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原來是故人
燕飛去自然不相信「尋妻」的鬼話，道：「三個妻子？她們長什麼樣，你說來聽聽，我給你畫出來。」
在清河縣，東方慶曾幫助張擇端繪製《笑傲江湖圖》，對人像尤有心得。而剛才燕飛去寥寥幾筆，便把人物勾勒得栩栩如生，明顯也是此道高手。
於是，一人口述，一人執筆，配合起來天衣無縫，不到一個時辰，三個美嬌娘便呈現在眼前。
風情萬種潘金蓮；
弱柳扶風李瓶兒；
秀麗無雙龐春梅。
燕飛去怔怔看著眼前三個大美女，心想，他何德何能，能娶到三個這樣世間罕有、風情各異的大美女？不禁細細打量了一番東方慶。
此人長相俊美，醒來之後，更有一種孤傲的清冷氣質，只有經過幾世歷練，才能養出這般萬事不縈於心的淡然。
看他年紀，不過二十五六，何以會有如此滄桑的心境？
更詭異的是，三女從容貌到身段，誰的胸大一點，臀翹一點，乃至神情的細微差別，他都了如指掌，往往簡單幾句話，便能切中要害。若非朝夕相處，或用情至深，萬萬做不到這般地步。
可是畫已經完成了，他依舊神色淡然，像是看陌生人一樣，分明又是薄情之人。
真是個怪人！
東方慶也覺得自己不對勁。
畫中三人栩栩如生，明明勾起了他心底濃烈如火的愛意，可這團火的溫度像被什麼抽走了，讓他生不出情緒和情感。
不但如此，自這間草屋醒來後，他發現眼前的世界，失去了生機和活力，紅色不再艷麗，黃色不再明媚，綠色不再生機勃勃……
他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底色是悲涼的。
或許，金、瓶、梅三人，便是他人生的色彩，找到她們，他的世界才會重新絢麗。
……
看著手中的畫像，燕飛去計上心來，道：「不如我們合作，我幫你尋妻，你把《葵花寶典》給我？」
東方慶搖搖頭，道：「我沒有《葵花寶典》。」
他倒不是心疼對方的蛋蛋，自己目前在對方手上唯一能活下來的價值，便是《葵花寶典》。
只見燕飛去冷笑一聲，從牆上取下馬鞭，道：「我能救你，也能讓你死去活來。」
說完，啪的一聲，馬鞭在空中一甩。
那聲脆響，像是擊中了東方慶的某根神經，他眼前一花，朦朧中見到一個穿著透體薄紗，身材無比曼妙的美婦，把馬鞭遞給他，道：「請官人責罰。」
東方慶登時怒道：「金蓮，又管不住自己淫蕩的身體了？要如此作賤自己？長鞭抽在你身，卻是痛在我心！」
燕飛去聽得莫名其妙，什麼金蓮，什麼作賤自己，到底誰抽誰啊？
東方慶幾乎是吼起來：「你又不是不知，可憐的瓶兒，在長鞭下度過了屈辱的七年！」
東方慶覺得，只有這樣歇斯底里，才會讓這個世界的色彩稍微明亮一些。
瘋癲中藏著悲苦，讓燕飛去感同身受，他臉色一肅，把東方慶打暈過去。
秦柳把他拉到一旁，輕聲道：「他是聖教主的養子，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燕飛去道：「顧不了那麼多了，聖教主遇刺失蹤，我們這三年計劃全部泡湯，復仇的希望都在《葵花寶典》上。」
「看他這模樣，應該是從黑木崖掉下來，摔壞了腦袋。」
「摔壞腦袋，為什麼三個妻子的容貌、神情記得那麼清楚？」
「會不會是他妻子已經死了，他接受不了現實，加上這一摔，所以活在幻想里？」
燕飛去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又道：「黑木崖那麼高，他竟然掉下來沒死，真是一件奇事。若非試出他沒有內力，又被向左使親自檢查過，我真懷疑他是位絕世高手。」
「飛飛，若真是絕世高手，你這幾天的舉動，得罪大了。」
「絕世高手會跟我這樣一個……無名少年斤斤計較嗎？」
「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他腦袋摔壞了，來硬的不行，我們就逮住他的軟肋來。你把他澆醒。」
嘩——
東方慶重新醒過來，抹了抹臉上的水，看著眼前兩個少年，心中有些疑惑，剛剛恍惚中看到了潘金蓮，怎麼一轉眼又回來了？
思索間，便聽燕飛去笑嘻嘻地說：「你是聖教主的養子，我是他徒弟，咱們算是一家人，我會幫你尋妻的。」
「徒弟？」東方慶可記不得他收過徒弟。
「唉，十年前，聖教主答應過爺爺，收我為徒，只可惜……」燕飛去眼神一黯，道，「不提也罷，反正我們是友非敵。」
十年前？爺爺？收徒？
東方慶凝神看著他，這少年膚色白皙，雙目靈動，一副極其聰慧的模樣，與記憶深處的那個六七歲的孩子重合了。
原來是他！
東方慶鬆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了：「既是一家人，實話告訴你吧，教主的功法不適合你修煉。」
燕飛去道：「你怎知不適合？」
東方慶想了想，道：「如果適合，我便修煉了。教主說過，這功法不是一般人可以煉的。」
燕飛去傲然道：「我可不是一般人！」
東方慶無奈，只得說：「好吧，等我記起來，便告訴你。」
燕飛去追問道：「《葵花寶典》沒有也沒關係，你告訴我聖教主去哪了。」
東方慶搖搖頭，道：「他離開前，說已經厭倦了這座江湖，要去海外隱居。四海茫茫，去哪裡找。」
燕飛去心中微怒，道：「若不是楊蓮亭那廝百般阻撓，甚至派人追殺我，害我……我早就拜在教主門下了。唉，聖教主一世英明，不知為何被那廝蒙蔽這麼久？」
東方慶道：「因為無敵是一種寂寞。」
燕飛去嘆息道：「可惜，寂寞不能無敵。」
……
兩人達成了諒解，但東方慶低估了燕飛去的執著。
晚飯之後，他只覺得昏沉沉的，暈過去之前，又看到燕飛去臉上熟悉的詭笑。
唉，他還是跟當年一樣頑皮。
午夜時分。
朦朧中，東方慶忽覺臉上有些溫濕，慢慢清醒過來，接著就聽到耳邊微微的喘息聲。
他猛然清醒過來，懷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嘴正在他臉上探索。
在清河縣，東方慶曾幫助張擇端繪製《笑傲江湖圖》，對人像尤有心得。而剛才燕飛去寥寥幾筆，便把人物勾勒得栩栩如生，明顯也是此道高手。
於是，一人口述，一人執筆，配合起來天衣無縫，不到一個時辰，三個美嬌娘便呈現在眼前。
風情萬種潘金蓮；
弱柳扶風李瓶兒；
秀麗無雙龐春梅。
燕飛去怔怔看著眼前三個大美女，心想，他何德何能，能娶到三個這樣世間罕有、風情各異的大美女？不禁細細打量了一番東方慶。
此人長相俊美，醒來之後，更有一種孤傲的清冷氣質，只有經過幾世歷練，才能養出這般萬事不縈於心的淡然。
看他年紀，不過二十五六，何以會有如此滄桑的心境？
更詭異的是，三女從容貌到身段，誰的胸大一點，臀翹一點，乃至神情的細微差別，他都了如指掌，往往簡單幾句話，便能切中要害。若非朝夕相處，或用情至深，萬萬做不到這般地步。
可是畫已經完成了，他依舊神色淡然，像是看陌生人一樣，分明又是薄情之人。
真是個怪人！
東方慶也覺得自己不對勁。
畫中三人栩栩如生，明明勾起了他心底濃烈如火的愛意，可這團火的溫度像被什麼抽走了，讓他生不出情緒和情感。
不但如此，自這間草屋醒來後，他發現眼前的世界，失去了生機和活力，紅色不再艷麗，黃色不再明媚，綠色不再生機勃勃……
他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底色是悲涼的。
或許，金、瓶、梅三人，便是他人生的色彩，找到她們，他的世界才會重新絢麗。
……
看著手中的畫像，燕飛去計上心來，道：「不如我們合作，我幫你尋妻，你把《葵花寶典》給我？」
東方慶搖搖頭，道：「我沒有《葵花寶典》。」
他倒不是心疼對方的蛋蛋，自己目前在對方手上唯一能活下來的價值，便是《葵花寶典》。
只見燕飛去冷笑一聲，從牆上取下馬鞭，道：「我能救你，也能讓你死去活來。」
說完，啪的一聲，馬鞭在空中一甩。
那聲脆響，像是擊中了東方慶的某根神經，他眼前一花，朦朧中見到一個穿著透體薄紗，身材無比曼妙的美婦，把馬鞭遞給他，道：「請官人責罰。」
東方慶登時怒道：「金蓮，又管不住自己淫蕩的身體了？要如此作賤自己？長鞭抽在你身，卻是痛在我心！」
燕飛去聽得莫名其妙，什麼金蓮，什麼作賤自己，到底誰抽誰啊？
東方慶幾乎是吼起來：「你又不是不知，可憐的瓶兒，在長鞭下度過了屈辱的七年！」
東方慶覺得，只有這樣歇斯底里，才會讓這個世界的色彩稍微明亮一些。
瘋癲中藏著悲苦，讓燕飛去感同身受，他臉色一肅，把東方慶打暈過去。
秦柳把他拉到一旁，輕聲道：「他是聖教主的養子，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燕飛去道：「顧不了那麼多了，聖教主遇刺失蹤，我們這三年計劃全部泡湯，復仇的希望都在《葵花寶典》上。」
「看他這模樣，應該是從黑木崖掉下來，摔壞了腦袋。」
「摔壞腦袋，為什麼三個妻子的容貌、神情記得那麼清楚？」
「會不會是他妻子已經死了，他接受不了現實，加上這一摔，所以活在幻想里？」
燕飛去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又道：「黑木崖那麼高，他竟然掉下來沒死，真是一件奇事。若非試出他沒有內力，又被向左使親自檢查過，我真懷疑他是位絕世高手。」
「飛飛，若真是絕世高手，你這幾天的舉動，得罪大了。」
「絕世高手會跟我這樣一個……無名少年斤斤計較嗎？」
「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他腦袋摔壞了，來硬的不行，我們就逮住他的軟肋來。你把他澆醒。」
嘩——
東方慶重新醒過來，抹了抹臉上的水，看著眼前兩個少年，心中有些疑惑，剛剛恍惚中看到了潘金蓮，怎麼一轉眼又回來了？
思索間，便聽燕飛去笑嘻嘻地說：「你是聖教主的養子，我是他徒弟，咱們算是一家人，我會幫你尋妻的。」
「徒弟？」東方慶可記不得他收過徒弟。
「唉，十年前，聖教主答應過爺爺，收我為徒，只可惜……」燕飛去眼神一黯，道，「不提也罷，反正我們是友非敵。」
十年前？爺爺？收徒？
東方慶凝神看著他，這少年膚色白皙，雙目靈動，一副極其聰慧的模樣，與記憶深處的那個六七歲的孩子重合了。
原來是他！
東方慶鬆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了：「既是一家人，實話告訴你吧，教主的功法不適合你修煉。」
燕飛去道：「你怎知不適合？」
東方慶想了想，道：「如果適合，我便修煉了。教主說過，這功法不是一般人可以煉的。」
燕飛去傲然道：「我可不是一般人！」
東方慶無奈，只得說：「好吧，等我記起來，便告訴你。」
燕飛去追問道：「《葵花寶典》沒有也沒關係，你告訴我聖教主去哪了。」
東方慶搖搖頭，道：「他離開前，說已經厭倦了這座江湖，要去海外隱居。四海茫茫，去哪裡找。」
燕飛去心中微怒，道：「若不是楊蓮亭那廝百般阻撓，甚至派人追殺我，害我……我早就拜在教主門下了。唉，聖教主一世英明，不知為何被那廝蒙蔽這麼久？」
東方慶道：「因為無敵是一種寂寞。」
燕飛去嘆息道：「可惜，寂寞不能無敵。」
……
兩人達成了諒解，但東方慶低估了燕飛去的執著。
晚飯之後，他只覺得昏沉沉的，暈過去之前，又看到燕飛去臉上熟悉的詭笑。
唉，他還是跟當年一樣頑皮。
午夜時分。
朦朧中，東方慶忽覺臉上有些溫濕，慢慢清醒過來，接著就聽到耳邊微微的喘息聲。
他猛然清醒過來，懷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嘴正在他臉上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