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中秋佳節
「什麼？！」
「去北軍！？」
「項崑崙腦子有病吧！」
「他是不是看大姐頭不在，故意欺負你呢！」
呂仙宮猛地拍案而起，柳眉倒豎，杏眼圓瞪，語氣里的憤憤不平幾乎要溢出來。
「走，姐幫你說理去！」
說著，她便拽起李羲和的胳膊。
「誒別別別，別衝動！」
李羲和連忙按住她的手，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反倒漾著從容笑意：
「仙宮姐，別著急。
我覺得去北軍沒什麼不好的，正好能讓我大展拳腳呢！」
「你懂什麼！」
呂仙宮跺了跺腳，語重心長道。
「北軍雖然關係單一，那群驕兵悍將個個眼高於頂，卻極其排外。
群英殿裡一直持的是放任態度，哪是那麼好闖的！」
聞言，李羲和卻是笑著晃了晃她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篤定：
「龍潭虎穴又如何，我又豈是待宰羔羊？」
「再說了，有您和大姐頭給我撐腰，那山王再厲害又能奈我何？」
呂仙宮望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姐姐我是勸不動你咯！」
「嘻嘻，這才對嘛～」
李羲和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話鋒一轉。
「不說這個了，今天可是中秋節。
再不去採買東西，外城的鋪子都要關門了，到時候可就吃不上你最愛的桂花糕咯！」
「行，你等我換身衣服！」
待呂仙宮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李羲和獨自走到寬闊的長道上，微微抬頭望向萬里無雲的蒼穹。
北軍，神行。
早便聽聞北軍悍將個個桀驁不馴，尤其是兀良哈•山王，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項崑崙這一步棋，是真的有意栽培，還是暗藏試探？
答案尚未可知。
「主公，無需多慮。」
一道滄桑沉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無論這其中藏有任何陰謀，這都是我們的絕佳機會！」
「不錯，主公。就算前路荊棘叢生，末將亦會蕩平一切！」
另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緊隨其後。
對！
李羲和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不管項崑崙打的什麼算盤，這都是他接觸群英殿核心軍事力量的最好契機，絕不能錯過！
「發什麼呆呢？」
呂仙宮換了一身素雅便服出來，見他站在原地出神，還以為他仍在為北軍的事煩惱。
「沒什麼，走吧！」
李羲和回過神，兩人結伴同行，往外城而去。
這兩年來，李羲和除了潛心練功，便是跟著呂仙宮走街串巷。
名義上是調查民情，實則呂仙宮有心帶他熟悉群英殿。
加之李羲和性子隨和、品行不賴，在外城的人緣極好，兩人此行格外順利，沒多久就採買了滿滿當當的食材。
……
夜幕漸沉，呂仙宮的小院裡燈火通明。
桂花酒的醇香混著月餅的甜香漫溢開來。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月餅、肥美的螃蟹、油潤的葷素硬菜，還有幾碟清新鮮嫩的時蔬，琳琅滿目。
眾人圍坐一桌，談笑風生。
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李孤城今日也難得開懷，和盧天佑拼完一壺酒後，便打開了話匣子，講起了神機營里的趣聞軼事。
席間還有個絡腮鬍大漢，是盧天佑的好大哥盧書雨。
同樣身為群英殿高官，卻偏愛人界生活，常年生活在人界，極少回群英殿。
他的話最多，繪聲繪色地講著在人界遇到的奇人異事，時而手舞足蹈，引得眾人頻頻發笑。
盧天佑就在一旁叫好點讚，氣氛熱鬧得不像話。
宴至過半，李羲和端起酒杯，起身敬向眾人：
「多謝各位兄長、仙宮姐，落七師父，一直以來的照拂與教導。
今日中秋團圓，感傷的話就不說了，大家都是粗人，都在酒里了！」
「好！」
「幹了！」
「乾杯！」
酒液入喉，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冥界常年不散的寒涼。
這一夜，沒有權謀紛爭，沒有人心算計，只有好友相聚的溫馨與愜意。
宴罷，月色已悄然高懸中天。
李羲和辭別眾人，翻身上馬，馬蹄聲清脆急促，朝著陽皇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個中秋，他怎麼能讓秦哥一個人過呢？
陽皇街——
作為群英殿的重要隘口，這裡早已肅清了四周的惡靈，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秦王攻鎮守於此三年，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每日巡視完防線，他便回到院子裡練功，日子過得單調而規律。
此刻，他剛打完一套鐧法，收鐧佇立，掌心尚帶著灼熱。
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圓月，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參軍多年，他好像早已習慣了孤獨，可每逢佳節，心底難免還是會泛起漣漪。
「王攻，你怎的也多愁善感起來了？」
秦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秦王攻輕輕搖了搖頭，剛要開口。
院門口便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喊：
「哥！」
「羲和？」
秦王攻猛地回頭，眼中滿是意外與驚喜，平日裡沉穩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李羲和大步流星走進院子，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額角沁著薄汗，手中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
「哥，今天中秋，我來陪你過節！」
他興沖沖地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子，裡面是幾盒精緻的月餅和一小壇桂花酒：
「知道你不能離崗，我特意從群英殿帶了好吃的來。
這酒是盧大叔特意讓我捎給你的。
月餅有買的，也有我親手做的，你嘗嘗看！」
秦王攻看著弟弟風塵僕僕的模樣，眼眶微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好，咱們兄弟倆，今晚好好喝一杯！」
隨即，他吩咐下人添了幾道熱菜。
月光下，兄弟二人相對而坐，沒有太多言語，卻自有一份無需言說的默契。
桂花酒的香氣縈繞鼻尖，月餅的甜糯在口中化開，千言萬語都融入了這團圓的夜色里。
此時此刻，無論是群英殿的燈火通明，還是陽皇街的清輝月色，亦或是其他煙火繁盛之地，都有著相似的團圓場景。
紛爭暫且擱置，人們借著這中秋佳節，盡情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與溫情。
這，就是中秋的意義。
「去北軍！？」
「項崑崙腦子有病吧！」
「他是不是看大姐頭不在，故意欺負你呢！」
呂仙宮猛地拍案而起，柳眉倒豎，杏眼圓瞪，語氣里的憤憤不平幾乎要溢出來。
「走，姐幫你說理去！」
說著，她便拽起李羲和的胳膊。
「誒別別別，別衝動！」
李羲和連忙按住她的手，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反倒漾著從容笑意：
「仙宮姐，別著急。
我覺得去北軍沒什麼不好的，正好能讓我大展拳腳呢！」
「你懂什麼！」
呂仙宮跺了跺腳，語重心長道。
「北軍雖然關係單一，那群驕兵悍將個個眼高於頂，卻極其排外。
群英殿裡一直持的是放任態度，哪是那麼好闖的！」
聞言，李羲和卻是笑著晃了晃她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篤定：
「龍潭虎穴又如何，我又豈是待宰羔羊？」
「再說了，有您和大姐頭給我撐腰，那山王再厲害又能奈我何？」
呂仙宮望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姐姐我是勸不動你咯！」
「嘻嘻，這才對嘛～」
李羲和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話鋒一轉。
「不說這個了，今天可是中秋節。
再不去採買東西，外城的鋪子都要關門了，到時候可就吃不上你最愛的桂花糕咯！」
「行，你等我換身衣服！」
待呂仙宮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李羲和獨自走到寬闊的長道上，微微抬頭望向萬里無雲的蒼穹。
北軍，神行。
早便聽聞北軍悍將個個桀驁不馴，尤其是兀良哈•山王，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項崑崙這一步棋，是真的有意栽培，還是暗藏試探？
答案尚未可知。
「主公，無需多慮。」
一道滄桑沉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無論這其中藏有任何陰謀，這都是我們的絕佳機會！」
「不錯，主公。就算前路荊棘叢生，末將亦會蕩平一切！」
另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緊隨其後。
對！
李羲和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不管項崑崙打的什麼算盤，這都是他接觸群英殿核心軍事力量的最好契機，絕不能錯過！
「發什麼呆呢？」
呂仙宮換了一身素雅便服出來，見他站在原地出神，還以為他仍在為北軍的事煩惱。
「沒什麼，走吧！」
李羲和回過神，兩人結伴同行，往外城而去。
這兩年來，李羲和除了潛心練功，便是跟著呂仙宮走街串巷。
名義上是調查民情，實則呂仙宮有心帶他熟悉群英殿。
加之李羲和性子隨和、品行不賴，在外城的人緣極好，兩人此行格外順利，沒多久就採買了滿滿當當的食材。
……
夜幕漸沉，呂仙宮的小院裡燈火通明。
桂花酒的醇香混著月餅的甜香漫溢開來。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月餅、肥美的螃蟹、油潤的葷素硬菜，還有幾碟清新鮮嫩的時蔬，琳琅滿目。
眾人圍坐一桌，談笑風生。
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李孤城今日也難得開懷，和盧天佑拼完一壺酒後，便打開了話匣子，講起了神機營里的趣聞軼事。
席間還有個絡腮鬍大漢，是盧天佑的好大哥盧書雨。
同樣身為群英殿高官，卻偏愛人界生活，常年生活在人界，極少回群英殿。
他的話最多，繪聲繪色地講著在人界遇到的奇人異事，時而手舞足蹈，引得眾人頻頻發笑。
盧天佑就在一旁叫好點讚，氣氛熱鬧得不像話。
宴至過半，李羲和端起酒杯，起身敬向眾人：
「多謝各位兄長、仙宮姐，落七師父，一直以來的照拂與教導。
今日中秋團圓，感傷的話就不說了，大家都是粗人，都在酒里了！」
「好！」
「幹了！」
「乾杯！」
酒液入喉，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冥界常年不散的寒涼。
這一夜，沒有權謀紛爭，沒有人心算計，只有好友相聚的溫馨與愜意。
宴罷，月色已悄然高懸中天。
李羲和辭別眾人，翻身上馬，馬蹄聲清脆急促，朝著陽皇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個中秋，他怎麼能讓秦哥一個人過呢？
陽皇街——
作為群英殿的重要隘口，這裡早已肅清了四周的惡靈，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秦王攻鎮守於此三年，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每日巡視完防線，他便回到院子裡練功，日子過得單調而規律。
此刻，他剛打完一套鐧法，收鐧佇立，掌心尚帶著灼熱。
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圓月，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參軍多年，他好像早已習慣了孤獨，可每逢佳節，心底難免還是會泛起漣漪。
「王攻，你怎的也多愁善感起來了？」
秦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秦王攻輕輕搖了搖頭，剛要開口。
院門口便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喊：
「哥！」
「羲和？」
秦王攻猛地回頭，眼中滿是意外與驚喜，平日裡沉穩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李羲和大步流星走進院子，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額角沁著薄汗，手中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
「哥，今天中秋，我來陪你過節！」
他興沖沖地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子，裡面是幾盒精緻的月餅和一小壇桂花酒：
「知道你不能離崗，我特意從群英殿帶了好吃的來。
這酒是盧大叔特意讓我捎給你的。
月餅有買的，也有我親手做的，你嘗嘗看！」
秦王攻看著弟弟風塵僕僕的模樣，眼眶微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好，咱們兄弟倆，今晚好好喝一杯！」
隨即，他吩咐下人添了幾道熱菜。
月光下，兄弟二人相對而坐，沒有太多言語，卻自有一份無需言說的默契。
桂花酒的香氣縈繞鼻尖，月餅的甜糯在口中化開，千言萬語都融入了這團圓的夜色里。
此時此刻，無論是群英殿的燈火通明，還是陽皇街的清輝月色，亦或是其他煙火繁盛之地，都有著相似的團圓場景。
紛爭暫且擱置，人們借著這中秋佳節，盡情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與溫情。
這，就是中秋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