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不是救世主
「跑？」
「有本事再跑啊！」
「一群賤民！」
河畔之邊，披堅執銳的士卒凶神惡煞，步步逼近。
他們除了有些惱羞成怒外竟毫髮無損，將明鏡村的村民死死逼在湍急的河邊。
身後是卷著白沫、咆哮奔涌的河水，身前是步步緊逼、森冷刺骨的殺機。
已經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村民里攏共六個青壯，此刻渾身帶傷，猙獰的傷口翻卷著皮肉。
其中兩人的胳膊竟被生生斬去，斷裂處的殘肢混著黑血，黏膩地耷拉在身側。
好在他們皆是亡靈之軀，痛覺早已被無盡的麻木掩蓋，唯有眼眶中跳動的幽火，還倔強地燃著一絲不甘的抵抗。
幾位枯槁的老者拄著拐杖，艱難地將杖尖對準士卒。
阿牛也緊攥著那枚曾散發著微光的綠旗，充當武器頂在前面。
那面令旗在長時間耗散能量下，此刻已變得極其微弱。
村民們體內壓抑的惡念已瀕臨爆發的邊緣，再被這逼至河畔的絕境一激，已有幾人周身隱隱冒出縷縷黑氣，眼神也漸漸變得赤紅。
「張嬸，等會兒把孩子們都沉河！我們這把老骨頭，跟這群狗賊拼了！」
一個老漢低聲嘶吼著，聲音里滿是決絕。
就算是變成惡靈，也不能束手就擒！
「好！」
張嬸抹了把眼角的濁淚，原本慈和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將孩子摟得更緊。
孩童縮在母親懷中，雖不知將要發生什麼，卻也感受到了徹骨的危險。
稚嫩的小臉貼著母親的衣襟，怯生生地望著她泛紅的眼眶，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母親的衣角。
可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卒，根本不會給他們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支長矛如毒蛇吐信，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向最前排的禿頭老漢。
槍尖上的寒光映亮了老漢驚恐的瞳孔，只待灰飛煙滅的瞬間——
「轟！」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驟然從天而降，如天神震怒！
「嘭！」
雄渾無匹的氣浪陡然炸開，如同平地起驚雷。
狂暴的衝擊力將那隊士卒盡數掀飛出去。
那金光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踏光而來。
正是李羲和！
「袁天罡，先救人！」
話音未落，袁天罡的黑袍身影已應聲現於陣前。
只見其抬手一拋，四道流光自寬大黑袍的袖中飛出，穩穩落於場中四角。
那是四面繡著繁複奇異符文的陣旗，分紅、藍、橙、紫四色。
落地的剎那，便騰起淡淡的氤氳光暈，迅速交織成一道半透明的無形屏障，將二十餘位驚魂未定的村民盡數護在其中。
光暈之內，溫潤的能量緩緩流淌，村民們體內翻湧的黑氣漸漸消散，赤紅的眼眸也漸漸恢復清明，身上猙獰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李羲和手持長槍，槍身在金光映照下熠熠生輝，槍尖直指靈甲軍：
「身為官家軍隊，竟對平民痛下殺手，當真是厚顏無恥！」
「今日，本司令就來清理門戶！」
廢話不再多說，李羲和已縱身躍起，槍尖挽起數道凌厲槍花，如游龍出海般破風而去。
輾轉騰挪間，槍影如密不透風的羅網，瞬間籠罩住那群士卒。
「噗嗤！」
「噗通！」
聲響接連不斷，不過數息之間，那隊作惡的士卒便盡數灰飛煙滅，再無半分生息，成了無聲的罪孽見證。
「是恩人！」
「就是這位恩人給了我這枚令旗！」
阿牛看清來人，頓時喜極而泣，舉起手中已經沒有光芒的綠旗高聲喊道。
「英雄救了我們！」
「哥哥！你是大英雄！」
幾個小孩子難掩眼中的崇拜，一雙雙清澈的大眼睛亮得像星。
「大人，您真是我們的救世主啊！」
一位斷臂的老者拄著木棍，聲音哽咽道。
李羲和收槍而立，望向一眾村民，輕聲笑道：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個好人。」
「嗯！你是個大好人！」
「大好人！」
村民們紛紛附和道，眼神和聲音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各位鄉親，我來自群英殿，今日之禍是我們不察，讓這群虎狼披上了官家的甲，才使得你們遭受了無妄之災！」
李羲和的聲音有些沉重，話語中透露出對自己和群英殿的自責。
「別這麼說，大人，如果不是您我們這些哪裡還有命在？」
「就是，就是！」
「是您救了我們！」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話語中充滿了對李羲和的感激之情。
這時，一個小男孩突然從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哥哥！水兒姐姐...水兒姐姐被那些穿黑甲的士兵抓走了！」
「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李羲和低頭看向男孩布滿淚痕的臉，那稚嫩的臉上寫滿了無助與哀求。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頭頂，語氣輕和富有信服力：
「別怕，我一定會救她回來的。」
陣內，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粉嫩的小胖臉上滿是懵懂，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著李羲和的方向無意識地抓了抓，嘴裡發出細碎的咿呀聲。
母親低頭輕聲哄著孩子，眼眶卻早已泛紅，聲音帶著顫抖問道：
「英雄，你...你還會回來麼？我們還能等到你麼？」
李羲和望著那對母子，又緩緩掃過眼前所有充滿期盼的目光。
有老人的渾濁懇切，有青壯的堅定信任，有孩童的純真依賴。
他鄭重頷首，聲音清晰而有力，如同磐石般沉穩：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把你們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李羲和，說到做到！」
村民們相視一眼，眼中的絕望早已被新生的希望取代，臉上漸漸露出了久違的安心。
人群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杵著拐杖再次躬身，帶著滿滿的信任：
「英雄，我們信你！無論多久，我們都會等你！」
「有本事再跑啊！」
「一群賤民！」
河畔之邊，披堅執銳的士卒凶神惡煞，步步逼近。
他們除了有些惱羞成怒外竟毫髮無損，將明鏡村的村民死死逼在湍急的河邊。
身後是卷著白沫、咆哮奔涌的河水，身前是步步緊逼、森冷刺骨的殺機。
已經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村民里攏共六個青壯，此刻渾身帶傷，猙獰的傷口翻卷著皮肉。
其中兩人的胳膊竟被生生斬去，斷裂處的殘肢混著黑血，黏膩地耷拉在身側。
好在他們皆是亡靈之軀，痛覺早已被無盡的麻木掩蓋，唯有眼眶中跳動的幽火，還倔強地燃著一絲不甘的抵抗。
幾位枯槁的老者拄著拐杖，艱難地將杖尖對準士卒。
阿牛也緊攥著那枚曾散發著微光的綠旗，充當武器頂在前面。
那面令旗在長時間耗散能量下，此刻已變得極其微弱。
村民們體內壓抑的惡念已瀕臨爆發的邊緣，再被這逼至河畔的絕境一激，已有幾人周身隱隱冒出縷縷黑氣，眼神也漸漸變得赤紅。
「張嬸，等會兒把孩子們都沉河！我們這把老骨頭，跟這群狗賊拼了！」
一個老漢低聲嘶吼著，聲音里滿是決絕。
就算是變成惡靈，也不能束手就擒！
「好！」
張嬸抹了把眼角的濁淚，原本慈和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將孩子摟得更緊。
孩童縮在母親懷中，雖不知將要發生什麼，卻也感受到了徹骨的危險。
稚嫩的小臉貼著母親的衣襟，怯生生地望著她泛紅的眼眶，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母親的衣角。
可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卒，根本不會給他們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支長矛如毒蛇吐信，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向最前排的禿頭老漢。
槍尖上的寒光映亮了老漢驚恐的瞳孔，只待灰飛煙滅的瞬間——
「轟！」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驟然從天而降，如天神震怒！
「嘭！」
雄渾無匹的氣浪陡然炸開，如同平地起驚雷。
狂暴的衝擊力將那隊士卒盡數掀飛出去。
那金光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踏光而來。
正是李羲和！
「袁天罡，先救人！」
話音未落，袁天罡的黑袍身影已應聲現於陣前。
只見其抬手一拋，四道流光自寬大黑袍的袖中飛出，穩穩落於場中四角。
那是四面繡著繁複奇異符文的陣旗，分紅、藍、橙、紫四色。
落地的剎那，便騰起淡淡的氤氳光暈，迅速交織成一道半透明的無形屏障，將二十餘位驚魂未定的村民盡數護在其中。
光暈之內，溫潤的能量緩緩流淌，村民們體內翻湧的黑氣漸漸消散，赤紅的眼眸也漸漸恢復清明，身上猙獰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李羲和手持長槍，槍身在金光映照下熠熠生輝，槍尖直指靈甲軍：
「身為官家軍隊，竟對平民痛下殺手，當真是厚顏無恥！」
「今日，本司令就來清理門戶！」
廢話不再多說，李羲和已縱身躍起，槍尖挽起數道凌厲槍花，如游龍出海般破風而去。
輾轉騰挪間，槍影如密不透風的羅網，瞬間籠罩住那群士卒。
「噗嗤！」
「噗通！」
聲響接連不斷，不過數息之間，那隊作惡的士卒便盡數灰飛煙滅，再無半分生息，成了無聲的罪孽見證。
「是恩人！」
「就是這位恩人給了我這枚令旗！」
阿牛看清來人，頓時喜極而泣，舉起手中已經沒有光芒的綠旗高聲喊道。
「英雄救了我們！」
「哥哥！你是大英雄！」
幾個小孩子難掩眼中的崇拜，一雙雙清澈的大眼睛亮得像星。
「大人，您真是我們的救世主啊！」
一位斷臂的老者拄著木棍，聲音哽咽道。
李羲和收槍而立，望向一眾村民，輕聲笑道：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個好人。」
「嗯！你是個大好人！」
「大好人！」
村民們紛紛附和道，眼神和聲音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各位鄉親，我來自群英殿，今日之禍是我們不察，讓這群虎狼披上了官家的甲，才使得你們遭受了無妄之災！」
李羲和的聲音有些沉重，話語中透露出對自己和群英殿的自責。
「別這麼說，大人，如果不是您我們這些哪裡還有命在？」
「就是，就是！」
「是您救了我們！」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話語中充滿了對李羲和的感激之情。
這時，一個小男孩突然從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哥哥！水兒姐姐...水兒姐姐被那些穿黑甲的士兵抓走了！」
「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李羲和低頭看向男孩布滿淚痕的臉，那稚嫩的臉上寫滿了無助與哀求。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頭頂，語氣輕和富有信服力：
「別怕，我一定會救她回來的。」
陣內，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粉嫩的小胖臉上滿是懵懂，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著李羲和的方向無意識地抓了抓，嘴裡發出細碎的咿呀聲。
母親低頭輕聲哄著孩子，眼眶卻早已泛紅，聲音帶著顫抖問道：
「英雄，你...你還會回來麼？我們還能等到你麼？」
李羲和望著那對母子，又緩緩掃過眼前所有充滿期盼的目光。
有老人的渾濁懇切，有青壯的堅定信任，有孩童的純真依賴。
他鄭重頷首，聲音清晰而有力，如同磐石般沉穩：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把你們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李羲和，說到做到！」
村民們相視一眼，眼中的絕望早已被新生的希望取代，臉上漸漸露出了久違的安心。
人群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杵著拐杖再次躬身，帶著滿滿的信任：
「英雄，我們信你！無論多久，我們都會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