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卻是背道而馳。」

  風清揚點點頭,道:「萬象歸一,只要明其精義,對於真正高手來說,都不難,比如我用華山內功,使用其他門派的劍招,也能把招數的精髓發揮出來,甚至還要勝於本門。」

  東方慶道:「正是,世間大多數武功,說到底,都是花架子。」

  這也是為什麼,自從修煉了《葵花寶典》之後,他對以前練過的武功,再無任何興趣。

  風清揚道:「我是劍宗出生,一生痴迷於劍道,這重劍無鋒之境一直無法突破,實乃此生憾事。」

  東方慶道:「前輩在劍道上的造詣,不必拘泥於此,無劍之境,前輩怕也是摸著門檻了。」

  風清揚眼睛一亮,道:「你小子的眼光和見識,猶在氣宗令狐沖那個小子之上,想來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輩。」

  東方慶聽得「令狐沖」三字,立即想起當日黑木崖之戰,年紀最幼的令狐沖,反而是唯一能給他帶來麻煩的人,原來是跟風清揚學過劍。

  「在下東方慶,籍籍無名之輩而已。」

  風清揚面露訝異之色,旋即釋然,江湖上的名聲大小,於他而言,又有何意義。

  「蘭蘭離去之後,老夫心中唯有劍道,才會在重劍一境中苦苦求索。你說,世間真有這等剛猛無匹的內力,能與重劍相匹?」

  「我認識一人,內力至剛至陽,倒是能匹配。」

  「哦?還有這等人物?他是誰?」


  「她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風清揚一驚,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小姑娘,揮舞著跟她體重差不多的重劍,不知是怎樣的畫面。

  「小姑娘師承是誰?老夫孤陋寡聞,未曾聽過江湖哪門哪派內功,稱得上至剛至陽。」

  「她的師傅是一個怪人,江湖上沒有名號,極少露面,我未曾見過。」

  風清揚點點頭,道:「偌大的江湖,閒雲野鶴般的隱世高手,不知藏了多少,有此奇遇,想來這姑娘也有非凡之處。」

  東方慶想,她最大的非凡之處,卻是喝酒。

  風清揚又道:「東方兄弟,你隨身帶著妻子的畫像,莫非也是為了尋妻?」

  這聲「東方兄弟」,讓東方慶晃了晃神,豪氣干雲的童百熊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他點點頭,道:「三個妻子都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想要去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風清揚感同身受,道:「是啊,她若有心躲你,近在咫尺,也遠在天邊。」

  東方慶搖頭道:「她們不會躲我,若知道我在哪,便是隔了萬水千山,也會來找我的。」

  風清揚奇道:「如此應該不難找。我看畫像,你妻子也是一位絕色佳人,在哪裡都不會籍籍無名。」

  東方慶道:「她們今時今日是何面貌,是不是還記得我,都不知道,我現在便如盲人瞎馬一般。」

  風清揚凝視著眼前這個俊美異常的青年,他這話說的甚是難懂,想來也是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之事,便問:「你們夫妻之間,沒有留下線索、暗語之類的,以便失散之後能夠找到彼此?」

  線索、暗語。

  一道靈光在東方慶腦袋裡閃過,可是他怎麼也抓不到。

  接著,頭劇烈地疼起來,他痛苦地捂住頭,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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