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斬
「阿彌陀佛！」一聲帶著得意的佛號響起，穿透了風雨聲。延壇和尚立於浪巔，腳踏被七寶鎖鏈束縛的妖龍應瀚的頭頂，因掌控這毀天滅地的力量而顯得格外興奮。眼中再無半分悲憫，只剩下一種掌控一切的驕橫。
他手中法訣微動，妖龍應瀚發出一聲痛苦而壓抑的咆哮，巨大的龍尾猛地一掃，掀起一道數十丈高的水牆，狠狠拍向一處尚未完全崩潰的堤壩。轟隆巨響中，堤壩徹底垮塌，洪水如猛獸般湧入後方最後的幾片農田和村落，哭喊聲瞬間被淹沒。
延壇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快意。他享受著這種掌控力量、生殺予奪的感覺。金剛寺的威嚴，此刻在他心中已與這妖龍洪水融為一體。誰敢阻攔，便是逆天，便是魔障！
就在禰瞻準備轉身，延壇志得意滿之際，一個虛弱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響起：「延壇！住手！」
只見剛剛還在療傷的八指頭陀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渾身浴血，袈裟破碎，方才被妖龍重創的傷勢遠未恢復，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執著光芒，死死盯著浪巔之上的延壇。
「你忘了金剛寺的戒律了嗎？忘了佛祖的慈悲了嗎？」八指頭陀的聲音嘶啞，卻字字懇切，「縱妖行洪，荼毒生靈，此乃滔天罪業！你身為佛門弟子，不思阻止，反而助紂為虐！你……你對得起這身袈裟嗎？」
延壇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刺得心頭一惱，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厲聲喝道：「八指！你休得胡言！此乃天命所歸，龍君入海，乃成就天龍八部正果！些許凡人應劫，是前世的因果報應，與我何干？你屢次三番阻撓，是仗著曉寒寺的勢力嗎？」
八指頭陀聞言，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踉蹌一步，張開雙臂，擋在洪水前進的方向上，他仰天大笑，笑聲悲愴而決絕：「哈哈哈！好一個天命！好一個正果！延壇，你已入魔！今日，老衲不是曉寒寺的了因，只是愛管閒事的八指頭陀！」
他周身殘存的佛光猛地燃燒起來，如同最後的燭火，竟是要做最後一搏！
延壇被八指頭陀這不要命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更被他那「入魔」的指責戳中了痛處。他眼中金光一閃，手中法印猛地一催！
「冥頑不靈！死！」
妖龍應瀚在七寶鎖鏈的強制驅使下，痛苦地昂起頭顱，一道遠比之前粗壯凝練的墨綠色壬水神雷，帶著毀滅的氣息，撕裂空氣，狠狠劈向下方那渺小而決絕的身影。
「大師！」禰瞻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轟！
刺目的雷光炸開，八指頭陀所在的高地瞬間被夷平，化為一片焦黑的深坑。水浪倒灌而入，將那不屈的身影徹底吞沒。只有那一聲最後的佛號，仿佛還在風雨中迴蕩。
「大師！」八指頭陀行走大江上下數十年，扶危濟困，與在場諸人都是好友。所有人看見他在雷光下化為灰燼，都驚呼出聲，激憤填膺。
但是誰又能做什麼呢？誰又能經得起妖龍的一擊呢？
延壇看到所有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得意：這些散修，就是欠收拾，這下看誰還敢阻攔！一催妖龍就要繼續行洪。
禰瞻眼睜睜看著八指頭陀在那毀滅的雷光中化為飛灰，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點燃。
他心中閃過初遇時八指頭陀借錢捐款的執著。閃過他斷指明志的自身，閃過他不計前嫌的幫助……
那和尚天真、固執、甚至有些迂腐，但他好和尚，有擔當！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為心中那一點對蒼生的悲憫！
而延壇……這個披著袈裟的惡魔！他享受著掌控妖龍的力量，視人命如草芥，什麼天命！什麼佛威！他才是真正的妖魔！
「延壇！」禰瞻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如同野獸的咆哮。胸中那枚沉寂的「化血金刀」法術種子，此刻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寒鐵，在無邊憤怒的淬鍊下，劇烈震顫，發出嗡鳴。
他之前修行此術，只知其鋒銳狠戾，知其化血蝕骨，卻始終未能真正凝成秘法種子，總覺得缺少了最關鍵的一點東西。此刻，看著八指頭陀灰飛煙滅，看著延壇那驕橫殘忍的嘴臉，看著下方被洪水吞噬的家園，那一點缺失的東西，豁然貫通！
化血金刀的真意，從來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在絕境之中，在強權之下，在看似不可能反抗的命運面前，斬開一條血路！斬斷那高高在上的驕橫！斬碎那視眾生為螻蟻的天命！縱使前方是萬丈深淵，是元嬰背景，是金剛寺的龐然大物，也要用這一刀，劈出一線渺茫的希望！
所謂魔，就是不可思議，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力量啊！
「給我斬！」
禰瞻雙目赤紅如血，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湧入胸口處那枚劇烈跳動的法術種子！他不必掐訣念咒，只是並指如刀，朝著浪巔之上那志得意滿的延壇和尚，凌空一划！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刀光，吸盡周圍所有光線無聲無息地自他指尖迸發。刀光不過三寸，刀鋒之上，一隻虛幻的刀蟬振翅長鳴，發出穿金裂石的清越刀吟。
這一刀，斬虛空！自虛空中穿梭而過，幾乎在發出的同時就達到了延壇的眉心，無處可逃，無地可藏。
這一刀，斬變機！任你有妖龍在手，任你彩粉曼陀羅可以虛實變幻，一切變化都被截斷，一切抵抗都被終止。
這一刀，斬因果！金剛寺，金烏門，十二天宗，真龍異種。萬千因果糾纏不清，我自一刀斬之！
血色刀光一閃而逝。
「死……了……」
延壇和尚僵立在妖龍頭頂，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驚駭欲絕的那一刻。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從他眉心緩緩向下蔓延，穿過鼻樑、嘴唇、咽喉、胸膛……直至胯下。
他手中法訣微動，妖龍應瀚發出一聲痛苦而壓抑的咆哮，巨大的龍尾猛地一掃，掀起一道數十丈高的水牆，狠狠拍向一處尚未完全崩潰的堤壩。轟隆巨響中，堤壩徹底垮塌，洪水如猛獸般湧入後方最後的幾片農田和村落，哭喊聲瞬間被淹沒。
延壇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快意。他享受著這種掌控力量、生殺予奪的感覺。金剛寺的威嚴，此刻在他心中已與這妖龍洪水融為一體。誰敢阻攔，便是逆天，便是魔障！
就在禰瞻準備轉身，延壇志得意滿之際，一個虛弱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響起：「延壇！住手！」
只見剛剛還在療傷的八指頭陀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渾身浴血，袈裟破碎，方才被妖龍重創的傷勢遠未恢復，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執著光芒，死死盯著浪巔之上的延壇。
「你忘了金剛寺的戒律了嗎？忘了佛祖的慈悲了嗎？」八指頭陀的聲音嘶啞，卻字字懇切，「縱妖行洪，荼毒生靈，此乃滔天罪業！你身為佛門弟子，不思阻止，反而助紂為虐！你……你對得起這身袈裟嗎？」
延壇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刺得心頭一惱，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厲聲喝道：「八指！你休得胡言！此乃天命所歸，龍君入海，乃成就天龍八部正果！些許凡人應劫，是前世的因果報應，與我何干？你屢次三番阻撓，是仗著曉寒寺的勢力嗎？」
八指頭陀聞言，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踉蹌一步，張開雙臂，擋在洪水前進的方向上，他仰天大笑，笑聲悲愴而決絕：「哈哈哈！好一個天命！好一個正果！延壇，你已入魔！今日，老衲不是曉寒寺的了因，只是愛管閒事的八指頭陀！」
他周身殘存的佛光猛地燃燒起來，如同最後的燭火，竟是要做最後一搏！
延壇被八指頭陀這不要命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更被他那「入魔」的指責戳中了痛處。他眼中金光一閃，手中法印猛地一催！
「冥頑不靈！死！」
妖龍應瀚在七寶鎖鏈的強制驅使下，痛苦地昂起頭顱，一道遠比之前粗壯凝練的墨綠色壬水神雷，帶著毀滅的氣息，撕裂空氣，狠狠劈向下方那渺小而決絕的身影。
「大師！」禰瞻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轟！
刺目的雷光炸開，八指頭陀所在的高地瞬間被夷平，化為一片焦黑的深坑。水浪倒灌而入，將那不屈的身影徹底吞沒。只有那一聲最後的佛號，仿佛還在風雨中迴蕩。
「大師！」八指頭陀行走大江上下數十年，扶危濟困，與在場諸人都是好友。所有人看見他在雷光下化為灰燼，都驚呼出聲，激憤填膺。
但是誰又能做什麼呢？誰又能經得起妖龍的一擊呢？
延壇看到所有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得意：這些散修，就是欠收拾，這下看誰還敢阻攔！一催妖龍就要繼續行洪。
禰瞻眼睜睜看著八指頭陀在那毀滅的雷光中化為飛灰，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點燃。
他心中閃過初遇時八指頭陀借錢捐款的執著。閃過他斷指明志的自身，閃過他不計前嫌的幫助……
那和尚天真、固執、甚至有些迂腐，但他好和尚，有擔當！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為心中那一點對蒼生的悲憫！
而延壇……這個披著袈裟的惡魔！他享受著掌控妖龍的力量，視人命如草芥，什麼天命！什麼佛威！他才是真正的妖魔！
「延壇！」禰瞻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如同野獸的咆哮。胸中那枚沉寂的「化血金刀」法術種子，此刻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寒鐵，在無邊憤怒的淬鍊下，劇烈震顫，發出嗡鳴。
他之前修行此術，只知其鋒銳狠戾，知其化血蝕骨，卻始終未能真正凝成秘法種子，總覺得缺少了最關鍵的一點東西。此刻，看著八指頭陀灰飛煙滅，看著延壇那驕橫殘忍的嘴臉，看著下方被洪水吞噬的家園，那一點缺失的東西，豁然貫通！
化血金刀的真意，從來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在絕境之中，在強權之下，在看似不可能反抗的命運面前，斬開一條血路！斬斷那高高在上的驕橫！斬碎那視眾生為螻蟻的天命！縱使前方是萬丈深淵，是元嬰背景，是金剛寺的龐然大物，也要用這一刀，劈出一線渺茫的希望！
所謂魔，就是不可思議，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力量啊！
「給我斬！」
禰瞻雙目赤紅如血，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湧入胸口處那枚劇烈跳動的法術種子！他不必掐訣念咒，只是並指如刀，朝著浪巔之上那志得意滿的延壇和尚，凌空一划！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刀光，吸盡周圍所有光線無聲無息地自他指尖迸發。刀光不過三寸，刀鋒之上，一隻虛幻的刀蟬振翅長鳴，發出穿金裂石的清越刀吟。
這一刀，斬虛空！自虛空中穿梭而過，幾乎在發出的同時就達到了延壇的眉心，無處可逃，無地可藏。
這一刀，斬變機！任你有妖龍在手，任你彩粉曼陀羅可以虛實變幻，一切變化都被截斷，一切抵抗都被終止。
這一刀，斬因果！金剛寺，金烏門，十二天宗，真龍異種。萬千因果糾纏不清，我自一刀斬之！
血色刀光一閃而逝。
「死……了……」
延壇和尚僵立在妖龍頭頂，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驚駭欲絕的那一刻。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從他眉心緩緩向下蔓延，穿過鼻樑、嘴唇、咽喉、胸膛……直至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