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怎麼會這麼冷？
馮疆話音落下的瞬間。
別墅客廳里的空氣。
仿佛都凝固了。
幾個年輕的刑警。
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配槍。
緊張地環顧四周。
窗外是明媚的陽光。
屋內是通亮的燈火。
可那股涼意。
卻像是從每個人的脊椎骨里冒出來的。
怎麼也壓不住。
吳辰和王慧的反應最快。
他們沒有去看什麼天花板。
而是死死盯著馮疆。
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玩笑成分。
然而，沒有。
馮疆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他端著那杯涼水。
仿佛真的在水面倒影里，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汗珠，從一名刑警的額角滑落。
「馮……馮大師……」
他想問，它在哪？
可話到嘴邊，牙關卻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馮疆終於放下了水杯，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
「你們幾個，去過招魂的那棟凶宅了？」
吳辰心中一凜，沉聲回答：「我和王慧帶隊進去過。」
馮疆點點頭。
「那棟宅子怨氣很重。」
「你們進去，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沾上一些。」
「它就是循著這股氣息找過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口吻繼續。
「被它盯上的人，未必能活。」
「什麼？！」
這話一出。
不只是那幾個年輕刑警。
就連王慧的臉上都瞬間沒了血色。
他們是警察。
受過最嚴格的唯物主義教育。
可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
早已將他們根深蒂固的世界觀衝擊得搖搖欲墜。
現在，一個真正的大師親口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那種恐懼，是前所未有的。
吳辰的心臟也漏跳了一拍。
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馮大師，有辦法解決嗎？」
看著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馮疆忽然笑了。
「開個玩笑，看把你們嚇的。」
「啊？」
眾人集體石化。
王慧又氣又窘。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衝出胸膛了。
這個傢伙！
吳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馮疆。
這位大師的性格。
還真是……一言難盡。
「好了，別耽誤時間了。」
馮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出發吧，去會會我們今天的主角。」
「去北山別墅。」
半小時後。
幾輛警車駛離了柘城市區，朝著北郊方向開去。
越是遠離城市，道路兩旁的景象就越是荒涼。
高樓大廈被低矮的民房取代。
最後，連民房都消失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荒蕪的田野和光禿禿的山丘。
北山，就坐落在這一片荒涼的盡頭。
「這裡原本計劃開發成一個高端度假區，北山別墅就是第一期工程。」
車內，吳辰主動介紹著情況。
「後來開發商資金鍊斷裂，跑路了，整個項目就爛尾了。」
「這棟別墅，也成了遠近聞名的鬼屋。」
王慧坐在副駕，補充了一句。
「在這次的案子發生前。」
「附近就有傳聞，說晚上能看到別墅里有紅色的影子在飄。」
馮疆沒有說話。
他靠在后座，視線一直落在窗外。
車子經過一個廢棄的村落。
村口那棵巨大的槐樹已經枯死。
歪歪扭扭的枝丫伸向天空，宛若鬼爪。
村裡的房屋大多已經倒塌。
斷壁殘垣間，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一股破敗、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警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
很快，那棟孤零零矗立在半山腰的別墅，出現在眾人眼前。
即便隔著很遠。
也能感受到那棟建築散發出的不祥氣息。
車隊在距離別墅還有幾百米的一處平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下車。
「嘩啦！」
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從山上吹來。
捲起地上的枯葉，打在眾人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幾個刑警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現在可是正午，太陽高懸。
怎麼會這麼冷？
他們抬頭看向那棟別墅。
只見別墅的上空。
籠罩著一團肉眼可見的、如同墨汁般的黑雲。
那團黑雲死死地壓在別墅屋頂，翻滾不休。
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
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怨氣衝天！
馮疆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怨氣了。
這是已經凝聚成煞的徵兆。
看來。
這個紅衣鬼影。
比他想像中還要凶。
「大師，我們現在就進去嗎？」
吳辰走到馮疆身邊。
全副武裝的刑警們已經做好了突擊的準備。
馮疆卻搖了搖頭。
「不急。」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
「等到十二點整。」
「午時三刻，陽氣最盛，可以最大程度地削弱它的力量。」
「現在進去，就是給它送菜。」
聽到這話，吳辰和王慧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後怕。
他們之前就是急匆匆地衝進去勘察現場。
現在想來，能全身而退，簡直是走了狗屎運。
「聽馮大師的，全體待命！」
吳辰立刻下達了指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等待是最磨人的。
周圍安靜得可怕。
只有那陣陣陰風颳過山崗的呼嘯。
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王慧拿著一個物證袋走了過來。
「馮大師，這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死者的手機。」
「我們做過技術恢復，裡面有一些照片，或許對你有用。」
馮疆接過物證袋。
裡面是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他打開手機，點開了相冊。
最新的幾張照片，顯然是死者在臨死前倉皇拍下的。
照片的畫面劇烈抖動，模糊不清。
但當馮疆將其中一張放大，再放大。
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人臉上。
兩顆死不瞑目的眼珠，正直勾勾地對著鏡頭。
而在那漆黑的瞳仁深處。
清晰地倒映著一個模糊的、穿著紅色長裙的身影。
長發，遮蔽了面容。
一股陰冷到骨子裡的氣息。
仿佛要透過照片，直接侵入現實。
旁邊的吳辰和王慧也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那瞳孔里的倒影時，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有！
之前他們只是高度懷疑。
現在，是鐵證如山！
馮疆面無波瀾地划過一張張照片。
每一張。
每一個死者的瞳孔里。
都有著同一個紅色的倒影。
它在看著他們。
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
將自己的形象。
永遠地烙印在了他們的眼睛裡。
這是一種極致的炫耀。
也是一種殘忍的宣告。
「就是它。」
馮疆關掉手機，將其還給王慧。
他的動作很平靜。
仿佛只是確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份平靜，卻給了吳辰和王慧無窮的信心。
他們看向馮疆。
那已經不是看一個普通人的反應了。
而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叮鈴鈴……」
不知是誰的手機。
忽然響起了十二點的報時鈴聲。
午時，已到。
然而，那股從山頂別墅吹來的陰風，非但沒有減弱分毫。
反而變得更加凌厲，更加刺骨。
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女人的哭泣聲。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陽氣最盛的時刻，這凶煞之氣，竟然不退反進？
馮疆抬起頭，望向那棟被黑雲籠罩的別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時間到了。」
「走吧，上去會會它。」
別墅客廳里的空氣。
仿佛都凝固了。
幾個年輕的刑警。
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配槍。
緊張地環顧四周。
窗外是明媚的陽光。
屋內是通亮的燈火。
可那股涼意。
卻像是從每個人的脊椎骨里冒出來的。
怎麼也壓不住。
吳辰和王慧的反應最快。
他們沒有去看什麼天花板。
而是死死盯著馮疆。
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玩笑成分。
然而，沒有。
馮疆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他端著那杯涼水。
仿佛真的在水面倒影里，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汗珠，從一名刑警的額角滑落。
「馮……馮大師……」
他想問，它在哪？
可話到嘴邊，牙關卻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馮疆終於放下了水杯，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
「你們幾個，去過招魂的那棟凶宅了？」
吳辰心中一凜，沉聲回答：「我和王慧帶隊進去過。」
馮疆點點頭。
「那棟宅子怨氣很重。」
「你們進去，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沾上一些。」
「它就是循著這股氣息找過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口吻繼續。
「被它盯上的人，未必能活。」
「什麼？！」
這話一出。
不只是那幾個年輕刑警。
就連王慧的臉上都瞬間沒了血色。
他們是警察。
受過最嚴格的唯物主義教育。
可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
早已將他們根深蒂固的世界觀衝擊得搖搖欲墜。
現在，一個真正的大師親口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那種恐懼，是前所未有的。
吳辰的心臟也漏跳了一拍。
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馮大師，有辦法解決嗎？」
看著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馮疆忽然笑了。
「開個玩笑，看把你們嚇的。」
「啊？」
眾人集體石化。
王慧又氣又窘。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衝出胸膛了。
這個傢伙！
吳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馮疆。
這位大師的性格。
還真是……一言難盡。
「好了，別耽誤時間了。」
馮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出發吧，去會會我們今天的主角。」
「去北山別墅。」
半小時後。
幾輛警車駛離了柘城市區，朝著北郊方向開去。
越是遠離城市，道路兩旁的景象就越是荒涼。
高樓大廈被低矮的民房取代。
最後，連民房都消失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荒蕪的田野和光禿禿的山丘。
北山，就坐落在這一片荒涼的盡頭。
「這裡原本計劃開發成一個高端度假區，北山別墅就是第一期工程。」
車內，吳辰主動介紹著情況。
「後來開發商資金鍊斷裂，跑路了，整個項目就爛尾了。」
「這棟別墅，也成了遠近聞名的鬼屋。」
王慧坐在副駕，補充了一句。
「在這次的案子發生前。」
「附近就有傳聞，說晚上能看到別墅里有紅色的影子在飄。」
馮疆沒有說話。
他靠在后座，視線一直落在窗外。
車子經過一個廢棄的村落。
村口那棵巨大的槐樹已經枯死。
歪歪扭扭的枝丫伸向天空，宛若鬼爪。
村裡的房屋大多已經倒塌。
斷壁殘垣間，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一股破敗、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警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
很快，那棟孤零零矗立在半山腰的別墅，出現在眾人眼前。
即便隔著很遠。
也能感受到那棟建築散發出的不祥氣息。
車隊在距離別墅還有幾百米的一處平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下車。
「嘩啦！」
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從山上吹來。
捲起地上的枯葉，打在眾人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幾個刑警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現在可是正午，太陽高懸。
怎麼會這麼冷？
他們抬頭看向那棟別墅。
只見別墅的上空。
籠罩著一團肉眼可見的、如同墨汁般的黑雲。
那團黑雲死死地壓在別墅屋頂，翻滾不休。
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
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怨氣衝天！
馮疆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怨氣了。
這是已經凝聚成煞的徵兆。
看來。
這個紅衣鬼影。
比他想像中還要凶。
「大師，我們現在就進去嗎？」
吳辰走到馮疆身邊。
全副武裝的刑警們已經做好了突擊的準備。
馮疆卻搖了搖頭。
「不急。」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
「等到十二點整。」
「午時三刻，陽氣最盛，可以最大程度地削弱它的力量。」
「現在進去，就是給它送菜。」
聽到這話，吳辰和王慧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後怕。
他們之前就是急匆匆地衝進去勘察現場。
現在想來，能全身而退，簡直是走了狗屎運。
「聽馮大師的，全體待命！」
吳辰立刻下達了指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等待是最磨人的。
周圍安靜得可怕。
只有那陣陣陰風颳過山崗的呼嘯。
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王慧拿著一個物證袋走了過來。
「馮大師，這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死者的手機。」
「我們做過技術恢復，裡面有一些照片，或許對你有用。」
馮疆接過物證袋。
裡面是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他打開手機，點開了相冊。
最新的幾張照片，顯然是死者在臨死前倉皇拍下的。
照片的畫面劇烈抖動，模糊不清。
但當馮疆將其中一張放大，再放大。
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人臉上。
兩顆死不瞑目的眼珠，正直勾勾地對著鏡頭。
而在那漆黑的瞳仁深處。
清晰地倒映著一個模糊的、穿著紅色長裙的身影。
長發，遮蔽了面容。
一股陰冷到骨子裡的氣息。
仿佛要透過照片，直接侵入現實。
旁邊的吳辰和王慧也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那瞳孔里的倒影時，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有！
之前他們只是高度懷疑。
現在，是鐵證如山！
馮疆面無波瀾地划過一張張照片。
每一張。
每一個死者的瞳孔里。
都有著同一個紅色的倒影。
它在看著他們。
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
將自己的形象。
永遠地烙印在了他們的眼睛裡。
這是一種極致的炫耀。
也是一種殘忍的宣告。
「就是它。」
馮疆關掉手機，將其還給王慧。
他的動作很平靜。
仿佛只是確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份平靜，卻給了吳辰和王慧無窮的信心。
他們看向馮疆。
那已經不是看一個普通人的反應了。
而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叮鈴鈴……」
不知是誰的手機。
忽然響起了十二點的報時鈴聲。
午時，已到。
然而，那股從山頂別墅吹來的陰風，非但沒有減弱分毫。
反而變得更加凌厲，更加刺骨。
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女人的哭泣聲。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陽氣最盛的時刻，這凶煞之氣，竟然不退反進？
馮疆抬起頭，望向那棟被黑雲籠罩的別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時間到了。」
「走吧，上去會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