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淵樓
毛公在自己的山場裡養了一大群通人性的靈猴，專門幫他照看藥田、採摘野果釀猴兒酒。禰瞻對此無可無不可，收下這壇特產猴兒酒。他採購完符紙、靈墨，帶著剩下的靈石，便辭別毛公，回到了龍蔓峽。
得了這麼壇好酒，禰瞻想起已經一年多沒見勞介之了，便下山去找他。
勞介之住在靠近山腳的一個小院子裡。這裡是由兩條小巷、一百來戶人家組成的一片住宅區，名叫「厚親坊」，是林家專門用來安置那些來白吃白住的親戚的。院子的大門很窄，只有一扇。進去是個小院，裡面就一間客廳、一間臥室、一間廚房，簡單得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但因為是建在二階靈脈上，靈氣充足，這地方緊俏得很，有人甚至偷偷轉租。
一見到禰瞻，勞介之欣喜萬分：「兄弟啊！你一去兩年，我可想壞你了。今天說什麼也得好好喝一杯！」
禰瞻也笑道：「我也很想勞兄。這不，剛得了壇上好的猴兒酒，特地來找你分享。」
勞介之大喜，兩人勾肩搭背地下了山，到金靖城裡找了個小酒館，邊喝邊聊起來。
禰瞻把自己開闢蟲園的經過一五一十講了，還拿出一段堅韌無比的筋腱送給勞介之：「勞兄擅長機關術，看看這東西有沒有用。」
勞介之接過筋腱使勁兒拉了拉，驚訝得直咂嘴。
勞介之這兩年可比禰瞻過得熱鬧多了。他住在山腳，左鄰右舍都是林家親戚，聽到了不少林家的內部消息。
林家老祖林璺是位元嬰期的大修士，常年待在遠方的厭火門終古峰上。那座山峰有三階靈脈，能支撐元嬰期修煉，所以林璺已經一百多年沒下過山了，對老家是完全放手不管。如今林家是長房在主事，現任家主名叫林紇，論輩分是林璺的玄孫，血脈已遠，也沒見老祖對他有什麼特別照顧。
林紇本人是金丹初期的修為，已經四百多歲了，眼看大限將至。長房裡的另外兩個金丹修士也都老態龍鍾。偏偏四房近年來出了個天才，名叫林綽，才一百歲出頭，就已經是金丹初期了。
眼看著林家的大權就要落到別人手裡，內部動盪便多了起來。像之前提到過的林頗長老，就是林紇一脈的人。要是四房掌了權，他們肯定會被換掉，這長老之位也就保不住了。
勞介之感慨道：「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也不知道還能安穩幾天，咱兄弟倆更得抓緊修煉了。」他在豬肝山時還是鍊氣四層，如今已是鍊氣六層。這進步，一是因為在豬肝山發了筆小財，修煉資源充足；二來也是沾了這二階靈脈的光，靈氣濃厚，修煉起來自然快。
禰瞻點點頭：「這靈氣充裕，我的功力也增長了些。只是整天窩在那山里，想增長點閱歷，為以後做打算，也沒條路子。」
勞介之眼睛一亮：「思遠，林家的藏書樓聽說藏書很豐富，你何不去看看，長長見識？」
禰瞻問：「這林家的藏書樓對外人開放？」
「當然不開放，」勞介之壓低聲音，「不過管理書樓的人也想撈點油水，私下塞一塊中品靈石給他，他就偷偷放人進去。你要想去，我給你牽個線。」
禰瞻連忙道謝：「那就全靠勞兄幫忙了！」
林家的藏書樓叫「海淵樓」，名字有兩層意思：一是顯擺書多得像海一樣；二是書樓最怕火，用帶水的字討個吉利。樓外面看著只有兩層，全是用石頭砌的。進去後發現藏書其實不算特別多，大概也就一兩萬冊的樣子，都用鐵架鐵櫃裝著。書櫃外面貼著目錄，但不准隨便翻看，得跟守樓的管事說要哪本書，由管事取來。
這會兒，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個青年坐在右側一張桌子後面。
勞介之上前，拱手道：「林管事好啊。」
林管事懶洋洋地抬起頭：「喲，小勞啊，又來看書？」
勞介之把禰瞻推上前：「這位禰思遠道友是咱林家的客卿，久仰海淵樓大名，想開開眼界，請您行個方便。」說著，他飛快地把一塊中品靈石塞到林管事手裡。
收了靈石，林管事臉上才露出點笑模樣：「哦，是客卿啊，那也算是自家人了。想看什麼書？先說好啊，一樓都是些遊記雜記之類的閒書，可以看。二樓嘛，全是道法秘術，非林家血脈，一律不准看！」
禰瞻望了望那一排排書櫃，試探著問：「有目錄可看嗎？」
「目錄？」林管事一挑眉，噗地笑了一聲，「目錄也得買！一塊中品靈石一本！」
禰瞻一愣，心想：好傢夥，這是分著收錢啊！也沒辦法，他如今手頭也攢了些家底，只得又掏出一塊中品靈石遞過去。林管事隨手拿起一本小冊子，「啪」地扔在桌上，封面上寫著《一樓書目》。
「目錄不能帶走，下次來還能看，不收你第二回錢。」書樓管事精得很，要是被人抄走了去，這生意還怎麼做？
勞介之還有別的事，先一步告辭了。
禰瞻翻開目錄仔細查找，很快找到一本講育蟲的書《玄駒異聞》，便請管事取來。看了半天，覺得很有啟發，就想拿出自己的筆記摘抄。
「欸！打住！」林管事立刻阻止，「本樓不准免費抄書！」
禰瞻聽出話裡有話：「那怎麼收費呢？」
林管事眨巴眨巴眼睛：「得用我們這兒特製的紙墨筆硯，一份一個中品靈石，只能用一次。明天再來想抄？還得重新買！」
禰瞻暗罵死要錢，沒法子又交了一塊中品靈石。奮筆疾書，從早到晚，抄了一本《玄駒異聞》一本《濕生淺說》，都是有關蟲類的知識。堪堪到了傍晚，外面進來一個人，叫道：「林意貨，大小姐要看那本飛虹游劍訣，你快去取來。」
書樓管事林意貨趕緊堆起笑臉：「是曹管事啊，曹管事稍等，我這就去取。」一溜小跑到樓上，從一個鐵架上取出一塊玉簡，恭恭敬敬地交給了曹管事。
得了這麼壇好酒，禰瞻想起已經一年多沒見勞介之了，便下山去找他。
勞介之住在靠近山腳的一個小院子裡。這裡是由兩條小巷、一百來戶人家組成的一片住宅區，名叫「厚親坊」，是林家專門用來安置那些來白吃白住的親戚的。院子的大門很窄，只有一扇。進去是個小院，裡面就一間客廳、一間臥室、一間廚房，簡單得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但因為是建在二階靈脈上，靈氣充足，這地方緊俏得很，有人甚至偷偷轉租。
一見到禰瞻，勞介之欣喜萬分：「兄弟啊！你一去兩年，我可想壞你了。今天說什麼也得好好喝一杯！」
禰瞻也笑道：「我也很想勞兄。這不，剛得了壇上好的猴兒酒，特地來找你分享。」
勞介之大喜，兩人勾肩搭背地下了山，到金靖城裡找了個小酒館，邊喝邊聊起來。
禰瞻把自己開闢蟲園的經過一五一十講了，還拿出一段堅韌無比的筋腱送給勞介之：「勞兄擅長機關術，看看這東西有沒有用。」
勞介之接過筋腱使勁兒拉了拉，驚訝得直咂嘴。
勞介之這兩年可比禰瞻過得熱鬧多了。他住在山腳，左鄰右舍都是林家親戚，聽到了不少林家的內部消息。
林家老祖林璺是位元嬰期的大修士，常年待在遠方的厭火門終古峰上。那座山峰有三階靈脈，能支撐元嬰期修煉，所以林璺已經一百多年沒下過山了，對老家是完全放手不管。如今林家是長房在主事，現任家主名叫林紇，論輩分是林璺的玄孫，血脈已遠，也沒見老祖對他有什麼特別照顧。
林紇本人是金丹初期的修為，已經四百多歲了，眼看大限將至。長房裡的另外兩個金丹修士也都老態龍鍾。偏偏四房近年來出了個天才，名叫林綽，才一百歲出頭，就已經是金丹初期了。
眼看著林家的大權就要落到別人手裡，內部動盪便多了起來。像之前提到過的林頗長老，就是林紇一脈的人。要是四房掌了權，他們肯定會被換掉，這長老之位也就保不住了。
勞介之感慨道：「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也不知道還能安穩幾天，咱兄弟倆更得抓緊修煉了。」他在豬肝山時還是鍊氣四層，如今已是鍊氣六層。這進步，一是因為在豬肝山發了筆小財，修煉資源充足；二來也是沾了這二階靈脈的光，靈氣濃厚，修煉起來自然快。
禰瞻點點頭：「這靈氣充裕，我的功力也增長了些。只是整天窩在那山里，想增長點閱歷，為以後做打算，也沒條路子。」
勞介之眼睛一亮：「思遠，林家的藏書樓聽說藏書很豐富，你何不去看看，長長見識？」
禰瞻問：「這林家的藏書樓對外人開放？」
「當然不開放，」勞介之壓低聲音，「不過管理書樓的人也想撈點油水，私下塞一塊中品靈石給他，他就偷偷放人進去。你要想去，我給你牽個線。」
禰瞻連忙道謝：「那就全靠勞兄幫忙了！」
林家的藏書樓叫「海淵樓」，名字有兩層意思：一是顯擺書多得像海一樣；二是書樓最怕火，用帶水的字討個吉利。樓外面看著只有兩層，全是用石頭砌的。進去後發現藏書其實不算特別多，大概也就一兩萬冊的樣子，都用鐵架鐵櫃裝著。書櫃外面貼著目錄，但不准隨便翻看，得跟守樓的管事說要哪本書，由管事取來。
這會兒，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個青年坐在右側一張桌子後面。
勞介之上前，拱手道：「林管事好啊。」
林管事懶洋洋地抬起頭：「喲，小勞啊，又來看書？」
勞介之把禰瞻推上前：「這位禰思遠道友是咱林家的客卿，久仰海淵樓大名，想開開眼界，請您行個方便。」說著，他飛快地把一塊中品靈石塞到林管事手裡。
收了靈石，林管事臉上才露出點笑模樣：「哦，是客卿啊，那也算是自家人了。想看什麼書？先說好啊，一樓都是些遊記雜記之類的閒書，可以看。二樓嘛，全是道法秘術，非林家血脈，一律不准看！」
禰瞻望了望那一排排書櫃，試探著問：「有目錄可看嗎？」
「目錄？」林管事一挑眉，噗地笑了一聲，「目錄也得買！一塊中品靈石一本！」
禰瞻一愣，心想：好傢夥，這是分著收錢啊！也沒辦法，他如今手頭也攢了些家底，只得又掏出一塊中品靈石遞過去。林管事隨手拿起一本小冊子，「啪」地扔在桌上，封面上寫著《一樓書目》。
「目錄不能帶走，下次來還能看，不收你第二回錢。」書樓管事精得很，要是被人抄走了去，這生意還怎麼做？
勞介之還有別的事，先一步告辭了。
禰瞻翻開目錄仔細查找，很快找到一本講育蟲的書《玄駒異聞》，便請管事取來。看了半天，覺得很有啟發，就想拿出自己的筆記摘抄。
「欸！打住！」林管事立刻阻止，「本樓不准免費抄書！」
禰瞻聽出話裡有話：「那怎麼收費呢？」
林管事眨巴眨巴眼睛：「得用我們這兒特製的紙墨筆硯，一份一個中品靈石，只能用一次。明天再來想抄？還得重新買！」
禰瞻暗罵死要錢，沒法子又交了一塊中品靈石。奮筆疾書，從早到晚，抄了一本《玄駒異聞》一本《濕生淺說》，都是有關蟲類的知識。堪堪到了傍晚，外面進來一個人，叫道：「林意貨，大小姐要看那本飛虹游劍訣，你快去取來。」
書樓管事林意貨趕緊堆起笑臉：「是曹管事啊，曹管事稍等，我這就去取。」一溜小跑到樓上，從一個鐵架上取出一塊玉簡，恭恭敬敬地交給了曹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