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珊兒倒掛倚絕壁
「妹妹，上山採茶去……」
岳靈珊突然唱起歌來，但發音古怪，十分之八九只聞其音，不辨其義。正是林平之教她的福建山歌。
歌聲中沒有悲意，只有無限的緬懷——
懷念與令狐沖的真摯感情，懷念青澀有正義感的林平之，懷念俠義為懷的爹娘……
歌聲漸低，岳靈珊往崖邊走了兩步，雙腳已經觸到崖岸。
她閉上眼睛，身體緩緩向前傾，便要舉身投入深谷。
東方慶腦海里，突然閃過李瓶兒躺在血污中的畫面，那般無奈和不舍，卻又那般豁達與灑脫。
他朝岳靈珊大呼一聲：「不值得！」
又是這聲「不值得」！
岳靈珊身子已經倒向懸崖，她強行扭過頭來，便見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男子，眼神清冷，伸長了手，正朝自己撲過來。
這感情不值得我猶豫。
不值得我考慮。
不值得想起。
不值得哭泣。
這段感情早就應該放棄。
岳靈珊毅然回過頭去，閉上眼睛，感受獵獵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
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猛力一拽，她柔弱的身子翻了個轉，粉面朝上，接著另一隻大手托住了她的腿。
被陌生人抱住的岳靈珊，沒有惱怒，心如死灰的她，盯著那雙明亮而又淡漠的眼睛，道：「你這樣，又值得嗎？」
話音剛落，岳靈珊突然尖叫道：「你……你……」
只見那人深如古井的眼睛，突然變得一片灰濛濛，緊接著眼珠一轉，像是盤古劈開了天地，日月驟然出現在世界。
那雙眼睛忽然變得神采奕奕。
他迅速掃視了四周，眼睛裡充滿了興奮，仿佛對這個世界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他一低頭，臉向岳靈珊的臉湊去。
岳靈珊驚怒不已，此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豈料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竟然還色心不死。她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制住，動彈不得。
那張臉越來越近，熾熱的呼吸衝擊著她面龐，岳靈珊哀羞地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豈料那人只是在她頸間聞了聞，狂笑道：「令人心醉的處子幽香，跟我們家春梅有幾分相似，你可以活了。」
接著，岳靈珊忽覺自己被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包圍，下墜的趨勢頓時減緩。
她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那人連連揮動右掌，雄渾的掌力往下擊打在絕壁上，升起反彈之力，降低了墜落的速度。
這內力恐怖如斯。
那人一邊揮掌一邊怪叫：「黑木崖都摔不死我，小小玉女峰能奈我何？」
岳靈珊一聽，大駭：「你……你是魔教妖人？」
「小妮子，不要亂動，惹惱了我，把你扔下去。」
「哎喲！」岳靈珊一聲嬌呼，臉上泛起了羞羞的紅暈。不知什麼時候，那人不再是橫抱，而是左手環住自己的腰，整個人都跟他貼在一起。
剛剛他竟然在自己腰間捏了一把！
岳靈珊雙手護在胸前，此前的心灰意冷和死意都消失了，滿腦子只想著如何擺脫這怪人，逃離這窘境。
「嗨！」
怪人一聲輕叱，連揮數掌，掉落速度猛然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岳靈珊凝神一看，他們正站在絕壁上頑強長出來的一棵古松上。
怪人贊道：「好一個『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
往上看，石壁映著月輝，如鏡一般；往下看，幽幽深谷，像巨獸張開大嘴等著他們。
死過一回的岳靈珊，恐懼重新回到她身上，她下意識抓住怪人的衣襟，眼睛盯著他的胸口，不敢往下看。
「咦？」怪人突然身子橫出去，伸手一探，「噹啷」一聲，從石壁中拔出一把利刃。
「啊！」岳靈珊在他橫身出去的瞬間，驚得全身一軟，雙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了怪人的脖子。
「哈哈哈。」怪人大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幾分金蓮的風情，沒有白救你！」
岳靈珊慌忙放下手，暗自惱怒，自己這是怎麼了，慌亂之間，竟忘了禮義廉恥。
「好劍，好劍。」怪人手裡多出了一把三尺青鋒，讚嘆道，「太阿出鞘耀清霜，秋水凝寒映月光。」
岳靈珊一見，如在他鄉遇故知，驚喜道：「這……這是我的碧水劍！」
那人怪眼一翻，道：「什麼你的？這是要送給我家春梅的禮物！」
「它是我爹送我的十八歲……」
「還想著呢？」怪人打斷她的話，揚起碧水劍，說，「再鬧打你屁股！」
岳靈珊立即噤聲，心想，一會吟詩，一會粗鄙不堪，這人瘋瘋癲癲的，還是莫要惹惱了他，等平安了，讓爹把劍奪回來。
想到岳不群，岳靈珊腦中閃過「偽君子」三個字，頓時心又亂了。
「有了這把劍，上去就省事多了。」怪人大喝一聲，「抱緊了！」
怪人腳一蹬松樹，身子騰空而起。
「啊！」岳靈珊一聲驚呼，雙手不由自主環住了怪人的身子。
一躍丈余高，待到力竭時，怪人便用劍在絕壁上一點，借力之後，再向上攀登。
殘月照在如鏡的灰白石壁上，一對青年男女疊在一起，憑藉一把秋水般的長劍，一躍丈余高，向上攀登。
岳靈珊抱著怪人身體，聽到他擂鼓一般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強烈陽剛之氣，充滿了野性不羈的魅力。
她雖然即將為人妻，卻從來沒有跟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一顆芳心陡然加速跳動，從未有過的安全感籠罩全身。
她突然覺得，人間並非毫無溫情。
正想著，怪人忽然停了下來，他們又回到了思過崖。
「習武的娘們就是要沉一些，快趕上李嬌兒了。」怪人道。
岳靈珊一聽，心中惱怒，便在他身上擰了一把，猛然覺得不對，這等情侶夫妻之間的親密舉動，自己怎的對這怪人順手就使上了？
岳靈珊正自生怨懟時，又聽到怪人的一句話，頓時羞憤難當，直想又跳下絕壁去。
那怪人說：「你雖身量苗條，但是胸懷著實壯闊，只比金蓮略遜一籌。可我又不是你丈夫，怎的還摟著不放？」
岳靈珊突然唱起歌來，但發音古怪，十分之八九只聞其音，不辨其義。正是林平之教她的福建山歌。
歌聲中沒有悲意，只有無限的緬懷——
懷念與令狐沖的真摯感情，懷念青澀有正義感的林平之，懷念俠義為懷的爹娘……
歌聲漸低，岳靈珊往崖邊走了兩步，雙腳已經觸到崖岸。
她閉上眼睛，身體緩緩向前傾，便要舉身投入深谷。
東方慶腦海里，突然閃過李瓶兒躺在血污中的畫面，那般無奈和不舍，卻又那般豁達與灑脫。
他朝岳靈珊大呼一聲：「不值得！」
又是這聲「不值得」！
岳靈珊身子已經倒向懸崖，她強行扭過頭來，便見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男子，眼神清冷，伸長了手，正朝自己撲過來。
這感情不值得我猶豫。
不值得我考慮。
不值得想起。
不值得哭泣。
這段感情早就應該放棄。
岳靈珊毅然回過頭去，閉上眼睛，感受獵獵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
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猛力一拽，她柔弱的身子翻了個轉，粉面朝上，接著另一隻大手托住了她的腿。
被陌生人抱住的岳靈珊，沒有惱怒，心如死灰的她，盯著那雙明亮而又淡漠的眼睛，道：「你這樣，又值得嗎？」
話音剛落，岳靈珊突然尖叫道：「你……你……」
只見那人深如古井的眼睛，突然變得一片灰濛濛，緊接著眼珠一轉，像是盤古劈開了天地，日月驟然出現在世界。
那雙眼睛忽然變得神采奕奕。
他迅速掃視了四周，眼睛裡充滿了興奮，仿佛對這個世界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他一低頭，臉向岳靈珊的臉湊去。
岳靈珊驚怒不已，此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豈料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竟然還色心不死。她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制住，動彈不得。
那張臉越來越近，熾熱的呼吸衝擊著她面龐，岳靈珊哀羞地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豈料那人只是在她頸間聞了聞，狂笑道：「令人心醉的處子幽香，跟我們家春梅有幾分相似，你可以活了。」
接著，岳靈珊忽覺自己被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包圍，下墜的趨勢頓時減緩。
她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那人連連揮動右掌，雄渾的掌力往下擊打在絕壁上，升起反彈之力，降低了墜落的速度。
這內力恐怖如斯。
那人一邊揮掌一邊怪叫：「黑木崖都摔不死我，小小玉女峰能奈我何？」
岳靈珊一聽，大駭：「你……你是魔教妖人？」
「小妮子，不要亂動，惹惱了我，把你扔下去。」
「哎喲！」岳靈珊一聲嬌呼，臉上泛起了羞羞的紅暈。不知什麼時候，那人不再是橫抱，而是左手環住自己的腰，整個人都跟他貼在一起。
剛剛他竟然在自己腰間捏了一把！
岳靈珊雙手護在胸前，此前的心灰意冷和死意都消失了，滿腦子只想著如何擺脫這怪人，逃離這窘境。
「嗨！」
怪人一聲輕叱，連揮數掌，掉落速度猛然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岳靈珊凝神一看，他們正站在絕壁上頑強長出來的一棵古松上。
怪人贊道：「好一個『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
往上看，石壁映著月輝，如鏡一般；往下看，幽幽深谷，像巨獸張開大嘴等著他們。
死過一回的岳靈珊，恐懼重新回到她身上，她下意識抓住怪人的衣襟，眼睛盯著他的胸口，不敢往下看。
「咦？」怪人突然身子橫出去，伸手一探，「噹啷」一聲，從石壁中拔出一把利刃。
「啊！」岳靈珊在他橫身出去的瞬間，驚得全身一軟，雙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了怪人的脖子。
「哈哈哈。」怪人大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幾分金蓮的風情，沒有白救你！」
岳靈珊慌忙放下手，暗自惱怒，自己這是怎麼了，慌亂之間，竟忘了禮義廉恥。
「好劍，好劍。」怪人手裡多出了一把三尺青鋒，讚嘆道，「太阿出鞘耀清霜，秋水凝寒映月光。」
岳靈珊一見，如在他鄉遇故知，驚喜道：「這……這是我的碧水劍！」
那人怪眼一翻，道：「什麼你的？這是要送給我家春梅的禮物！」
「它是我爹送我的十八歲……」
「還想著呢？」怪人打斷她的話，揚起碧水劍，說，「再鬧打你屁股！」
岳靈珊立即噤聲，心想，一會吟詩，一會粗鄙不堪，這人瘋瘋癲癲的，還是莫要惹惱了他，等平安了，讓爹把劍奪回來。
想到岳不群，岳靈珊腦中閃過「偽君子」三個字，頓時心又亂了。
「有了這把劍，上去就省事多了。」怪人大喝一聲，「抱緊了！」
怪人腳一蹬松樹，身子騰空而起。
「啊！」岳靈珊一聲驚呼，雙手不由自主環住了怪人的身子。
一躍丈余高，待到力竭時，怪人便用劍在絕壁上一點，借力之後，再向上攀登。
殘月照在如鏡的灰白石壁上，一對青年男女疊在一起，憑藉一把秋水般的長劍，一躍丈余高，向上攀登。
岳靈珊抱著怪人身體，聽到他擂鼓一般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強烈陽剛之氣，充滿了野性不羈的魅力。
她雖然即將為人妻，卻從來沒有跟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一顆芳心陡然加速跳動，從未有過的安全感籠罩全身。
她突然覺得，人間並非毫無溫情。
正想著，怪人忽然停了下來，他們又回到了思過崖。
「習武的娘們就是要沉一些，快趕上李嬌兒了。」怪人道。
岳靈珊一聽，心中惱怒，便在他身上擰了一把，猛然覺得不對，這等情侶夫妻之間的親密舉動，自己怎的對這怪人順手就使上了？
岳靈珊正自生怨懟時，又聽到怪人的一句話，頓時羞憤難當，直想又跳下絕壁去。
那怪人說：「你雖身量苗條，但是胸懷著實壯闊，只比金蓮略遜一籌。可我又不是你丈夫，怎的還摟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