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圖窮匕見
人們交頭接耳：「這就是移民派下一代的領袖了。」
「未必，聽說他修行的不是三大真傳。」
「不是三大真傳又怎麼了？三大真傳多少年沒有出過一個陽神了？」
「話不是這麼說，到底是出過陽神仙尊的道統……」
與其他人不同，翠華樓里早就沸騰起來了。這可是雲襄一系的第二個神光！雲襄因為成就神光太遲的緣故，在元氣宮內頗受排擠，只執掌了沒什麼職權的翠華樓。如今師徒二人同為神光，實力大大增強，定然能取得更多好處，身邊人也不難水漲船高。是以人人都是興高采烈，如同過節一般。
靜室里墨五收了神光，還未來得及細細體會神光境帶來的變化，手臂上的宮殿印記震動，就把他抓到了仙尊面前。
仙尊說：「你成就神光了？好！好！真快！修行應當一鼓作氣，你就不要出去了，在大殿修行。我為你安排突破陽神的機緣。」隨手一指，他身下就隆起一個蓮座。
墨五又怎能說不？他說：「謝仙尊栽培。只是弟子突破後還未見過雲襄師尊，恐怕她擔憂。」
仙尊說：「雲襄啊，不用擔心，我會告訴她。你只要安心修行就好。」竟是說什麼都不放他出去。
墨五無奈，只好在蓮座上打坐，熟悉神光境的能力。把妖骨祖淵煞和雲髓極天罡練成天淵乘御神光後，威力何止增長了十倍？陰神再次出竅時，已經不再有祖淵樹的形狀，而是一道半青半黃的光芒，略一掣動，就飛出幾百里。陰神猶如實質，天風日光都毫無影響。甚至能用陰神攝拿肉身飛行，朝蒼梧而暮北海。墨五一陣興奮：到了這個地步，才有修仙者的逍遙。
不過看到面前的仙尊，他這點興奮又被壓下。神光境可還遠遠算不上仙人，只有修成陽神才算有了一點自保之力。路漫漫其修遠兮，墨五面前的仙路，還長著呢。
大殿中沒日沒夜，仙尊就坐在他對面，時而拿出一塊玉版奮筆疾書，而後擲向殿外。時而親自召見某位部下，吩咐他重要任務。無論做什麼，都隔著一層模模糊糊的光幕，讓墨五難窺究竟。
大約過了一年功夫，仙尊終於準備妥當了，對墨五說：「走吧！」
墨五理了理衣衫，跟著天尊一步跨出殿外。只見面前是一座山巔，高出雲表，四望都是茫茫雲海。
山頂有十餘畝方圓，極為平整，仿佛是用刀劍把峰頭斬斷，硬生生造出一個平台。平台上又築起三層高台，第一層雕刻山川河流，第二層雕刻人獸天妖，第三層雕刻日月星宿。和自己用的那個祭台形制如一，而花紋更加繁複。
高台周圍旗幡林立，陣法密布。鎮壓陣眼的都是元氣宮的神光長老，一共是八位，都是移民派的中間力量。墨五見雲襄也在，鎮壓了靠南的一處陣眼，望著墨五出現，她露出又高興又憂慮的神色。
這會兒墨五也來不及和師尊說話。仙尊對他說：「在祖淵要成就陽神，必須得祖淵樹的眷顧。上次我讓你舉行祭祀，一舉煉化罡煞結晶，證明你正是被祖淵樹眷顧之人。這就是你最大的機緣！今日，我集元氣宮之力，為你再舉行一次大祭祀，請祖淵樹賜福，也許這一次，你就能突破到陽神。」
他把手一指：「到高台上坐下吧，我為你主持祭祀，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驚恐，堅持到最後你一定能成功！」
墨五肚子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恭恭敬敬，向仙尊一拜，又向雲襄一拜，說：「弟子去了！」轉身上了高台。
仙尊看他坐定，開始誦念咒語：「地脈醒精，龍蛇起陸。天妖授首，人獸血牲。辰宿列張，太虛倒懸。三才為證，祖淵為契……以我之神，通幽降靈！」
祭台震動，山河咆哮，妖獸嘶吼，星墜月暈，異象一一浮現。
仙尊早有準備，向祭台倒入茅鬯、胞鬯、琯鬯，祭台漸漸平靜。仙尊沉聲喝道：「放出陰神，準備與祖淵樹交接。」
墨五依言放出陰神，一道半青半黃的神光浮在頭頂。隨著儀式進行，一種沉重的壓力在周遭滋生，仿佛在極其隱蔽的層面，有一個恐怖的存在悄然降臨。墨五知道祂來了，祖淵樹確實對他非常眷顧，他能感覺到一個偉大的意志在身邊盤旋，對他充滿了善意。
一股龐大的元氣從祖淵樹那裡溢出，進入了墨五的陰神。墨五陰神劇震，靈氣之蛇突然鑽入天靈蓋，鼻腔噴出冰渣，心臟位置亮起赤色火種。皮膚綻開龜裂紋，不是流血，是月光般的陰神碎片在剝落。墨五聽見自己魂核深處傳來蛋殼破裂的脆響，一點真陽冉冉升起。他正在蛻變，從陰神蛻變為陽神！
就在這時，仙尊繼續念出了咒語：「淵藪啟扉，神木垂蔭。天命宗子，靈樞應讖。血薦龍蛇，髓奉星垣。契成淵壑，盟誓蒼乾。祈蔽天心……」
這聲音宏大堂皇，墨五卻聽出了說不出的詭秘。這不是祈求他成就陽神的咒語，這是以他為祭品的咒語！
墨五覺得盤繞在自己身邊的偉大意志，本來十分友善的情緒，突然變成了貪婪。祂想取走自己的血肉，祂想讓自己和祂成為一體！
祖淵樹無善無惡，乃是赤子之心。比如兒童，見了蝴蝶就想抓來，壓在書里，製成漂亮的書籤，永遠屬於自己，至於蝴蝶會不會死，那就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祖淵樹對墨五的欣賞本無得失之心，仙尊以祭祀和咒語喚醒了它的得失心，那麼他就像孩子要得到蝴蝶一樣，一定要把墨五帶走。
墨五猛然站起來，但是無數樹根從祭壇上彈起，纏在他全身。墨五發出怒吼，將天淵乘御神光祭起，一道紫色的光芒一閃，刀蟬摧枯拉朽斬開層層疊疊的樹根。身形就欲飛走。
但是他手臂上的宮殿印記驟然變大飛出，彩光萬道，一下匡住刀蟬，收了進去。仙尊將手一招，宮殿飛回，合入他手裡的法寶真.元氣宮中。墨五被宮殿一阻，樹根又纏了上來。
「未必，聽說他修行的不是三大真傳。」
「不是三大真傳又怎麼了？三大真傳多少年沒有出過一個陽神了？」
「話不是這麼說，到底是出過陽神仙尊的道統……」
與其他人不同，翠華樓里早就沸騰起來了。這可是雲襄一系的第二個神光！雲襄因為成就神光太遲的緣故，在元氣宮內頗受排擠，只執掌了沒什麼職權的翠華樓。如今師徒二人同為神光，實力大大增強，定然能取得更多好處，身邊人也不難水漲船高。是以人人都是興高采烈，如同過節一般。
靜室里墨五收了神光，還未來得及細細體會神光境帶來的變化，手臂上的宮殿印記震動，就把他抓到了仙尊面前。
仙尊說：「你成就神光了？好！好！真快！修行應當一鼓作氣，你就不要出去了，在大殿修行。我為你安排突破陽神的機緣。」隨手一指，他身下就隆起一個蓮座。
墨五又怎能說不？他說：「謝仙尊栽培。只是弟子突破後還未見過雲襄師尊，恐怕她擔憂。」
仙尊說：「雲襄啊，不用擔心，我會告訴她。你只要安心修行就好。」竟是說什麼都不放他出去。
墨五無奈，只好在蓮座上打坐，熟悉神光境的能力。把妖骨祖淵煞和雲髓極天罡練成天淵乘御神光後，威力何止增長了十倍？陰神再次出竅時，已經不再有祖淵樹的形狀，而是一道半青半黃的光芒，略一掣動，就飛出幾百里。陰神猶如實質，天風日光都毫無影響。甚至能用陰神攝拿肉身飛行，朝蒼梧而暮北海。墨五一陣興奮：到了這個地步，才有修仙者的逍遙。
不過看到面前的仙尊，他這點興奮又被壓下。神光境可還遠遠算不上仙人，只有修成陽神才算有了一點自保之力。路漫漫其修遠兮，墨五面前的仙路，還長著呢。
大殿中沒日沒夜，仙尊就坐在他對面，時而拿出一塊玉版奮筆疾書，而後擲向殿外。時而親自召見某位部下，吩咐他重要任務。無論做什麼，都隔著一層模模糊糊的光幕，讓墨五難窺究竟。
大約過了一年功夫，仙尊終於準備妥當了，對墨五說：「走吧！」
墨五理了理衣衫，跟著天尊一步跨出殿外。只見面前是一座山巔，高出雲表，四望都是茫茫雲海。
山頂有十餘畝方圓，極為平整，仿佛是用刀劍把峰頭斬斷，硬生生造出一個平台。平台上又築起三層高台，第一層雕刻山川河流，第二層雕刻人獸天妖，第三層雕刻日月星宿。和自己用的那個祭台形制如一，而花紋更加繁複。
高台周圍旗幡林立，陣法密布。鎮壓陣眼的都是元氣宮的神光長老，一共是八位，都是移民派的中間力量。墨五見雲襄也在，鎮壓了靠南的一處陣眼，望著墨五出現，她露出又高興又憂慮的神色。
這會兒墨五也來不及和師尊說話。仙尊對他說：「在祖淵要成就陽神，必須得祖淵樹的眷顧。上次我讓你舉行祭祀，一舉煉化罡煞結晶，證明你正是被祖淵樹眷顧之人。這就是你最大的機緣！今日，我集元氣宮之力，為你再舉行一次大祭祀，請祖淵樹賜福，也許這一次，你就能突破到陽神。」
他把手一指：「到高台上坐下吧，我為你主持祭祀，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驚恐，堅持到最後你一定能成功！」
墨五肚子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恭恭敬敬，向仙尊一拜，又向雲襄一拜，說：「弟子去了！」轉身上了高台。
仙尊看他坐定，開始誦念咒語：「地脈醒精，龍蛇起陸。天妖授首，人獸血牲。辰宿列張，太虛倒懸。三才為證，祖淵為契……以我之神，通幽降靈！」
祭台震動，山河咆哮，妖獸嘶吼，星墜月暈，異象一一浮現。
仙尊早有準備，向祭台倒入茅鬯、胞鬯、琯鬯，祭台漸漸平靜。仙尊沉聲喝道：「放出陰神，準備與祖淵樹交接。」
墨五依言放出陰神，一道半青半黃的神光浮在頭頂。隨著儀式進行，一種沉重的壓力在周遭滋生，仿佛在極其隱蔽的層面，有一個恐怖的存在悄然降臨。墨五知道祂來了，祖淵樹確實對他非常眷顧，他能感覺到一個偉大的意志在身邊盤旋，對他充滿了善意。
一股龐大的元氣從祖淵樹那裡溢出，進入了墨五的陰神。墨五陰神劇震，靈氣之蛇突然鑽入天靈蓋，鼻腔噴出冰渣，心臟位置亮起赤色火種。皮膚綻開龜裂紋，不是流血，是月光般的陰神碎片在剝落。墨五聽見自己魂核深處傳來蛋殼破裂的脆響，一點真陽冉冉升起。他正在蛻變，從陰神蛻變為陽神！
就在這時，仙尊繼續念出了咒語：「淵藪啟扉，神木垂蔭。天命宗子，靈樞應讖。血薦龍蛇，髓奉星垣。契成淵壑，盟誓蒼乾。祈蔽天心……」
這聲音宏大堂皇，墨五卻聽出了說不出的詭秘。這不是祈求他成就陽神的咒語，這是以他為祭品的咒語！
墨五覺得盤繞在自己身邊的偉大意志，本來十分友善的情緒，突然變成了貪婪。祂想取走自己的血肉，祂想讓自己和祂成為一體！
祖淵樹無善無惡，乃是赤子之心。比如兒童，見了蝴蝶就想抓來，壓在書里，製成漂亮的書籤，永遠屬於自己，至於蝴蝶會不會死，那就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祖淵樹對墨五的欣賞本無得失之心，仙尊以祭祀和咒語喚醒了它的得失心，那麼他就像孩子要得到蝴蝶一樣，一定要把墨五帶走。
墨五猛然站起來，但是無數樹根從祭壇上彈起，纏在他全身。墨五發出怒吼，將天淵乘御神光祭起，一道紫色的光芒一閃，刀蟬摧枯拉朽斬開層層疊疊的樹根。身形就欲飛走。
但是他手臂上的宮殿印記驟然變大飛出，彩光萬道，一下匡住刀蟬，收了進去。仙尊將手一招，宮殿飛回，合入他手裡的法寶真.元氣宮中。墨五被宮殿一阻，樹根又纏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