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維斯特洛局勢,詹姆蘭尼斯特的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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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斯特洛,王領,白牆城

  作為防守的一方,羅伯特的軍隊有著一個巨大的優勢——他們的補給線很短,可以更快地按照敵人的部署調動部隊。

  巴利斯坦爵士接任了前往舊鎮擔任堡伯的傑洛·海塔爾的職務。聽聞艾德史塔克沿著國王大道南下的消息後,白騎士帶領5000白色傭兵軍士前往加蘭提利爾的白牆城部署防禦。那位南境守護的次子沒能修築起防禦工事,作為御前首相的梅斯又緊急從騰石鎮一帶調撥3000人北上支援。現在羅伯特一方有8000人,正在河間地東南等候冰原狼的先鋒。

  大帳內,巴利斯坦作為主帥眉頭緊鎖地看著地圖,代表河間地的鱒魚與代表北境的冰原狼旗匯聚在一起緩緩前進,可有一支白色日芒星正在飛速前進,那是卡霍城的哈利昂·卡史塔克。其父瑞卡德作為冬狼軍統帥,在戰鬥中被羅伯特陣斬,拜拉席恩陣營中,就屬他對龍王仇恨最深。

  「如果八爪蜘蛛的情報沒有錯誤,冰原狼的前鋒大約有5000人,兵力不如我們多。或許咱們可以率軍主動出擊!」說話的是布賴恩·佛索威,此時他已經被任命為果酒廳伯爵,取代之前被佛蘭克林斬殺的那位。這次也是他帶著新募集的河灣軍士趕來支援。

  「冬天的軍隊不可小覷,血龍狂舞與五王之戰...河灣軍隊已經兩次在他們手下吃癟,如果不是陛下...」帕門·克連恩出言反駁,這位新晉伯爵參加過羅伯特對冬狼軍的圍剿,北境人剽悍的戰鬥風格給其留下深刻的印象。那次全靠騎兵多硬沖才得以獲勝,現在情況不可同日而語。

  「或許我們可以等陛下歸來?或者讓御前會議派來更多軍隊?藍道伯爵不是已經拿下金牙城了嗎?等他從黃金大道趕來支援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項。」

  「哼!我看帕門伯爵還是回王領抱著新娘子好好睡一覺比較好。如果每一次戰鬥都要陛下騎著魔龍參戰,那我們的價值體現在何處?」提圖斯·培克出聲反駁,語氣十分迫切。

  巴利斯坦暗嘆一聲,按理來說培克家族在五王之戰中獲益最大。此前的戰鬥中,杜斯伯里與白果園分別被萊斯維爾·培克與陶曼·培克所奪取。

  可對家族有利,不代表對提圖斯本人有利。效力於羅伯特的培克中,還有一個派克伍德沒有屬於自己的封地。這讓提圖斯變得極為沒有安全感。尤其在白牆城,這個培克家族由盛轉衰的地點,這種不安全感尤其強烈,迫切地需要向新國王證明自己。

  「培克大人,或許我們應該聽聽巴利斯坦爵士的意見。」加蘭提利爾緩緩開口,雖然只有十幾歲,卻展現出遠超其父的風采。不同於培克家族的封地集中在南境,提利爾家族也有三座城堡,卻分布在河灣地、河間地、鐵群島。巴利斯坦明白,雖然嘴上不說,這位被冠以「勇武」之名的伯爵絕對不會放過打壓培克的機會。

  「哎...」白騎士暗嘆,他厭惡陰謀詭計,憎恨貴族之間的爾虞我詐。可他曾是豐收廳伯爵長子,又在御前會議坐了十來年。維斯特洛領主之間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縱然排斥,卻也不得不照顧一下大人們的心理。

  「也許這就是羅伯特陛下讓我統軍的緣故吧...」巴利斯坦緩緩站起:

  「諸位大人,」巴利斯坦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明白你們的顧慮。北境的冬天大軍來勢洶洶,他們耐寒剽悍,曾二度讓河灣軍吃大虧。但別忘了,我們現在不是在固若金湯的城垣後防禦。白牆城剛開始重建,沒有城牆,只剩些許殘垣和簡易工事。我們若龜縮在此,等於把自己困在開闊地,等著史塔克的狼群圍上來撕咬。他們的先鋒有5000人,兵力不如我們,但他們的主力還在後頭。」

  他頓了頓,手掌按在地圖上,那張代表白牆城的棋子仿佛被他的指尖壓得搖搖欲墜。「陛下給了我們優勢——短補給線。我們不能固守,那會讓我們成為活靶子。主動出擊,利用我們的騎兵多的優勢,在國王大道上截擊他們的先鋒。北境人耐寒,但他們的老人和輜重在雪泥中行動遲緩。我們擊潰先鋒,切斷他們的補給,就能迫使艾德大人分兵救援。那時,我們再退回白牆城,利用殘垣和壕溝拖延,等藍道·塔利伯爵從金牙城趕來支援,等陛下從狹海歸來……那時,我們一錘定音。」

  提圖斯·培克的臉色微微亮起,眼中閃過一絲滿足。加蘭·提利爾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帕門·克連恩眉頭微皺,卻也握緊拳頭:「聽從爵士的命令!」布賴恩·佛索威熱血沸騰:「終於能痛快一戰!」

  巴利斯坦的目光掃過地圖,落在北境的冰原狼旗上。那是艾德·史塔克,一個他敬重的對手,一個榮譽的化身。但戰爭沒有榮譽,只有勝敗。

  「傳令下去,」白騎士下令,「騎兵集結,傭兵在前鋒。弓箭手掩護側翼,準備火油和陷阱。告訴弟兄們:我們不求死守,只求速決。陛下會回來,我們只需為他撕開一道缺口。」


  帳外,冬風呼嘯。北境的先鋒已近在咫尺,但巴利斯坦知道:出擊,才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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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境,凱岩城

  詹姆.蘭尼斯特最近感覺很頹喪,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這個驕傲的雄獅開始懷疑人生。弟弟提利昂宣誓效忠羅伯特,站在家族的對立面。詹姆隱隱猜到弟弟背叛的理由。羞愧、怨恨、懊惱,無數種情感輪番衝擊著他。

  瑟曦自那以後變得瘋瘋癲癲——不是因為弟弟的背叛,而是因為某個預言。她深信某一天侏儒弟弟會掐住母獅的脖子。原本與姐姐在一起,詹姆只感覺開心、快樂,現在見到瑟曦他就像跑——因為不願意聽那些瘋言瘋語。

  第二個打擊來自源源不斷的壞消息。整個西境除了凱岩城外,全被羅伯特的部隊占據。多恩親王率領大軍將蘭尼斯特的族堡圍得結結實實。紅毒蛇很聰明,他沒有下令攻打這座被維桑尼亞評價「騎著魔龍也打不下來」的城堡。反正穀物廳和秧雞廳兩個西境最大的產糧地已經被他控制,多恩大軍不缺糧草,毒蛇為復仇已經等待10年,不介意再多花一年半載將他們餓死。

  第三個打擊則來自人們的閒言碎語,這種感覺在詹姆殺死瘋王的時候也有過。區別在於那一次,他有充足的理由自我安慰,是啊,那次是為了君臨城,為了50萬沒有抵抗能力的平民百姓。

  可與瑟曦的事情...詹姆沒有任何可以狡辯的理由。當初在君臨的時候,父親泰溫安排了他與萊莎徒利的婚事。為阻止詹姆回凱岩城,或許也為阻止弟弟迎娶別家姑娘,瑟曦給了詹姆一晚上。也是那一夜,詹姆決定成為御林鐵衛,將家族榮辱放在一邊。泰溫將幾名傳閒話的僕人拔掉舌頭,丟入城堡最深處的牢房之中。可從周圍人的眼神中,雄獅看到鄙視,赤裸裸的目光將他的驕傲撕得粉碎。

  「也許是時候了。」詹姆目光一凝,在信封上蓋上雄獅紋章。隨後偷偷找到學士,將信件寄出。

  「不知道那條毒蛇會不會答應,但這也是唯一的機會了。如果我就此死去...也許是一個不錯的結局。」詹姆看到天上的紅色彗星,這是蘭尼斯特的顏色,也許諸神會憐憫自己,他只想解脫。

  「既然那條毒蛇想要獅子的鮮血,那就得從我開始!」詹姆站上披掛齊全,看著渡鴉飛往多恩營地,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長劍,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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