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黃泉寶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可是元嬰大修士,若是在以前,氣勢都能把禰瞻壓趴下,可是經過陽神界的穿越,他眼界開闊了很多,不卑不亢地回答:「萇師叔命我前來聽候真君差遣,其他事情晚輩不知。」

  蓋勛冷哼一聲:「萇玉案怕我吃了他不成?也罷,既然他把血河旗的印記給了你,那也勉強夠用了。」

  血河旗印記?是額頭上的印記嗎?禰瞻心中滿是疑惑,可是蓋勛卻不搭理他了,隨手一指靠著洞壁的一排蒲團說:「你去坐在那裡!」

  禰瞻沒有辦法,只好坐在蒲團上。過了兩天功夫,外面忽然一聲清脆的磬響,蓋勛站起來親自去迎接,然後和一位修士把臂而入。那修士身材高挑,鶴氅羽冠,氣勢比蓋勛絲毫不落下風。只有一點奇異,面孔透明,如同冰晶一般。

  蓋勛對他很是奉承:「碎玉真君共襄盛舉,大事必然可成!」

  禰瞻一聽大驚:碎玉真君?那不是嚴冰魚的老師嗎?嚴冰魚離開的時候自信滿滿,說老師定能一舉擊破陰冢派和血魔宗的陰謀。怎麼和蓋勛混到一起了?

  禰瞻不知道,那日嚴冰魚與他分手,提著煥燁向北飛去,飛到無人之處,取出一道寶符,念咒施法,面前憑空出現一個漩渦,將兩人攝入。

  入目乃是一座洞天,冰川縱橫,在高山頂上,有一座冰宮。一股大力攝住兩人直入冰宮內。冰宮內殿並不寒冷,反倒暖意融融。內殿的雲床上坐著一個中年道人,面前放著一個棋盤,手拈一枚棋子,正在自己和自己對弈。

  嚴冰魚上前一步,恭敬施禮:「師父,我回來了。」

  中年道人眼睛不離棋盤,曼聲應道:「是冰魚啊,坐,坐,茶葉在架子上,自己倒茶。」

  嚴冰魚哪有心情喝茶,上前一步說:「師父,我已查明,厭火門頌家境內,有陰冢派和血魔宗作亂,因為涉及蓋勛蓋真君,弟子力不能敵,請師父做主!」

  中年道人這才轉過臉,只見他周身並無一點異樣,只有面部透明,仿佛是冰晶鑄成一般。嚴冰魚知道,師父碎玉真君是元嬰巔峰的大真君,但遲遲無法化神,已有壽盡之危,這面容上的異象就是無法控制體內法力,漸漸外泄的徵兆。

  當下不敢再看,只把頌家的事細細稟告。

  碎玉真君聽了,又看了看煥燁,忽然笑道:「冰魚,你被騙了。」

  嚴冰魚一驚:「被騙了?」

  碎玉真君說:「十八天魔夜叉是陰冢派極盛時的構想,要用十八個修道人,至少是金丹修為,還要特殊的生辰八字,以應天星,方能練成。你想想天下金丹修士才多少,何況還要特殊的生辰八字,要練成這十八天魔夜叉,非把天下各大宗門全數得罪死不可。因此陰冢派極盛的時候也沒練成,如今他們是地洞裡的老鼠,上哪找十八個合用的金丹修士?這也怪不得你,你太年輕,沒聽過這些秘聞。」

  嚴冰魚先是恍然後又疑惑:「那他們是想幹什麼?」

  「污血破靈,這等手段,應該是想打開什麼洞天。」碎玉真君對煥燁笑著說:「對不對?」

  煥燁慢慢地抬起頭來,臉上現出詭秘的笑容:「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們這些老鬼。」

  嚴冰魚一聲驚呼,劍丸飛出。碎玉真君將手一指,禁住劍丸說:「不可無禮,這是蓋真君。」

  蓋真君就是蓋勛,他的一縷神魂附在煥燁身上,說:「冰魄道好生興旺,這般人才,我們陰冢派一個也沒有。」

  碎玉真君說:「冰魚確實不錯。蓋真君你附魂到此,不是來贊我徒兒的吧?」

  蓋勛呵呵一笑:「當然不是,我是想請你手下留情,莫要壞了我的大事。」

  「手下留情?」碎玉真君道:「蓋真君說笑了,你在我冰魄道轄下血祭,分明是不把我冰魄道放在眼裡!」

  「黃泉寶筏。」

  「什麼?」

  蓋勛道:「你知道,本門自從万俟罕道君渡劫而亡,化神法寶黃泉寶筏不知下落。根據我們猜測,應該是万俟罕道君用法寶渡劫,被天劫傷了法寶靈智。黃泉寶筏若是傷了靈智,極有可能按照本能依附舊主遺留下的洞天。因此我們對前人留下的洞天開始了長達數千年的觀測,發現白高金羊道君留下的白高金羊冢,在星軌之中運行,每一千年會偏移一分。白高金羊道君曾經是黃泉寶筏的主人,他的遺冢極有可能被黃泉寶筏依附影響。因此我們想用血祭打開洞天尋回黃泉寶筏。」

  碎玉真君思謀良久才說:「你們有把握嗎?」

  蓋勛嘆了口氣說:「黃泉寶筏是化神戰力,這等事哪有什麼把握。不過我可以答應,若是尋到了寶筏,可以借你使用一次。」


  「當真?」

  「當真!」

  「擊掌為誓!」

  「擊掌為誓!」

  二人雙掌相擊,呵呵而笑。旁邊嚴冰魚大急:「師父,那是血祭千萬生靈啊!」

  碎玉真君慢慢轉過頭,嘆了口氣:「徒兒啊,為師壽元已經不足三百年,黃泉寶筏能載靈魂渡過黃泉,無胎中之謎。下一世還能入道求仙。這是師父唯一的機會。」

  嚴冰魚眼中流淚:「可是……可是師父,那是幾十萬條人命啊。你這麼做,與邪魔何異?」

  「邪魔?我輩修士,逆天而行,大道之外,別無所求。哪有什么正邪?」碎玉真君哈哈大笑。

  嚴冰魚還要再說,碎玉真君將手一揮,把她法力禁制住扔出洞天,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一個聲音隨後傳來:「逆徒,你不聽師命,我沒你這個徒兒!從今日起,為師就把你逐出門牆,日後不許你再說是我徒弟!」

  蓋勛瞅見這一幕,笑呵呵地說:「碎玉真君倒是好心,生怕自己連累了徒兒。只是這麼優秀的徒兒,你真捨得?」

  碎玉真君淡淡地說:「我若能成功轉世,因緣糾葛,自有重見之日,若是不能成功,那必定不容於天下,也不必見了。」

  當下兩人就約定五日後在宿黎山相見,共同開啟白高金羊冢。

  言畢,蓋勛離去,煥燁向後一倒,轉眼間變成了一具乾屍。元嬰修士附體,耗盡了他的神魂氣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