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斬業
萬川大仙尊再落一子說：「恰好彌勒教在附近，他們找錯了方向。」
「哦？彌勒教？」洞真因彌勒教的拐肘和尚失敗，自然也印象深刻，他說，「祖淵樹界也有彌勒教，與此界的彌勒教大有淵源，多半與墨五那廝脫不了關係。」
萬川大仙尊撫掌而笑：「呵呵，彌勒教的實力越強，就越能為我分擔懷疑，那位墨五道兄若是親自下場，就更妙了。」
此後數年間，彌勒教成了天下公敵，凌霄派、羅浮宗、大宇宗都發布了對他們的通緝。聲稱他們陰謀損毀煞穴，煽動百姓，罪大惡極，但奇怪的是總也剿不滅，過個三年五年，就會出來鬧一波。
姚水依舊蜿蜒流淌，但流經羅浮派轄下青霞郡的這一段，卻仿佛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鬱。郡鎮守仙師譚輝的道場，座名為「攬月閣」的奢華殿宇，就矗立在姚水最豐腴的河灣旁。此地本應是清修之所，此刻卻隱隱散發著脂粉膩香。
譚輝乃是煉罡修士，其人麵皮白淨，一雙桃花眼總是帶著幾分邪氣。他自詡風流，實則荒淫無度，修煉的紅鸞銷魂法需以女子元陰為爐鼎。上任不過十年，青霞郡已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以「仙緣」「侍奉仙師」之名強擄入攬月閣，最終被吸乾精元，化作枯骨拋入姚水。郡中賦稅更是年年加碼，美其名曰「供奉仙師，鎮壓邪祟」，實則盡入其私囊。百姓敢怒不敢言，私下皆稱其為「花妖」。
距離攬月閣百里外的一處隱秘山谷，彌勒教臨時據點內，氣氛凝重。段宏翼盤膝坐於一塊青石上，面前攤開著一張粗糙的輿圖，上面用炭筆密密麻麻標註著攬月閣的守衛分布、陣法節點。
「消息來源確認無誤？」段宏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慣於在黑暗中籌謀的謹慎。他看向對面一位偽裝成貨郎的教徒，那教徒重重點頭：「趙長老，千真萬確！是雀兒拼死傳出的核心陣圖，她已在譚輝身邊潛伏三年，這次終於摸清了的破綻。每逢月晦子時，他運轉紅鸞銷魂法汲取元陰後，會有極其短暫的靈力遲滯，約三息，是其護身法力最薄弱之時。」
「三息……」段宏翼喃喃自語，腦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譚輝是羅浮派資深煉罡修士，實力強橫，正面強攻得不償失。這份精準到節點和時間的弱點情報，簡直是天賜良機！他這些年接收過太多來源不明卻極有價值的情報，有時是凌霄派某位執事的行程，有時是大宇宗某處物資倉庫的守衛換防時間。起初他疑心是陷阱，但反覆驗證後，這些情報竟都真實可靠，助力彌勒教數次避過滅頂之災並重創對手。他隱隱感覺，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撥弄棋局，彌勒教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但眼下，彌勒教需要這份力量！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教眾，最終落在一個面容乾淨、眼神澄澈如赤子的年輕僧人身上。
「駒生。」
「弟子在！」駒生立刻應聲，聲音清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他是祖淵樹界彌勒教後續支援陽神界的精英之一，年紀輕輕卻已深得支公真傳，尤其對本命刀蟬的操控和《佛心五寶法》的領悟，堪稱天賦異稟。
「你的阿難刀，可成了？」段宏翼眼中帶著審視。
駒生聞言，臉上頓時煥發出神聖而純粹的光彩：「稟長老，成了！弟子日夜觀想，以大慈悲為脊樑，承載眾生之苦；以大忿怒為鋒芒，斬盡世間不公。此刀不為斬人，只為斬斷業障。弟子願以此刀，斬此邪魔！」
段宏翼心中暗贊一聲「好苗子」，面上卻不動聲色：「好！譚輝的命門在此。」他將輿圖上那點硃砂標記指給駒生，「月晦子時，他行功完畢的瞬間，會靈力遲滯三息。記住，機會只有一次，三息之內，斬業！」
駒生目光灼灼，牢牢記住那位置，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月晦之夜，烏雲蔽月，攬月閣內卻燈火通明，絲竹靡靡。譚輝高踞主位，左右依偎著兩名身披輕紗的少女。座下環列著七八位青霞郡的修士和本地豪紳頭臉人物，正使出渾身解數，極力奉承。
「譚仙師法力通天，駐守我青霞郡，實乃萬民之福啊！」一名山羊鬍的修士舉杯，滿面紅光。
「正是正是！仙師妙法無雙，威震宵小，百姓安居樂業，稅收還可加一成。」另一位富商模樣的胖子緊跟著拍馬。
「什麼一成，至少三成，明日就送來仙師府上！」這是一名中年郡吏。
譚輝志得意滿，享受著眾人吹捧，一隻手肆意捏弄著身旁少女的下巴，惹得少女眼中淚光隱現卻不敢反抗。就在方才，他剛吸乾了另一名可憐少女的元陰，枯骨般的屍體被草草拖走。新的「爐鼎」已然瑟瑟發抖地候在一邊。
譚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指了指那候著的少女；「過來。」
少女如受驚的兔子顫抖著向前。
就在他即將運轉「紅鸞銷魂法」，準備再次汲取元陰的那一刻。
「就是現在。」埋伏在攬月閣外的段宏翼眼神一厲，低喝道，「動手！」
剎那間，一道刺破夜空的蟬鳴響起！
「死……了……」
駒生他腦後本命刀蟬與其身影瞬間重疊，人即是蟬，蟬即是刀！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刀光迸發出來。這刀光已非金色，核心是承載萬物的慈悲玄黃，外圍則纏繞著鮮紅色的忿怒業火。刀光沉重，好似拖拽著因果業力之線，無數少女的哀嚎、百姓的詛咒、在刀光的驅動下，如同實質般纏繞在譚輝身上。
譚輝在蟬鳴響起的瞬間便已驚覺，但他正處於行功完畢、新舊靈力轉換的微妙節點，全身奔涌的法力難以隨心運轉。三息！只要三息！他就能祭起罡氣和法兵。但是刀蟬來的太快了。那刀光仿佛無視了他身邊的自動防禦法陣，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他身上那糾纏如亂麻的業力之線。
「哦？彌勒教？」洞真因彌勒教的拐肘和尚失敗，自然也印象深刻，他說，「祖淵樹界也有彌勒教，與此界的彌勒教大有淵源，多半與墨五那廝脫不了關係。」
萬川大仙尊撫掌而笑：「呵呵，彌勒教的實力越強，就越能為我分擔懷疑，那位墨五道兄若是親自下場，就更妙了。」
此後數年間，彌勒教成了天下公敵，凌霄派、羅浮宗、大宇宗都發布了對他們的通緝。聲稱他們陰謀損毀煞穴，煽動百姓，罪大惡極，但奇怪的是總也剿不滅，過個三年五年，就會出來鬧一波。
姚水依舊蜿蜒流淌，但流經羅浮派轄下青霞郡的這一段，卻仿佛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鬱。郡鎮守仙師譚輝的道場，座名為「攬月閣」的奢華殿宇，就矗立在姚水最豐腴的河灣旁。此地本應是清修之所，此刻卻隱隱散發著脂粉膩香。
譚輝乃是煉罡修士，其人麵皮白淨，一雙桃花眼總是帶著幾分邪氣。他自詡風流，實則荒淫無度，修煉的紅鸞銷魂法需以女子元陰為爐鼎。上任不過十年，青霞郡已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以「仙緣」「侍奉仙師」之名強擄入攬月閣，最終被吸乾精元，化作枯骨拋入姚水。郡中賦稅更是年年加碼，美其名曰「供奉仙師，鎮壓邪祟」，實則盡入其私囊。百姓敢怒不敢言，私下皆稱其為「花妖」。
距離攬月閣百里外的一處隱秘山谷，彌勒教臨時據點內，氣氛凝重。段宏翼盤膝坐於一塊青石上，面前攤開著一張粗糙的輿圖，上面用炭筆密密麻麻標註著攬月閣的守衛分布、陣法節點。
「消息來源確認無誤？」段宏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慣於在黑暗中籌謀的謹慎。他看向對面一位偽裝成貨郎的教徒，那教徒重重點頭：「趙長老，千真萬確！是雀兒拼死傳出的核心陣圖，她已在譚輝身邊潛伏三年，這次終於摸清了的破綻。每逢月晦子時，他運轉紅鸞銷魂法汲取元陰後，會有極其短暫的靈力遲滯，約三息，是其護身法力最薄弱之時。」
「三息……」段宏翼喃喃自語，腦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譚輝是羅浮派資深煉罡修士，實力強橫，正面強攻得不償失。這份精準到節點和時間的弱點情報，簡直是天賜良機！他這些年接收過太多來源不明卻極有價值的情報，有時是凌霄派某位執事的行程，有時是大宇宗某處物資倉庫的守衛換防時間。起初他疑心是陷阱，但反覆驗證後，這些情報竟都真實可靠，助力彌勒教數次避過滅頂之災並重創對手。他隱隱感覺，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撥弄棋局，彌勒教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但眼下，彌勒教需要這份力量！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教眾，最終落在一個面容乾淨、眼神澄澈如赤子的年輕僧人身上。
「駒生。」
「弟子在！」駒生立刻應聲，聲音清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他是祖淵樹界彌勒教後續支援陽神界的精英之一，年紀輕輕卻已深得支公真傳，尤其對本命刀蟬的操控和《佛心五寶法》的領悟，堪稱天賦異稟。
「你的阿難刀，可成了？」段宏翼眼中帶著審視。
駒生聞言，臉上頓時煥發出神聖而純粹的光彩：「稟長老，成了！弟子日夜觀想，以大慈悲為脊樑，承載眾生之苦；以大忿怒為鋒芒，斬盡世間不公。此刀不為斬人，只為斬斷業障。弟子願以此刀，斬此邪魔！」
段宏翼心中暗贊一聲「好苗子」，面上卻不動聲色：「好！譚輝的命門在此。」他將輿圖上那點硃砂標記指給駒生，「月晦子時，他行功完畢的瞬間，會靈力遲滯三息。記住，機會只有一次，三息之內，斬業！」
駒生目光灼灼，牢牢記住那位置，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月晦之夜，烏雲蔽月，攬月閣內卻燈火通明，絲竹靡靡。譚輝高踞主位，左右依偎著兩名身披輕紗的少女。座下環列著七八位青霞郡的修士和本地豪紳頭臉人物，正使出渾身解數，極力奉承。
「譚仙師法力通天，駐守我青霞郡，實乃萬民之福啊！」一名山羊鬍的修士舉杯，滿面紅光。
「正是正是！仙師妙法無雙，威震宵小，百姓安居樂業，稅收還可加一成。」另一位富商模樣的胖子緊跟著拍馬。
「什麼一成，至少三成，明日就送來仙師府上！」這是一名中年郡吏。
譚輝志得意滿，享受著眾人吹捧，一隻手肆意捏弄著身旁少女的下巴，惹得少女眼中淚光隱現卻不敢反抗。就在方才，他剛吸乾了另一名可憐少女的元陰，枯骨般的屍體被草草拖走。新的「爐鼎」已然瑟瑟發抖地候在一邊。
譚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指了指那候著的少女；「過來。」
少女如受驚的兔子顫抖著向前。
就在他即將運轉「紅鸞銷魂法」，準備再次汲取元陰的那一刻。
「就是現在。」埋伏在攬月閣外的段宏翼眼神一厲，低喝道，「動手！」
剎那間，一道刺破夜空的蟬鳴響起！
「死……了……」
駒生他腦後本命刀蟬與其身影瞬間重疊，人即是蟬，蟬即是刀！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刀光迸發出來。這刀光已非金色，核心是承載萬物的慈悲玄黃，外圍則纏繞著鮮紅色的忿怒業火。刀光沉重，好似拖拽著因果業力之線，無數少女的哀嚎、百姓的詛咒、在刀光的驅動下，如同實質般纏繞在譚輝身上。
譚輝在蟬鳴響起的瞬間便已驚覺，但他正處於行功完畢、新舊靈力轉換的微妙節點，全身奔涌的法力難以隨心運轉。三息！只要三息！他就能祭起罡氣和法兵。但是刀蟬來的太快了。那刀光仿佛無視了他身邊的自動防禦法陣，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他身上那糾纏如亂麻的業力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