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古丹
行至城外十里舖一處荒僻林道，人煙稀少。八指頭陀看準時機，從另一邊過來，裝作偶遇。合十高聲道：「阿彌陀佛！卜道友，一別經年，不想在此處重逢，真乃有緣啊！」
誰知那馬上的朴先生見到八指頭陀，如同白日見鬼，眼神躲閃，竟扯著嗓子矢口否認：「和尚休得胡言！什麼卜上人？老子姓朴！不認得你這禿驢！」 話音未落，從馬上跳起，化作一道黃光，落荒而逃。八指頭陀本能的就要攔阻，卜上人喝道：「閃開！」手中一隻丹丸樣法器飛出，直取八指頭陀前胸。八指頭陀未料他如此反應，稍一愣神，竟被打中，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已然受了些輕傷。
「好個翻臉不認人的老道！」 禰瞻見狀，袍袖一展，一道「迷障符」飛出，化為一道灰撲撲的霧牆，攔住去路。卜上人見狀掏出一個碳球般的丹丸，向外一擲。那霧氣如同長鯨歸海，都被吸入丹丸中去了。
禰瞻，心念微動，數條細長的透明虛影悄無聲息地纏繞而上，正是喪志汲元螅，那無形力場瞬間張開，將卜上人籠罩其中。
卜上人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倦怠感猛地從心底湧起，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體內躁念更是像被澆了一盆冰水，驟然冷卻。他掙扎的動作一滯，臉上非但沒有被擒的懊惱，反而猛地爆發出狂喜之色！
「妙！妙極！」 卜上人竟不再抵抗，任由那無形力場束縛，叫道：「小友！不，道友！老夫服了！老夫投降！你先收了神通，老夫有話說！」
禰瞻見他投降，還有些不放心，用捆仙符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才收回喪志汲元螅。八指頭陀上前，面色古怪地問：「卜道友，你這究竟是為何啊？」
卜上人長嘆一聲：「哎，說來丟人啊……」
原來，卜上人痴迷丹道，尤其愛琢磨一些別人不敢煉，不能煉的古方。前些時日得到一張上古「真陽丹」的殘方，自己琢磨補全，煉了一爐。給試藥的猴子吃了也無毒，還精氣大增。就自信滿滿地服下。豈料服下後，雖真陽熾盛，精氣大增，卻引發了難以預料的後果，淫慾大漲，那話兒整天硬著，根本軟不下來！之前試藥的是只母猴子，卻沒有試出這個副作用。
沒有辦法，只好找女人泄火。他就化了妝，到洙州青樓。初始還挑挑揀揀找美人名妓，但他是修士，精力遠超常人，一般女子根本承受不住，差點弄出人命。後來專讓老鴇替他尋那些健碩婦人，差不多每日都得弄個七八回，才能泄火。此等醜事，他自覺無顏見人，方才一見故人便矢口否認，只想逃離。
結果被喪志汲元螅的力場一罩，那股蝕骨銷魂的躁動慾念竟被強行壓制。如同久旱逢甘霖，讓他欣喜若狂，哪裡還顧得上顏面，只求禰禰瞻能助他治病。
禰瞻聽完這番離奇緣由，當真哭笑不得，無奈應承下來。於是，接下來七日，卜上人便與禰瞻一起回了丹崖洞府，老老實實待在靜室中，每日被數十條喪志汲元螅螅釋放的力場輪流洗禮。七日過後，那性癮果然被滌盪一空，消弭無蹤。
只是卜上人很快發現了一個新的副作用，似乎被壓製得過了頭，那話兒徹底偃旗息鼓，再也舉不起來了。
卜上人對此卻毫不在意，道：「無妨無妨！此乃小事！待老夫回去煉上一爐丹藥，調養些時日，自能解決。總好過那烈火焚身的醜態！」 他心情大好，向禰瞻鄭重道謝，「禰道友若有所需，我定然竭盡全力。」
禰瞻也終於尋得機會，將那催泌丸的古方交予卜上人，說：「別無所求，但請卜上人幫我參詳，此丹有無改進之法？」
卜上人接過古方，逐行掃過那些生僻的藥名，口中念念有詞：「醉仙藤露…噬魂菌絲…地髓火蓮子…嘖，此丹方藥理甚是刁鑽，催發生機，卻又是虎狼之藥……」他抬眼看向禰瞻，「此丹怕不是給人用的吧？」
禰瞻見他一眼窺破關竅，心中頓時多了幾分指望，坦然道：「卜大師慧眼。實不相瞞，此丹乃為馴養一種喚作金刺蜂的靈蟲所用，意在激發其本源，多多分泌靈蜜。」
「給蜂子吃的丹藥？」卜上人非但不以為忤，反而興致更高，稀疏的白眉都揚了起來，「有趣！貧道煉過虎狼之藥，煉過金石之丹，煉過那坑人的真陽丹，倒還真沒煉過飼蜂的丹露！好，好！此等偏門，正合老道脾胃！」他一拍大腿，轉身就在丹崖洞府那煙火繚繞的丹室里忙碌起來。
藥鼎嗡鳴，爐火明滅。卜上人先是以自身深厚藥理功底，大膽推演古方核心，將那聞所未聞的地靈界主藥，替換成玄靈界藥性相近但便宜許多的替代品，以「玉髓芝露」代「醉仙藤露」，以「陰魂苔粉末」替「噬魂菌絲」，更以「地火石乳精」勉強模仿「地髓火蓮子」的地火雙元之效。
他似著了魔般，廢寢忘食地調整配伍、增減分量、變化火候，一爐爐地試煉。煉成的藥丸或液露，便由禰禰瞻喚出金刺蜂群試吃。
起初幾批，蜂群反應平平，舔舐幾口便棄之不顧。卜上人毫不氣餒，口中嘀咕著「力道不足」、「火候欠佳」、「君臣失和」，轉頭又扎回丹房。禰瞻也不催促，耐心等待，間或以自身對蟲丹的了解，提供些微建議，到也有觸類旁通之效。
只有八指頭陀等的不耐煩，向二人告辭，自去遊歷了。
如此反覆了五六個月，耗費的靈草堆積如山。終於，煉出一種粘稠露液，滴在玉盤中，色澤如琥珀，散發著奇異甜香。那些原本懶散的金刺蜂好像聞到了絕世珍饈，嗡地一聲圍攏過去，爭先恐後地舔食起來。吸食後的蜂群顯得異常興奮，振翅頻率加快，主動飛向洞府附近的靈花花叢，勤勉地穿梭采粉。不過數日，它們竟在丹崖岩縫間自行構築起數個結構精巧的蜂巢，晝夜不息地吞吐花粉，釀出了一種蜂蜜。
誰知那馬上的朴先生見到八指頭陀，如同白日見鬼，眼神躲閃，竟扯著嗓子矢口否認：「和尚休得胡言！什麼卜上人？老子姓朴！不認得你這禿驢！」 話音未落，從馬上跳起，化作一道黃光，落荒而逃。八指頭陀本能的就要攔阻，卜上人喝道：「閃開！」手中一隻丹丸樣法器飛出，直取八指頭陀前胸。八指頭陀未料他如此反應，稍一愣神，竟被打中，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已然受了些輕傷。
「好個翻臉不認人的老道！」 禰瞻見狀，袍袖一展，一道「迷障符」飛出，化為一道灰撲撲的霧牆，攔住去路。卜上人見狀掏出一個碳球般的丹丸，向外一擲。那霧氣如同長鯨歸海，都被吸入丹丸中去了。
禰瞻，心念微動，數條細長的透明虛影悄無聲息地纏繞而上，正是喪志汲元螅，那無形力場瞬間張開，將卜上人籠罩其中。
卜上人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倦怠感猛地從心底湧起，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體內躁念更是像被澆了一盆冰水，驟然冷卻。他掙扎的動作一滯，臉上非但沒有被擒的懊惱，反而猛地爆發出狂喜之色！
「妙！妙極！」 卜上人竟不再抵抗，任由那無形力場束縛，叫道：「小友！不，道友！老夫服了！老夫投降！你先收了神通，老夫有話說！」
禰瞻見他投降，還有些不放心，用捆仙符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才收回喪志汲元螅。八指頭陀上前，面色古怪地問：「卜道友，你這究竟是為何啊？」
卜上人長嘆一聲：「哎，說來丟人啊……」
原來，卜上人痴迷丹道，尤其愛琢磨一些別人不敢煉，不能煉的古方。前些時日得到一張上古「真陽丹」的殘方，自己琢磨補全，煉了一爐。給試藥的猴子吃了也無毒，還精氣大增。就自信滿滿地服下。豈料服下後，雖真陽熾盛，精氣大增，卻引發了難以預料的後果，淫慾大漲，那話兒整天硬著，根本軟不下來！之前試藥的是只母猴子，卻沒有試出這個副作用。
沒有辦法，只好找女人泄火。他就化了妝，到洙州青樓。初始還挑挑揀揀找美人名妓，但他是修士，精力遠超常人，一般女子根本承受不住，差點弄出人命。後來專讓老鴇替他尋那些健碩婦人，差不多每日都得弄個七八回，才能泄火。此等醜事，他自覺無顏見人，方才一見故人便矢口否認，只想逃離。
結果被喪志汲元螅的力場一罩，那股蝕骨銷魂的躁動慾念竟被強行壓制。如同久旱逢甘霖，讓他欣喜若狂，哪裡還顧得上顏面，只求禰禰瞻能助他治病。
禰瞻聽完這番離奇緣由，當真哭笑不得，無奈應承下來。於是，接下來七日，卜上人便與禰瞻一起回了丹崖洞府，老老實實待在靜室中，每日被數十條喪志汲元螅螅釋放的力場輪流洗禮。七日過後，那性癮果然被滌盪一空，消弭無蹤。
只是卜上人很快發現了一個新的副作用，似乎被壓製得過了頭，那話兒徹底偃旗息鼓，再也舉不起來了。
卜上人對此卻毫不在意，道：「無妨無妨！此乃小事！待老夫回去煉上一爐丹藥，調養些時日，自能解決。總好過那烈火焚身的醜態！」 他心情大好，向禰瞻鄭重道謝，「禰道友若有所需，我定然竭盡全力。」
禰瞻也終於尋得機會，將那催泌丸的古方交予卜上人，說：「別無所求，但請卜上人幫我參詳，此丹有無改進之法？」
卜上人接過古方，逐行掃過那些生僻的藥名，口中念念有詞：「醉仙藤露…噬魂菌絲…地髓火蓮子…嘖，此丹方藥理甚是刁鑽，催發生機，卻又是虎狼之藥……」他抬眼看向禰瞻，「此丹怕不是給人用的吧？」
禰瞻見他一眼窺破關竅，心中頓時多了幾分指望，坦然道：「卜大師慧眼。實不相瞞，此丹乃為馴養一種喚作金刺蜂的靈蟲所用，意在激發其本源，多多分泌靈蜜。」
「給蜂子吃的丹藥？」卜上人非但不以為忤，反而興致更高，稀疏的白眉都揚了起來，「有趣！貧道煉過虎狼之藥，煉過金石之丹，煉過那坑人的真陽丹，倒還真沒煉過飼蜂的丹露！好，好！此等偏門，正合老道脾胃！」他一拍大腿，轉身就在丹崖洞府那煙火繚繞的丹室里忙碌起來。
藥鼎嗡鳴，爐火明滅。卜上人先是以自身深厚藥理功底，大膽推演古方核心，將那聞所未聞的地靈界主藥，替換成玄靈界藥性相近但便宜許多的替代品，以「玉髓芝露」代「醉仙藤露」，以「陰魂苔粉末」替「噬魂菌絲」，更以「地火石乳精」勉強模仿「地髓火蓮子」的地火雙元之效。
他似著了魔般，廢寢忘食地調整配伍、增減分量、變化火候，一爐爐地試煉。煉成的藥丸或液露，便由禰禰瞻喚出金刺蜂群試吃。
起初幾批，蜂群反應平平，舔舐幾口便棄之不顧。卜上人毫不氣餒，口中嘀咕著「力道不足」、「火候欠佳」、「君臣失和」，轉頭又扎回丹房。禰瞻也不催促，耐心等待，間或以自身對蟲丹的了解，提供些微建議，到也有觸類旁通之效。
只有八指頭陀等的不耐煩，向二人告辭，自去遊歷了。
如此反覆了五六個月，耗費的靈草堆積如山。終於，煉出一種粘稠露液，滴在玉盤中，色澤如琥珀，散發著奇異甜香。那些原本懶散的金刺蜂好像聞到了絕世珍饈，嗡地一聲圍攏過去，爭先恐後地舔食起來。吸食後的蜂群顯得異常興奮，振翅頻率加快，主動飛向洞府附近的靈花花叢，勤勉地穿梭采粉。不過數日，它們竟在丹崖岩縫間自行構築起數個結構精巧的蜂巢，晝夜不息地吞吐花粉，釀出了一種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