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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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拿出畢玉郎所贈的飛刀,細細觀看。只見此刀四寸八分,形若弦月,小巧玲瓏,光澤晶瑩,寒氣逼人。禰瞻本不會煉器,這時不知怎的,福至心靈,腦海里現出一篇「化血金刀」的法門。這門化血金刀是法術也是煉器術,講究在中丹田膻中處,孕育一道化血刀意,若是僅以刀意挾裹元氣斬出,就是法術,若是將刀意煉入兵器,就是煉器術。

  這篇法門也是萇玉案記憶中所載,只是他的記憶太過雜亂,一時沒有整理出來,這時被畢玉郎的飛刀引動,自動浮現出來。

  禰瞻細細研讀了化血金刀的修行法門,將飛刀放在自己胸前三寸,慢慢吐納,觀照感應,用意不用力。隨著定境深入,飛刀漸漸隨著呼吸顫動起來,這是感應加深的緣故。

  這一入定,就是七日七夜,到了最後,飛刀周圍禰瞻呼出的精氣好像雲霧之海,飛刀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好像魚兒在海中自在遊動。

  火候已到!禰瞻雙目陡然一張,喝一聲:「來!」

  飛刀化作一道白光,從禰瞻鼻竅飛入,經肺經,過任脈,入了中丹田。此時中丹田內,一條具體而微的血河,無始無終從中丹田流過,飛刀就在其中載浮載沉,刀身上被染成了血色。這一道「化血金刀」的法術也算修成了。

  禰瞻方才舒了一口氣,異變陡生。

  原本附在陰神祖淵樹上的刀蟬一聲清鳴,激射而下,一頭扎進了中丹田,進入飛刀之中。只見那飛刀形制大變,刀身上生出一對眼睛,刀脊上生出六片蟬翼,靈性暴增,就如一條靈活的飛魚,在血河中往來穿梭。

  禰瞻輕輕催發,只見一道血色刀光飛出,轉瞬間去了五六里,繞著一棵千年古樹一轉,古樹轟然倒地,從半腰處被整齊地切成兩節,切口處血色殷殷,木質開始化為血水。

  這也是化血金刀最可怕的地方,不但鋒銳絕倫,而且攜帶化血之毒,中者難救。

  禰瞻興奮不已,刀蟬與化血神刀合二為一,有了實體,威力大增,雖然還不能完全恢復陽神威能,但也超過了兩倍音速,禰瞻覺得金丹以下,恐怕無人接得住自己這一刀。

  算算日子,又到了收蜜的日子,禰瞻拿出玉壇,把蜂巢中半年來攢下的長春蜜都收了。金蟾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吃了這麼久的蜂蜜,這蛤蟆身體越髮油光水潤,原本土黃色的皮膚居然也漸漸發亮,有幾分蜂蜜的色澤。長春蜜還能給蛤蟆美容?禰瞻有些怪異地想。

  搖了搖頭,留出金蟾的食糧,禰瞻帶著玉壇前往洙州丹崖。

  丹崖洞府模樣也變了,石門換成了青銅門,門上還刻了許多符咒,丹崖上新移栽了不少靈花靈木,看來卜上人也沒少賺錢。禰瞻催動傳訊玉魚,很快洞門打開,一個婦人走了出來,只見她膀大腰圓,身高八尺,十分健碩。向禰瞻行了個禮說:「老爺請貴客入內說話。」說完當先帶路。

  禰瞻看著婦人的背影,目光奇異,卜上人這廝,難道上回誤服真陽丹,被開發出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怎麼在洞府里藏了這麼一個婦人。

  婦人帶著他進了丹房,丹房內卜上人正在丹爐前苦思冥想,顯然被什麼丹方難住了。

  禰瞻上前招呼,卜上人見了他,眼中顯出煩躁來:「怎麼又送蜂蜜來?」

  禰瞻一呆,耐著性子說:「已經半年了,到了煉駐顏長春丹的日子。」

  卜上人說:「扔那兒吧,這時沒工夫!」

  禰瞻一聽急了,他和龍宮商會約好的每年八百枚丹藥,不然哪裡有錢買大聚法丹?沒有大聚法丹,修行慢如蝸牛他可受不了。禰瞻勸道:「卜道兄,咱們說好的,你煉丹又花不了多少時間。」

  卜上人卻說:「我正在破解古方到關鍵時刻,靈感斷了,就要加倍費工夫。不煉!」

  禰瞻就問:「道兄破解的是什麼古方?我那方子嗎?不急。」

  卜上人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說:「你那方子啊,有點麻煩,我先放下了,這是一個新方子……」

  禰瞻心頭一怒,我拜託你破解方子你也不當回事,說好的煉丹你也不煉,你玩我啊!臉色冷下來說:「卜道兄,人無信不立,咱們說好的每半年煉一次丹,你可不能說話不算。」

  卜上人卻百般抵賴:「不是不煉,是後煉、慢煉、靈活煉……」

  禰瞻被氣笑了,這貨是皮癢了吧?正想著怎麼收拾他。那婦人端著茶碗進來了。聞言把茶碗一放,喝道:「煉!必須煉!」

  卜上人被她一喝竟有些瑟縮。

  婦人數落他:「你除了煉丹還會幹什麼?這洞府里里外外,哪裡不需要錢,都得我操心,你不煉丹,讓我喝西北風啊?」

  一物降一物,卜上人被她一陣數落,連還嘴都不敢。老老實實接過禰瞻手裡的蜂蜜開爐去了。

  禰瞻心頭不禁一樂,出了丹房等待。禰瞻見那婦人行動敏捷,氣息悠長,顯然也是修行之人,就問道:「還未請教嫂夫人尊姓大名,何時認識了卜道兄。」

  那女子說話爽朗:「我名秦時嬌,亦是散修,月余前在洙州城遇上老卜,彼此對眼。都不是俗人,就搬過來一起住。也沒通告親朋,讓禰道友見笑了。」

  禰瞻笑著說:「嫂夫人磊落豪爽,與卜道兄真是天生一對。小弟來的匆忙,也沒有備下賀禮,這二百中品靈石,算我隨禮,還請嫂夫人收下。」就從儲物袋裡取了兩百靈石遞上。他看出來這位秦時嬌對卜上人影響極大,要讓卜上人順順噹噹地煉丹,還要這位便宜嫂子幫忙。

  秦時嬌假意推讓了一次就收下了,喜滋滋地說:「老卜這一煉丹就得好些天,也沒法招呼客人,兄弟你且坐,我給你準備酒飯去!」

  過了十日,駐顏長春丹煉好,禰瞻取了駐顏長春丹,又一次拜託卜上人破解驅逐鬲蟲的方子。卜上人說:「非是我不肯盡力,而是不知此方究竟是何用途,無法實驗,破解起來加倍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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