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收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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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嘶吼,想掙扎,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那道暗沉的劍影,仿佛跨越了空間的限制,無視了時間的流逝,穿透了阿莎那具龐大獸軀外在所有的防禦,終止了她所有的掙扎,命中了那片核心的金屬碎片。

  一聲微不可察、卻又清晰迴蕩在荒原上每個生命靈魂深處的輕響。仿佛春冰開裂,仿佛朽木折斷。

  碎片瞬間分割成億萬比塵埃還要微小的顆粒。而在這些顆粒分解的同一時刻,夢煞命劫火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間將其焚化。

  像被時光長河沖刷萬年的沙塔。像被投入虛無熔爐的精金。像一個被擦除的名字……

  最後只餘下一點灰燼,這時候,本命刀蟬的虛影突然飛出,一口吞下,然後重新飛回了祖淵樹。

  阿莎那龐大的、由萬千刀鋒構成的獸形軀體猛地僵直,巨大的菱形豎瞳中,最後一點猩紅的餘燼徹底熄滅了,被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死寂吞噬。

  墨五從高空落下,目光複雜地看向這死白色的軀體,這是他斬殺的第一個陽神級獵物,付出的代價也極其慘重——一百年寶貴的壽命。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只有說不出的暢快,「下一個是你,洞真!」他喃喃自語。

  叵希羅遠遠飛過來,震撼地看向阿莎,他知道墨五成就了陽神,但還是不自覺的用熟人的眼光看待他。到了這一刻,一個妖王被斬殺,他才真正感受到墨五的強大。身軀不禁彎曲了下來:「墨仙尊神威!」

  墨五回過神來,對叵希羅說:「妖王已除,叵元帥趕緊召集人手封鎖通道吧,我在此修煉,你們若有應付不了的天妖,自會相助。」

  叵希羅遵令退下,墨五就在附近隨便找了個山頭,結廬而居。

  叵希羅很快重新召集了舊部,開始重建伏魔軍大營。他們清剿了刀鋒妖,由於缺乏支援的緣故,土木工程進度甚慢,想建立之前那種綿密的法術防禦體系,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若是沒有工事防禦的支持,他們這點人手,在平野上和無窮無盡的天妖對拼,哪怕交換比是一比十,一比百,早晚也要被消耗光。

  墨五嘆息,就把靈蟲飛出相助。

  首先降臨於戰場核心的,是無數閃爍著深邃幽光的嗜煞蛭。它們甫一落地,便如同乾涸的海綿投入污濁的墨池。大地深處沉積的凶戾煞氣被抽取。以嗜煞蛭群為中心,一個無形的漩渦飛速成型。沖在最前方的天妖身形猛地一滯,覆蓋身體的甲殼瞬間失去了光澤,被強行腐蝕,連骨骼都隱約開始外露。它們引以為傲的妖軀防禦,在地脈煞氣的腐蝕面前變得脆弱不堪。

  緊接著,一陣難以捉摸的薄靄悄然瀰漫開來。那是黃粱蠹。它們的翅膀無聲地震動,編織著一個龐大而致命的夢境陷阱。

  天妖的凶戾獸瞳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竟出現了茫然與空洞。眼前瘋狂衝擊的同伴不見了,噴薄欲出的妖元也平息了。它們「看」到的是渴望已久的血肉;是沐浴在強大血脈源頭的幻象;令它們心神鬆懈的平和假象…… 兇悍的攻勢為之一亂。

  而最後升起的,卻是照亮昏暗戰場邊緣的點點「星火」,那是燃命蛾。它們翅膀邊緣跳躍著令人心悸的虹光火焰。化作一道道燃燒的流光,精準地投向那些陷入煞氣漩渦和幻夢迷惘中的天妖。

  當燃命蛾接觸到目標天妖的瞬間,仿佛火星投入浸滿油脂的毛氈。以命火燃燒了天妖本身的生命本源。

  被命火沾身的天妖,無論甲殼何等堅硬,生命力何等渾厚,都如同烈陽下的殘雪,體表騰起虹彩的火光。這光焰透體而過,將其龐大的身軀由內而外地焚化。生命被強行點燃,化為純粹破壞性能量。

  這便是夢煞命劫火的群攻奧義「大夢劫火陣」。

  在虛幻與現實的交錯點上,冷酷而高效地收割著天妖的浪潮。

  祖淵樹通道前,那原本足以摧垮一切的妖潮洪流,竟被這片虛幻夢境與真實命火的奇異陣圖,硬生生扼住了最洶湧的浪頭。光與火,夢與煞,在生與死的界限上劇烈地燃燒,沒有一頭天妖能越過防線。

  最妙的是,這大夢劫火陣,所消耗的能源來自天妖自身,墨五隻是耗費心力進行引導罷了,反正他也要熟悉夢煞命劫火法途的運用,正是一舉兩得。

  有此一陣擋在祖淵樹之前,叵希羅方才喘了一口氣,他調轉人馬,去清剿進攻土著營地的天妖,每清剿一處,就命令土著遷徙四分之一人口到伏魔軍要塞附近,開發土地,支持重建要塞。大約過了五年,終於把各地的大型天妖族群全部清剿完畢,在伏魔軍要塞附近聚集了近五百萬人口。有了這麼多人口,要塞的建設大大加快。

  墨五在此清修的消息傳開,陸續有人前來拜見,最令他欣喜的是鄭瑤和椿道人都還活著。那日鄭瑤順便通知了椿道人,兩人一起離開。剛離開,元氣宮就發生了大爆炸,宮牆被攻破。二人頭也不敢回,遠揚千里之外,找了個無人的小山躲了起來。直到數年之後才敢下山打探消息。得知墨五居然成就陽神,大喜過望,立即前來投奔。

  鄭瑤把造月臨死前的話語告訴墨五,墨五不禁嗟嘆:「傻姑娘,為什麼要死呢?我從來也沒怪過你啊。」

  三人談論良久,墨五就命二人就近結廬。鄭瑤為自己打理雜事,椿老人為自己煉蟲丹。

  二人稟明了墨五,在旁邊山上建起一座宮殿,叫做仙尊殿。墨五也不去住,但也默認了二人作為自己的代表。他一般不見外客,別人想巴結也巴結不上,只好轉而巴結鄭瑤和椿老人,二人得了不少好處。

  在天災的威脅下,人們更需要信仰,底層土著只有從彌勒教才能習得超凡力量,彌勒信仰更加擴張,已經超過了千萬信徒。這些信徒被新教主支公組織起來,選其精銳,開赴伏魔軍大營,協助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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