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宴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禰瞻抬眼,平靜地看著他:「畢道友有何指教?」

  畢玉郎面帶微笑:「聽聞道友座下,收服了一頭頗為難得的碧眼金蟾。貧道喜歡調教妖獸,身邊只有一隻築基虎妖,未免有些孤單。」他頓了頓,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罩子。罩子內部隱隱有七彩毫光流轉不息,顯然是件不凡的法器。「貧道以此物『七彩琉璃罩』相換,此乃十八重禁制圓滿的極品防禦法器,可抵禦築基後期修士。道友以為如何?」

  禰瞻掃了一眼那水晶罩。此寶氣息純正凝實,禁制光華圓融,確實是難得的上品防禦法器。不過,對方需要的,顯然是碧眼金蟾的內丹。此妖既然臣服於他,他也不會為了區區器物出賣屬下。

  當下乾脆利落地拒絕:「此妖是我屬下,豈能貴物而輕人?恕難從命!」

  柳雲塵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和怨毒。畢玉郎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呵呵一笑:「區區妖物也可以稱為人嗎?」

  禰瞻正色道:「碧眼金蟾有靈性,通人言,與人何異。彼不負我,我亦不負彼!」

  畢玉郎聽了不置可否,說:「既然道友如此寶貝那蟾妖,你我不妨印證一番所學,點到即止。若貧道略勝一招半式,便請道友成全。反之,此事再也休提,貧道將七彩琉璃罩送上。純屬雅戲,只論手段高下,不傷和氣,禰道友意下如何?」

  「哦?」禰瞻放下酒杯,神色不見波瀾,「只論手段高下,點到為止?」

  「點到為止。」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向兩人。八指頭陀面色凝重,暗暗搖頭。歸特立則饒有興致地抱臂觀望。

  「既如此,」禰瞻站起身,「客隨主便,便請畢道友劃下道來。」

  畢玉郎笑容加深:「爽快!此地是貧道洞府,倒不好動手動腳,損了器物。不如就以杯中酒水為戲如何?」

  「好。」禰瞻言簡意賅。

  畢玉郎並指一點面前玉杯,杯中琥珀色的美酒凌空飛起,化作一條晶瑩剔透的水龍,靈動異常,帶著森森寒氣直撲禰瞻。水龍過處,桌面結出一層薄薄白霜。

  禰瞻端坐不動,右手指尖同樣點出,一股喪志汲元力場發出。那氣勢洶洶的水龍飛至他案前三尺之地,水行靈力仿佛瞬間被抽乾下去,龍頭崩散,化為一團水霧,噗嗤一聲,重新落進禰瞻面前的酒杯之中。

  畢玉郎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笑容依舊:「好手段。」

  「來而不往非禮也。」禰瞻袍袖一揮,酒杯中酒水不動,一絲酒香卻被引發,無形無質,其中卻包含著一絲凝練至極的「頭疼瘟」的瘟氣,飄向畢玉郎。這是他最近才創造出的新招數,瘟蝗攜帶數十種不同的瘟疫,這些瘟疫組成墨綠色瘟氣,雖然毒性猛烈,但也容易被人察覺。禰瞻把瘟氣仔細劃分,從中提取出單一的「頭疼瘟」,色澤從墨綠色變為無色無味,更加詭異難防。

  畢玉郎眼中隱隱有金光閃過,似乎看出了酒香不對,漫吟一聲:「坐上客常在,樽中酒不空。」拿起酒杯向空一舀,把酒香連同瘟氣,全部用法力拘束在小小的酒杯里。

  舉杯向禰瞻致意:「道友好手段,這一場便算作平手如何?」

  禰瞻見他舉重若輕,把最難拘束的無形瘟氣,一點不剩地拘束在酒杯里,也是暗自佩服。舉起案上的酒杯說:「悉聽尊便。」

  畢玉郎好像全不在意,對柳雲塵道:「雲塵,取一瓶我珍藏的百花玉釀來,贈予禰道友賠罪。」

  柳雲塵心中極不情願,還想說什麼:「玉郎,那妖丹……」

  「住口!」畢玉郎猛地回頭,臉上雖還帶著笑,眼神卻瞬間變得冰寒,「沒規矩!還不快去!」這一聲低斥嚇得柳雲塵渾身一哆嗦,只得低頭應了聲「是」,腳步匆匆地去取酒。

  歸特立一直在旁邊看著。他見畢玉郎賭鬥失敗竟喝斥美人,頓時替柳雲塵打抱不平起來。他本就對柳雲塵有些意思,那日借著水元珠的事就想一親芳澤,不料柳雲塵對他若即若離,好話說了不少甜頭一點沒占到。再見面時,竟成了畢玉郎的姬妾。

  他哪能肯放過這顯示自己男子氣概的機會?立刻端起酒杯站起身道:「畢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女子是用來疼的,縱然有些小小任性,男子也應該包容忍讓。憐香惜玉方顯我輩胸襟……」

  他話沒說完,畢玉郎冰冷的眼神就掃了過來,打斷他:「歸道友,貧道處置自家婢妾,何須外人置喙?莫非歸道友還想管到我嘯雲府的床幃之事上來?還是說……」他頓了頓,目光更加玩味,「你對此婢另有所圖?」


  這番話刻薄至極,句句誅心。將歸特立那點想在美人面前露臉的小心思扒得乾乾淨淨,更指他另有所圖。席間頓時響起幾聲竊笑。

  歸特立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祖宗入了金剛寺,平日誰不給他幾分面子?尤其還是在他心有好感的女子面前!

  「畢玉郎!你欺人太甚!」歸特立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盤碗碟被震得跳起。他雙掌一錯,掌心一抖,兩團黑色光芒直撲畢玉郎面門,已然動手!

  畢玉郎面對襲來的光球甚至都懶得起身。

  只見他端坐不動,左手依舊端著酒杯,右手大袖漫不經心般地向前一拂。

  一股渾厚法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湧出,那兩團黑色光球頓時破裂湮滅。磅礴的力道余勢未消,直接撞在歸特立胸口。

  歸特立前胸後背一陣黑光閃動,結成龜甲形狀,畢玉郎的法力打在上面,鏗然有聲,但未能破防。

  這是金剛寺的秘傳法訣,龜藏大法。

  只是畢玉郎鬥法經驗豐富,腦子靈活,一擊沒有破防,立即換了手法。虛虛一點,法力轉為火元,就那麼在歸特立身上燃燒起來。

  歸特立前胸後背有龜甲保護,四肢頭面卻沒有。眼看火燒上身,就用自身的水行法力去壓滅。但畢玉郎早就料到他會使這一招,一拍座下猛虎,虎妖一聲長嘯,聲震四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