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議會大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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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拉佛斯,主島,議會所在

  議會廣場外,人頭攢動,許多人爭相圍觀,等候傳奇的出現。布拉佛斯歷史上,有許多被宣布為「全民公敵」的人,也其中不乏傳奇的航海家或貿易商,乃至海外領的總督。可他們要麼起兵反抗失敗,被紫艦隊帶回處決,要麼被無面者刺殺,極少有這樣跑回來受審的。

  羅伯特重新換上自己在布拉佛斯時的黑色華服,從廣場入口處緩緩進入,身後是一群群的侍者。按照羅伯特的吩咐,他們抓起一把把的方形鐵幣就往人群里拋灑,引發一陣陣的哄搶。這顯然是模仿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龍王。

  「你看起來像是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羅伯特。」恢復黨魁身份的墨蕊爾夫人整個人都有點眩暈,這幾天的大起大落,讓她感覺自己生活在夢裡,就是自己丈夫病死的時候,人生也未如此戲劇。

  「在某個卑鄙小人死亡前,我確實一直在打勝仗,說起來我從來沒有輸過哪怕一陣!」

  「少年得志未必是一件好事,峽海兩岸,太多血淋淋的教訓了。」墨蕊爾夫人嘆了口氣,「至少接下來的這一仗,你輸不起,新月玫瑰和古老鑰匙可以為你爭取一個公平的審判,卻不能打消紫潮劍黨的敵意...你知道的軍人最恨叛徒...」

  「可我不是叛徒,事實上,我一直迴避與紫艦隊的正面交鋒,不是嗎?」

  「大議會我們確實人多,但這種涉及城邦安全的罪行,都是由十人議會處理(siglio dei Dieci)。他們從布拉佛斯的公民團中被直接選出,而非由政黨黨魁或者要員組成。就是避免派系爭鬥導致司法機關被權力侵蝕...據我所知,布拉佛斯歷史上,從無翻案記錄...」

  「那我就做第一個翻案之人!」羅伯特摸了摸腰間的瓦雷利亞鋼號角,自信一笑,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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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羅伯特.李,你被指控蓄養私兵,煽動內戰關於這一條你可認罪?」

  「不認!」羅伯特比出一根食指:「索斯羅斯的軍隊分為海軍和陸軍,其中海軍隸屬於紫艦隊。而在我被不公正地通緝前,乃是前任海王埃文斯親自冊封的紫艦隊上將。索斯羅斯的戰船,包括我的旗艦泰坦號,皆由海王批准,在兵工廠建造,完全符合布拉佛斯法規。」

  「你擅自頒布『私掠許可證』招募在維斯特洛臭名昭著的海盜頭子維克塔利昂,又怎麼說?」一個帶著黑色皮帽,長袍也是黑色的法官厲聲喝問道。

  「作為索斯羅斯總督,我有權代替布拉佛斯母邦征討毀約行為。當年,我們出兵幫助里斯拿下蛇蜥群島,包括高高索斯,條件是里斯不能在當地實行奴隸制度,可他們毀約了,沒過幾年駐紮在高高索斯的里斯海軍就開始蓄奴,甚至出現海軍變海盜的情況。而里斯已經與泰洛西結盟,故此我利用總督的行政權,臨時招募鐵民為私掠船打擊里斯與泰洛西有何不可?」

  「已知世界最大的蓄奴地總督,居然以『廢奴』為名征伐他國,諸神真是愛開玩笑,給我們送來這麼一個虛偽雙標之人!」一個老法官突然開口發難。想要在短時間內,招募那麼多冒險者去開發完全不現實。從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到18世紀,美洲的殖民定居點也往往只有千百人規模。人痘接種術可以把疫病死亡率從90%降低到3%,對「良民」而言,依舊需要極大的勇氣才敢遷入。

  除了少部分負債者和無家可歸者外,只有購買奴隸才能在短時間內大量補充索斯羅斯所需要的各階層勞動力。奴隸販子會強制注射疫苗,拉到橙色海岸,讓瓦蘭提斯人輸送到夏日之海的另一端。再利用「金贖」制度,聲稱奴隸逃亡,問羅伯特要「賠償」。

  「請問何為奴隸主?」羅伯特知道自己蓄奴的事實,根本沒得狡辯。索斯羅斯殖民地有三座城池,二十多個市鎮,哪怕沿海已開發土地也有半個河灣地大小。他一點也不後悔那麼做,至少同樣是蓄奴,他可以從「定義上」進行詭辯。

  「自然是強迫他人勞動之人,就如你在索斯羅斯所做。」老法官冷哼一聲,眼神中透露著鄙夷。台上頓時響起「絞死他」「殺掉這個布拉佛斯的恥辱」等呼聲。

  「這樣啊,帶上來!」羅伯特冷哼一聲,兩個侍者將一名目光呆滯的老人送上證人席。

  「他的名字是喬曼,當初拯救我的那個漁夫。」羅伯特的目光充滿愧疚,對真正熱心幫助過自己的人,他還是很樂意伸出援手的。奈何來到這個世界後,太多事情纏身,以至於把人忘了...

  「眾所周知,今年漁獲並不理想,水淹鎮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漁民們不得不搭起『船牆』出生到死都居住在船板上。為了多捕一點魚,喬曼不得不大量借貸,購買全新的漁具和船,可扣除日常開支與利息後,他得到了什麼?更重的債務,更貧困的生活,以至於不得不以貸養貸。」


  「他爺爺是這樣,他父親也是這樣,他的兒子、孫子,世世代代都是如此!現在喬曼先生,請你當著大家的面,當著十人團的面說出來!」

  羅伯特的聲音在系統的加持下極具蠱惑性,配合龍王血統的高顏值一下子就把場內雜音壓制住了:

  「告訴大家!你是自願勞動?自願過這樣的生活嗎?」

  「不!大人,戲劇作家喜歡把我們寫作海上的狼,勇敢地和大海搏鬥的人。可如果有條件,我們希望能上岸工作,而不是不斷借貸,最後債留子孫;我們希望可以進城生活,死後也葬在陸地。我們並不喜歡詩人浪漫化我們的水葬,那不是我們真正想要的,而是實在買不起墓地,不得不向生活妥協的結果!」

  全場靜默,布拉佛斯作為群島之國,海鮮乃是每個市民都吃過的佳肴,可大部分人並不關心真正提供他們這種生活的人所處的境遇。

  「按照這位法官大人的說法,如果我的轄區算是蓄奴,那麼布拉佛斯也算蓄奴之地!唯一不同的是,我提供了伊班人造船的圖紙,至於喬曼先生,我私人捐贈一艘伊班技術的捕鯨船,作為救命之恩的感謝!」

  「你這是狡辯!」老法官感覺自己被羞辱了,可「定義」是他自己下的,實在不好改口。這個時代的人面對新奇的現代概念,顯然不是對手。

  「那你火燒查爾斯議長,是怎麼回事?」之前發言的黑衣法官再次轉換進攻角度。

  「出於自衛,法官大人。我是索斯羅斯總督,當時議會並沒有褫奪我總督的頭銜,查爾斯只是私人武裝和傭兵團,還有三千個無垢者。作為海王與大議會親封的總督,我不能容忍自己毫無抵抗地被這種人奪走一切。」

  「自衛到火燒潘托斯?我想已知世界沒有這種律法?」黑衣法官當然知道查爾斯的事情定性,真正的殺招還是潘托斯大火。

  「這封信才是我火燒潘托斯的理由。」羅伯特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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