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婚禮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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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呃!」善財菩薩面色驟變,腹中猛地劇痛如絞!他立刻察覺中毒,仗著往日修習的幾分橫練功夫,強忍痛楚,喉中爆發一聲狂吼,虎撲般向高翠娥撲來!

  高翠娥輕巧側身,如鬼魅般閃過,同時朱唇輕啟,吐出一字:「鎮!」

  無形的壓力如山嶽降臨,王天老只覺渾身筋肉骨骼瞬間凝滯,連一根小指都動彈不得。座上尚有幾位略通術法的長老,驚慌之下企圖暗中驅動護身秘咒,卻駭然發現體內靈力仿佛被徹底抽空,竟連一絲也無從調動。

  「嘻嘻,」高翠娥的輕笑在死寂的大殿中迴蕩,帶著說不出的譏諷,「從我這裡得了法力傳承,妄想用來對付我?世間豈有這般便宜之事!」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哀告乞命。高翠娥目光如刀,掃過戰慄的人群:「想活命的,每人往他身上刺一刀。」

  眾人哪敢違拗?只得咬牙上前,一個接一個,將短匕利刃狠狠捅進昔日大護法的身軀!只聽得「噗嗤」聲不絕,王天老頃刻間血如泉涌,身體被戳得千瘡百孔,轟然倒地,氣絕身亡,唯餘一雙怒目圓睜,直刺屋頂。

  此時,活佛那小小的身軀蜷縮在寬大的寶座上,抖如篩糠,慘白著臉,朝高翠娥顫聲輕呼:「小姨……小姨救我……」

  高翠娥緩緩移步上前,凝視著少年那張寫滿驚恐與哀求的面龐,長長地、幽幽地嘆了口氣:「唉……你是個懂事的乖孩子,只可惜……」冰冷的劍鋒瞬間沒入了少年滾燙的胸膛,「生錯了人家。」 她手腕微抖,用力抽出染血的長劍。

  當周進帶兵踏入早已收拾乾淨的彌勒大殿時,空氣中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兩個描金的錦匣擺在高案之上,匣蓋微啟,露出王天老那猙獰怒目、以及活佛那至死猶帶驚懼的少年容顏,正恭候查驗。

  高翠娥端坐主位,臉上無悲無喜,只有一片沉寂的疲憊。她抬眸看向周進:「我允諾之事,已然辦到。現在,該看他了。」

  周進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如水:「放心。這份禮物,我會親手交予大帥,你想要的答案,很快便知。」

  周進攜著那兩個錦匣面見闖翻天。闖翻天揭開一看,登時撫掌大笑,聲震屋瓦:「哈哈哈哈哈!好!甚好!自此天高海闊,再無掣肘了!」

  周進肅立一旁,低聲道:「恭賀大帥,掃清障目頑石,霸業可期!只是那高翠娥,大帥預備如何安置?」 他抬眼,目光深幽如潭。

  闖翻天撫著錦匣邊緣,笑聲漸歇,看著周進的目光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高翠娥?不過是一把用完待棄的刀。倒是眼前這周進……心思深沉,步步算計,不但窺知我與邪教首腦的交易,更藉此得了法力傳承,如魚得水。此人用得好是利刃,用不好……反噬起來恐怕比高翠娥更致命。心中殺意已萌,面上卻哈哈大笑:「既然美人青眼,還有什麼好說?三天以後,在衙署舉行婚禮!」 這個念頭在闖翻天心底翻騰,清晰而冷酷。

  周進如約把話帶到,高翠娥聽了大喜,對周進說:「這次多虧了你啦,你跟我來。」帶他到後院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子裡,這小屋無門無窗,神龕里供著一尊三寸高的石制彌勒佛。那彌勒佛雕工粗陋,表面卻有一層包漿,似是被人把玩過很多年。高翠娥說:「這是我彌勒教從第一代祖師那裡傳下的佛像,你在此佛面前誠心跪拜,才算是我彌勒教真正的信徒,才能開啟大靈力。」

  周進依言焚香跪拜,果然感覺自己與那一大團法力的聯繫大大加強,他試了一下,這股法力能浸潤身體,也能用來修煉元血真法,頃刻之間就突破了練氣第一層,從小腹處汩汩然又生出一股血泉。到這時,周進才終於有了修煉進步的希望,心下感慨不已。

  高翠娥還要為周進摩頂授法,周進卻拒絕了,他可不放心高翠娥接觸他的身體。

  三日之後的傍晚,闖翻天衙署張燈結彩,今天是大帥迎娶極樂菩薩的日子,衙署內人人喜氣洋洋。裴德和婁敬都在場,婁敬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不過大家也能理解,畢竟他閨女是大帥的正妻。

  周進也伴隨在闖大帥身邊,因為大帥對高翠娥還是有點不放心。周進肚子裡暗笑,就算我陪在你身邊,還能陪你進洞房嗎?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新娘子的花轎來到了大門前。高翠娥從花轎中跨出,她穿著鳳冠霞帔,蒙著紅蓋頭。蓮足輕點,身姿婀娜。幾個婆子上前說著吉利話,用紅緞子的彩帶引著她跨過火盆。按說這時該闖翻天親迎了,卻有一個小軍高喊著闖進來「大帥,緊急軍情!」然後到闖翻天身邊附耳稟告。闖翻天眉頭一皺,轉身向後堂行去,一邊走一邊向裴德婁敬招招手。裴德婁敬知道這是大帥有事吩咐,趕緊起身一同走向後堂。這時候高翠娥有點懵,不知該如何是好,儐相是個伶俐的,對婆子們說:「先扶進禮堂再說。」婆子們一想也對,也就把高翠娥扶進了禮堂。

  可是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闖翻天還是沒回來。周進覺得不對了,再怎麼樣也沒有放著新娘子不管的道理,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就在這時,嘩啦啦一陣兵甲磕碰之聲,衝進來一群殺氣騰騰的士兵,為首的是親衛隊長曹光,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禮堂,尤其是在周進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帶著冷酷。他大聲喝道:「奉大帥令!彌勒教妖女高翠娥,行邪教之事,殘害百姓,淫毒兇險,十惡不赦,著就地正法!有阻攔者同罪!」 這最後一句,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重錘砸向周進!曹光接到的命令絕不僅僅是殺高翠娥,更有一條:趁亂,連此間之周校尉一併除去!

  高翠娥如遭雷擊,猛地掀開蓋頭,露出一張因憤怒和難以置信而扭曲的嬌艷面孔!她踉蹌退後一步:「闖翻天,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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