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新月玫瑰的寡婦黨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周後,布拉佛斯,舊衣販碼頭

  凱爾為羅伯特換了一個更大的房間,讓他可以安心在裡面作畫。至於他本職的翻譯工作也早已叫人接替,畢竟事到如今羅伯特的價值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羅伯特之前抽取的保羅·烏切洛屬於佛羅倫斯流派。不同於擅長描繪絲綢、珠寶的威尼斯流派。佛羅倫斯學派更重視理性與透視,強調線條的精確。順便一提,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與《蒙娜麗莎》都屬於佛羅倫斯流派。

  布拉佛斯已近百年沒有戰事,又以商貿聞名已知世界,趨同演化下,當地藝術家的風格也偏向歷史上的威尼斯,以珠光寶氣的宮廷生活與風景畫聞名。羅伯特則打算臨摹記憶中的《蒙娜麗莎》,當然是丐版的,給那位夫人一個不一樣的驚喜。

  「羅伯特,你好了沒有?今晚墨蕊爾夫人打算邀請您去『門』劇院裡看戲。她很好奇多恩分會長的藝術修養!」凱爾敲了敲門,不滿地說道。

  「快了!今晚之前我肯定可以完成,就差一些細節啦!」羅伯特頭也不回,他將自己關在這間屋子裡半個月了,吃喝全靠凱爾派人送。由於不需要考慮預算,他採購市面上最好的顏料與工具,由於是臨摹,他也不需要靈感。可難度依舊比他想像的更大,畢竟達.芬奇完成這幅畫至少用了3年,保羅的技藝也不如達文西這個後來者(保羅的時代比達文西略微靠前)。

  「呼!就這樣吧,反正目的是通過更高的透視技法讓其驚艷,而不是真的送禮。」幾小時後,羅伯特擦了擦虛汗,一副和前世知名畫作相差無幾的繪畫誕生了。可細看,不如之處甚多,比如說沒有最經典的「什麼角度看都像在對你笑」。當然這幅畫肯定不叫蒙娜麗莎,而是以墨蕊爾的名字命名,就叫《墨蕊爾夫人》。

  「希望那個小寡婦可以喜歡,畢竟這次花了我好多心血...」(當時的繪畫,受制於顏料,如果要完全固化需要3-6個月,這也是知名繪畫周期很長的原因之一,這裡為了劇情把這一步略去了)

  太陽西沉,羅伯特帶上用布包好的《墨蕊爾夫人》,與凱爾坐上租來的船隻,向著「門」劇院駛去。

  「凱爾先生,你覺得墨蕊爾夫人會喜歡我的畫作嗎?」說實話,羅伯特對保羅的技藝有信心,可藝術這玩意,不像水舞者決鬥。它沒有明顯的強弱分界線,有些人眼裡的曠世名作,到另一群人眼裡僅僅是不錯。對方又是一個寡婦,羅伯特骨子裡非常不擅長對付女人,因此更加忐忑。

  「哈!第一次見到你這副表情。」凱爾嘴角彎起,這段時間這個少年給自己太多驚喜,以至於讓他產生了「此人無所不能」的感覺。這一刻,羅伯特事到臨頭,患得患失的表情,讓凱爾有了「這小子也是個人」的感觸。

  「不用這麼緊張,墨蕊爾夫人...她很精明,把亡夫的財產打理得井井有條。作為政黨領袖,她也不會把私人情感放在團體利益之前,禮物說白就是一個噱頭,只要她願意見你,禮物本身的好壞就不那麼重要了!」凱爾正色道,這也是他願意引薦的理由。貝里席家族從羅伯特的談判技巧中獲益匪淺,卻從未見識過羅伯特的繪畫,自然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裡。作為商會的實際領導人,凱爾自然不會讓重要的社交關係帶上風險。

  羅伯特點了點頭,開始與凱爾閒聊起墨蕊爾夫人的一些八卦,很快「門」劇院到了。

  -----------------

  布拉佛斯,「門」劇院,VIP席位

  墨蕊爾夫人正以驚嘆的目光欣賞著這副為她定製的肖像畫。與此同時,這幅畫的作者也在打量著她。

  這位夫人遵循著布拉佛斯的傳統,作為貴族卻身著純黑色的禮服,卻暗合前世西方寡婦的標準服飾。或許是出於愛美的天性,她的服裝明顯經過精心的裁剪,胸口與肩膀都有花朵裝飾品。臉部覆蓋著一層黑色的輕紗,使其顯得有一種朦朧的美。

  (服飾與相貌參考這個)

  「我從未見過這種繪畫技法,羅伯特會長,這真是您親自作畫的嗎?感覺藝術家協會沒有接納您真是他們的損失!」

  羅伯特打開鷹眼仔細觀察,發現這位夫人並沒有撒謊,心下頓時鬆了口氣,連忙道:

  「哪裡!我的畫作並非完美,至少不能真正反映出夫人您的美貌!」羅伯特也並不完全是客套,年前之人已經四十出頭,卻很難從外表看出。而且,她有標準的高等瓦雷利亞貴族的容貌,卻將銀白色的頭髮盤在頭頂,這點與羅伯特見到的其他高瓦貴族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風韻。

  「您太謙虛了!今天的劇目是莫斯大師的《布拉佛斯的商人》(原型是啥都懂),不知羅伯特會長是否願意與我一同欣賞?」墨蕊爾夫人盈盈一笑,左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指向自己的包廂。

  「那是我的榮幸!夫人!」按布拉佛斯的傳統,寡婦是不可以和無血緣的陌生男子同坐的,可顯然眼前之人能做到黨魁,並非普通的貴族婦人。於是,羅伯特躬身行禮,整個身體呈現90度——這是標準對布拉佛斯貴族寡婦的禮節。墨蕊爾不由暗暗讚嘆,羅伯特的勇氣可嘉,且作為一個新移民,居然能將貴族的儀態學的像模像樣,心中對這個少年愈發滿意。

  一旁的凱爾見狀,給墨蕊爾夫人躬身行禮後,和另一群新月玫瑰黨青年攀談起來——這種劇院也是貴族子弟社交的重要場合,許多影響重大的決策,往往就是在這種場合定下的。

  「目前為止一切順利,」羅伯特一言不發地進了包廂,腦海中浮現出關於旁邊寡婦的情報:「墨蕊爾.瓦拉瑞斯,原新月玫瑰黨魁普雷斯頓.瓦拉瑞斯遺孀,丈夫死後通過運作繼承其遺產,並當選為黨魁,這樣的女人顯然不好對付。」

  就在羅伯特沉迷自己思緒時,墨蕊爾的一句話,差點讓羅伯特起了拔劍的衝動:「羅伯特先生,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編造自己逃奴的身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