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帝流漿
時間慢慢流淌，終於到了至關重要的九月十六。這天晚上，周進在一個叫靠山寨的小鎮上落腳。吃過晚飯，他關好門窗，在屋內安靜打坐調息。等到一更天，他突然翻窗而出，匆忙向南邊奔去。
他剛出鎮子沒多遠，一道雪亮的劍光如毒蛇般刺來，「嗖」的一聲，周進人頭落地。
一襲白衣的言節飄然落下，卻發現地上的周進竟變成了一個被劈成兩半的紙人。
「不好，是替身符。」言節自言自語。他不慌不忙，從懷裡取出一把只有三寸長的古樸小劍。劍身光滑，非金非木，造型簡樸卻透著不凡。言節口中念念有詞：「子丑寅卯在路旁，申酉戌亥歸他鄉，九天黃泉休匿跡，仙劍有靈無處藏！」念罷，他將小劍向空中一拋。
那劍懸停半空，滴溜溜飛速旋轉了幾圈，劍尖猛地一顫，穩穩地指向了西方。
言節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輕蔑：「任你狡猾似鬼，也逃不過我劍卜之術的玄機。」他朝空中那小劍恭敬一拜，將其收回懷中，毫不猶豫地向西邊追去。
原來，周進用了紙人紙馬符的障眼法騙走言節後，自己早就施展血光遁，悄無聲息地從西邊溜出了靠山寨，來到了附近的一座石山。
這山不高，通體由岩石構成，山頂光禿禿的，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空曠。
周進登上山頂，從腰間摘下那個溫養靈蟲的葫蘆，拔掉塞子。只聽「嘶嘶」兩聲輕響，兩道紅影從中蹦出，落在地上，正是他培育多時的那對血蝗蟲。
從兩年前培育成功至今，周進一次都沒捨得用這對寶貝鬥法，生怕磕了碰了，傷了根基。只是日夜用自身靈力小心溫養。此刻放出來，兩隻血蝗如同用上好的血玉雕刻而成，晶瑩剔透，寶光流轉。
今晚的月亮，比周進平生所見的任何一晚都要大，都要圓。在這毫無遮擋的山頂上，仿佛近在咫尺，手都能碰到。那兩隻血蝗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月華的不凡，扇動著透明的翅膀，騰空而起，在如霜似雪的清冷月光下，翩翩起舞，反覆盤旋。
夜色越來越深，月光也越發明亮刺目。某一刻，周進突然感覺整個月亮仿佛正朝著大地墜落下來。他猛地定睛一看，月亮依然高懸在夜空中。但是，在那無比濃稠的月光里，一種奇特的物質正緩緩降下！
它像水，又像酒，像天降的乳汁，又像傳說的瓊漿玉液，似凝固的水晶，又似飄落的雪花，似絢爛的雲霞，卻又沒有實體，似流動的液體，卻又不斷升華……它似乎包含萬象，無處不在，令人一眼望去，仿佛看到了世間大道陰之一面的終極化身。「帝流漿……」周進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喃喃自語著伸手去接，那帝流漿卻從他的手指間滑落，用盡靈力也留不住一點。
再看向血蝗，那一對上下狂舞，雙翅摩擦，越鳴越急，互相盤旋著，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無數帝流漿好像被狂風捲動，紛紛落到漩渦之中。
帝流漿一落到血蝗身上，立即就像雪花遇上了火焰，迅速地融化，滲透進入了血蝗的身體，血蝗也隨之長大、蛻變，須臾之間就從拳頭大小漲到了碗口大小、臉盆大小、磨盤大小……
「果然，帝流漿只能滋養妖物！」周進恍然大悟，不再猶豫。他猛地鼓動全身靈力，一口咬破舌尖，「噗」的一聲，蘊含著他精純靈力的一口精血直噴向那兩隻變異的血蝗蟲。
這是祭煉血蝗蟲成為真正靈蟲的最後一步。得到這口靈血相助，兩隻已經膨脹到極致的血蝗蟲停止了生長。奇怪的是，它們不再各自飛舞，反而互相糾纏在一起，雄蟲在上，雌蟲在下，在明亮的月光下，當場開始交配！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交配完成。雄蟲似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萎靡地伏在地上一動不動。雌蟲則拖著異常鼓脹的腹部，在山頂低空盤旋飛舞，它腹部末端不斷排出細小的蟲卵，如同灑落的紅色細沙，紛紛墜入山頂岩石的縫隙之中……
就在這時，山腳下猛然響起一聲穿雲裂石般的長嘯。緊接著，一點寒光貼著陡峭的山壁如閃電般扶搖直上，只瞬息之間就飛臨山頂。言節白衣如雪，飄然現身，臉上帶著得意：「妖人，看你這次還往哪裡逃？！」
周進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道友，你來晚了！」
言節聞言一愣。只見隨著周進的話語，岩石縫隙里「嘶嘶」聲大作，一條條血紅色的蠓蝻密密麻麻地爬了出來！
這些蠓蝻通體血紅，口器分裂成四瓣尖銳如鉤，後肢頎長有力，前肢也是鉤狀，看上去異常猙獰。只是它們的翅膀還是軟塌塌的膜片，顯然還無法飛行。數量足足有上百隻之多。它們在尚未散盡的帝流漿滋養下，開始了驚人的成長！短短几分鐘就蛻掉一層皮殼，體型肉眼可見地增大了一圈；又過幾分鐘，再次蛻皮，再次暴漲……
言節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毫不猶豫，立刻驅使劍丸，直刺最近的一隻蠓蝻。「叮。」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一團血紅色的光芒突然擋在劍丸之前。正是那隻剛剛恢復了一點元氣的雄蟲，它為了保護後代，瞬間飛來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言節看著這隻變得比磨盤還大的血紅巨蟲，竟能硬撼自己的劍丸，僅僅是前腿稍微彎曲了一下，心中駭然：「這蟲子如此厲害？」他不敢大意，運起全身靈力，劍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白虹狠狠劈下。
周進冷笑一聲，手指一彈，一發赤紅的血珠激射而出，言節見識過血珠的陰毒狠辣，不敢硬接劍丸，急忙變招躲閃。
他身形剛動，一條血紅色的猙獰節肢如同毒矛般疾刺而來，竟是那隻雌蟲趁勢偷襲。言節戰鬥經驗豐富，劍光畫出一道渾圓的弧線，迎向節肢。「嚓！」劍光閃動，雌蟲那條粗壯的節肢竟被一劍斬斷！雌蟲痛得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雄蟲眼見伴侶受傷，瞬間狂暴。如同一頭失控的血色巨獸，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向言節撞來！
言節臨危不亂，劍光瞬間變得如同翻湧的海浪，柔中帶剛。「砰」的一聲悶響，硬生生將雄蟲這狂暴的一撞彈飛了出去。然而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旁邊周進的又一發血珠已悄然而至，言節在千鈞一髮之際，身與劍合，化作一道匹練般的白光，險之又險地從周進和兩隻巨蟲的夾擊中衝出，直射周進面門。周進早有防備，身體瞬間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言節被周進和兩隻兇猛的血蝗蟲以三角陣勢圍攻，僅僅片刻功夫，雙方就閃電般交手了數十回合。饒是言節劍法精妙絕倫，臨危不亂，還在周進一次急切進攻中抓住破綻反傷了他。但畢竟是以一敵三，持續下去必然力竭。言節心念電轉，已有決斷！
他長嘯一聲，劍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席捲的風雷，捨棄了血蝗蟲，直取不斷遊走的周進！雄蟲憤怒嘶鳴，振翅急追，一時竟無法趕上。周進自然不會硬接言節的捨命一擊，只是繼續施展血遁之術四處閃避。然而就在此時，言節劍勢猛地倒卷而回，他張口對準劍丸噴出一口精純的白氣。
「嗡！」那劍丸瞬間嗡鳴大作，劍光從慘白驟然轉化為璀璨奪目的銀色！這道銀光快到了極致，如同穿破空間的閃電，「噗嗤」一聲，竟直接從雄蟲的左眼洞穿而入，又從其後腦貫穿而出！剎那間，這隻凶威赫赫的雄蝗，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言節這驚天一劍當場斬殺！
他剛出鎮子沒多遠，一道雪亮的劍光如毒蛇般刺來，「嗖」的一聲，周進人頭落地。
一襲白衣的言節飄然落下，卻發現地上的周進竟變成了一個被劈成兩半的紙人。
「不好，是替身符。」言節自言自語。他不慌不忙，從懷裡取出一把只有三寸長的古樸小劍。劍身光滑，非金非木，造型簡樸卻透著不凡。言節口中念念有詞：「子丑寅卯在路旁，申酉戌亥歸他鄉，九天黃泉休匿跡，仙劍有靈無處藏！」念罷，他將小劍向空中一拋。
那劍懸停半空，滴溜溜飛速旋轉了幾圈，劍尖猛地一顫，穩穩地指向了西方。
言節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輕蔑：「任你狡猾似鬼，也逃不過我劍卜之術的玄機。」他朝空中那小劍恭敬一拜，將其收回懷中，毫不猶豫地向西邊追去。
原來，周進用了紙人紙馬符的障眼法騙走言節後，自己早就施展血光遁，悄無聲息地從西邊溜出了靠山寨，來到了附近的一座石山。
這山不高，通體由岩石構成，山頂光禿禿的，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空曠。
周進登上山頂，從腰間摘下那個溫養靈蟲的葫蘆，拔掉塞子。只聽「嘶嘶」兩聲輕響，兩道紅影從中蹦出，落在地上，正是他培育多時的那對血蝗蟲。
從兩年前培育成功至今，周進一次都沒捨得用這對寶貝鬥法，生怕磕了碰了，傷了根基。只是日夜用自身靈力小心溫養。此刻放出來，兩隻血蝗如同用上好的血玉雕刻而成，晶瑩剔透，寶光流轉。
今晚的月亮，比周進平生所見的任何一晚都要大，都要圓。在這毫無遮擋的山頂上，仿佛近在咫尺，手都能碰到。那兩隻血蝗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月華的不凡，扇動著透明的翅膀，騰空而起，在如霜似雪的清冷月光下，翩翩起舞，反覆盤旋。
夜色越來越深，月光也越發明亮刺目。某一刻，周進突然感覺整個月亮仿佛正朝著大地墜落下來。他猛地定睛一看，月亮依然高懸在夜空中。但是，在那無比濃稠的月光里，一種奇特的物質正緩緩降下！
它像水，又像酒，像天降的乳汁，又像傳說的瓊漿玉液，似凝固的水晶，又似飄落的雪花，似絢爛的雲霞，卻又沒有實體，似流動的液體，卻又不斷升華……它似乎包含萬象，無處不在，令人一眼望去，仿佛看到了世間大道陰之一面的終極化身。「帝流漿……」周進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喃喃自語著伸手去接，那帝流漿卻從他的手指間滑落，用盡靈力也留不住一點。
再看向血蝗，那一對上下狂舞，雙翅摩擦，越鳴越急，互相盤旋著，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無數帝流漿好像被狂風捲動，紛紛落到漩渦之中。
帝流漿一落到血蝗身上，立即就像雪花遇上了火焰，迅速地融化，滲透進入了血蝗的身體，血蝗也隨之長大、蛻變，須臾之間就從拳頭大小漲到了碗口大小、臉盆大小、磨盤大小……
「果然，帝流漿只能滋養妖物！」周進恍然大悟，不再猶豫。他猛地鼓動全身靈力，一口咬破舌尖，「噗」的一聲，蘊含著他精純靈力的一口精血直噴向那兩隻變異的血蝗蟲。
這是祭煉血蝗蟲成為真正靈蟲的最後一步。得到這口靈血相助，兩隻已經膨脹到極致的血蝗蟲停止了生長。奇怪的是，它們不再各自飛舞，反而互相糾纏在一起，雄蟲在上，雌蟲在下，在明亮的月光下，當場開始交配！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交配完成。雄蟲似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萎靡地伏在地上一動不動。雌蟲則拖著異常鼓脹的腹部，在山頂低空盤旋飛舞，它腹部末端不斷排出細小的蟲卵，如同灑落的紅色細沙，紛紛墜入山頂岩石的縫隙之中……
就在這時，山腳下猛然響起一聲穿雲裂石般的長嘯。緊接著，一點寒光貼著陡峭的山壁如閃電般扶搖直上，只瞬息之間就飛臨山頂。言節白衣如雪，飄然現身，臉上帶著得意：「妖人，看你這次還往哪裡逃？！」
周進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道友，你來晚了！」
言節聞言一愣。只見隨著周進的話語，岩石縫隙里「嘶嘶」聲大作，一條條血紅色的蠓蝻密密麻麻地爬了出來！
這些蠓蝻通體血紅，口器分裂成四瓣尖銳如鉤，後肢頎長有力，前肢也是鉤狀，看上去異常猙獰。只是它們的翅膀還是軟塌塌的膜片，顯然還無法飛行。數量足足有上百隻之多。它們在尚未散盡的帝流漿滋養下，開始了驚人的成長！短短几分鐘就蛻掉一層皮殼，體型肉眼可見地增大了一圈；又過幾分鐘，再次蛻皮，再次暴漲……
言節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毫不猶豫，立刻驅使劍丸，直刺最近的一隻蠓蝻。「叮。」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一團血紅色的光芒突然擋在劍丸之前。正是那隻剛剛恢復了一點元氣的雄蟲，它為了保護後代，瞬間飛來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言節看著這隻變得比磨盤還大的血紅巨蟲，竟能硬撼自己的劍丸，僅僅是前腿稍微彎曲了一下，心中駭然：「這蟲子如此厲害？」他不敢大意，運起全身靈力，劍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白虹狠狠劈下。
周進冷笑一聲，手指一彈，一發赤紅的血珠激射而出，言節見識過血珠的陰毒狠辣，不敢硬接劍丸，急忙變招躲閃。
他身形剛動，一條血紅色的猙獰節肢如同毒矛般疾刺而來，竟是那隻雌蟲趁勢偷襲。言節戰鬥經驗豐富，劍光畫出一道渾圓的弧線，迎向節肢。「嚓！」劍光閃動，雌蟲那條粗壯的節肢竟被一劍斬斷！雌蟲痛得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雄蟲眼見伴侶受傷，瞬間狂暴。如同一頭失控的血色巨獸，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向言節撞來！
言節臨危不亂，劍光瞬間變得如同翻湧的海浪，柔中帶剛。「砰」的一聲悶響，硬生生將雄蟲這狂暴的一撞彈飛了出去。然而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旁邊周進的又一發血珠已悄然而至，言節在千鈞一髮之際，身與劍合，化作一道匹練般的白光，險之又險地從周進和兩隻巨蟲的夾擊中衝出，直射周進面門。周進早有防備，身體瞬間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言節被周進和兩隻兇猛的血蝗蟲以三角陣勢圍攻，僅僅片刻功夫，雙方就閃電般交手了數十回合。饒是言節劍法精妙絕倫，臨危不亂，還在周進一次急切進攻中抓住破綻反傷了他。但畢竟是以一敵三，持續下去必然力竭。言節心念電轉，已有決斷！
他長嘯一聲，劍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席捲的風雷，捨棄了血蝗蟲，直取不斷遊走的周進！雄蟲憤怒嘶鳴，振翅急追，一時竟無法趕上。周進自然不會硬接言節的捨命一擊，只是繼續施展血遁之術四處閃避。然而就在此時，言節劍勢猛地倒卷而回，他張口對準劍丸噴出一口精純的白氣。
「嗡！」那劍丸瞬間嗡鳴大作，劍光從慘白驟然轉化為璀璨奪目的銀色！這道銀光快到了極致，如同穿破空間的閃電，「噗嗤」一聲，竟直接從雄蟲的左眼洞穿而入，又從其後腦貫穿而出！剎那間，這隻凶威赫赫的雄蝗，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言節這驚天一劍當場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