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都什麼玩意
龍哥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狂的，橫的，不要命的，他見得多了。
但像馮疆這樣，把「作死」當成「上班打卡」，還他媽全程直播給全國人民看的，他真是頭一回見。
「安靜的位置？」龍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跟我來。」
他轉身，帶著馮疆走進了店鋪最裡面的一個VIP包間。
這個包間是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裝修考究，隔音效果極佳。
馮疆滿意地點了點頭，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架好了手機支架。
「兄弟們，我到地方了。」他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這位就是龍刺堂的老闆，龍哥，大家歡迎一下。」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主播心真大啊！還給我們介紹上了！」
「這龍哥看起來好兇！滿身都是紋身，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主播小心點啊，我怎麼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龍哥沒理會馮疆的直播，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從桌上拿起一包特供的香菸，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
「小子，我最後問你一遍。」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確定要紋『九龍拉棺』？這玩意兒邪性，一般人扛不住。我這裡，每年都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紋了不該紋的東西，沒過一個月，人就沒了。」
他這是在道上混久了，見的多了，出於一種江湖道義，最後再勸一次。
要是換個愣頭青，他早一巴掌扇出去了。
「我確定。」馮疆的回答簡單幹脆，「錢不是問題，我只要最好的手藝。」
說著，他直接拿出手機，當著龍哥的面，操作轉帳。
「叮咚。」
龍哥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銀行的到帳簡訊。
【您的帳戶xxxx於xx時間入帳：1000000.00元。】
一百萬！
龍哥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菸灰掉了一褲子。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馮疆。
紋個身，先付一百萬定金？
這他媽什麼家庭啊？家裡有礦啊？
店裡其他的紋身師也圍了過來，看到簡訊上的數字，一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做這行，見過有錢的，但沒見過這麼有錢還這麼不要命的。
「錢收到了。」龍哥的語氣，總算緩和了一些，「既然你執意要作死，那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九龍拉棺』的圖樣有很多種，你想要哪一種？是傳統的，還是改良的？有沒有參考圖？」
按照規矩，這種級別的紋身，都需要客人先提供一個大概的構想，然後由紋身師來設計最終的圖稿。
「圖我帶來了。」
馮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遞了過去。
「就在裡面。」
一個年輕的紋身師接過U盤，走到包間裡一台連接著高清顯示器的電腦前，將U盤插了進去。
「哥，打開了，文件名叫……『帝王裹屍布』？」紋身師念出了那個古怪的文件名。
「什麼亂七八糟的，打開看看。」龍哥不耐煩地說道。
紋身師移動滑鼠，雙擊點開了圖片文件。
下一秒，一副巨大、清晰、充滿了詭異和不詳氣息的圖案，鋪滿了整個六十寸的高清顯示器。
當看清畫面內容的瞬間，整個VIP包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店鋪大堂，也因為包間裡突然沒了聲音，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張圖上。
那的確是「九龍拉棺」。
但是，它和世界上任何一版已知的「九龍拉棺」都截然不同！
圖畫的背景，不是天空，也不是宇宙，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組成的血色海洋！
拉著棺材的九條龍，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龍。
它們更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骨龍，身軀腐朽，龍鱗脫落，露出森森白骨，眼眶裡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它們的龍爪，不再是祥瑞的五爪，而是如同枯枝般乾瘦，上面沾滿了黑色的、像是石油一樣粘稠的液體。
而被它們用漆黑鎖鏈拉著的，是一口巨大無比的青銅古棺。
棺材上沒有任何華麗的雕飾，只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斧劈劍砍的痕跡，以及無數乾涸了的、暗紅色的血跡。
最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古棺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道破碎的、搖搖欲墜的巨大牌坊。
牌坊上，依稀可以辨認出三個古樸的篆字——南天門！
破碎的南天門，痛苦的人海，拉著古棺的九條骨龍……
這哪裡是什麼帝王氣象！
這分明就是一幅末日降臨，諸神隕落，天地同悲的滅世之景！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龍哥這位在身上紋了關公，號稱鬼神不懼的漢子，此刻臉色煞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夾著煙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他身後的一個紋身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這他媽是人能紋在身上的東西嗎？這紋的不是身，是命啊！」
「我……我感覺眼睛疼……光是看著這幅圖，我他媽就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了！」另一個紋身師捂著胸口，連連後退。
這幅圖，仿佛帶著一種邪異的魔力。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感到心神不寧，胸口發悶，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哀嚎。
直播間裡兩千多萬觀眾，雖然大部分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但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包間裡所有紋身師那驚恐到扭曲的表情。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他們都這個表情？」
「那幅圖到底是什麼？我怎麼感覺光是看著屏幕，後背就涼颼颼的？」
「我放大了截圖，我操，那九條龍是骨頭架子！背景全是人臉！這他-媽是地獄繪圖吧！」
「主播到底從哪搞來這麼個邪門的玩意兒？！」
龍哥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馮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誰？這幅圖，你從哪裡弄來的？！」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驚駭。
馮疆看著眾人如同見了鬼一樣的反應，心裡非常滿意。
這圖，自然是白金大禮包里的附贈品，系統對其的描述是——【九龍拉棺（原初真解圖）】。
是最正宗，也是最「凶」的版本。
他迎著龍哥驚恐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你不用管我從哪裡弄來的。」
「你就告訴我，這個活兒，你接，還是不接？」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包間裡，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龍哥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不接」，想把這個瘟神立刻趕出去。
紋了這幅圖，他怕自己這店，明天就得改建成靈堂。
可是，那一百萬的定金，還有他「龍刺堂」金字招牌的面子……
他陷入了天人交戰。
而就在此時，店鋪的門再次被推開。
刀疤臉帶著幾個四海堂的核心成員，走了進來。
他們是奉了陳嘯天的命令，前來「觀察」的。
當他們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副巨大的顯示器上時，他們的表情，瞬間也和龍哥等人，變得一模一樣。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作為真正刀口舔血的江湖人，他們對這種「氣」和「勢」的感應，比普通人要敏銳得多。
在他們眼中，那已經不是一幅圖了。
那是一個深淵。
一個足以吞噬一切的，充滿了死亡和絕望的深淵。
刀疤臉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
他看著那個站在深淵之前，卻依舊面不改色的年輕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絕對不能惹。
馮疆沒有理會新來的這幾個人，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龍哥身上。
「怎麼樣，龍哥？」他催促道，「給個準話。你要是不敢，我現在就走，柘城這麼大，總有敢接的人。」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龍哥猛地一咬牙，將手裡的菸頭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
他雙眼布滿血絲，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媽的！」
「富貴險中求！老子今天就陪你瘋一把！」
他霍然起身，指著包間裡的那張紋身床，對著馮疆，用一種豁出去的語氣，嘶吼道：
「脫衣服！」
「躺下！」
狂的，橫的，不要命的，他見得多了。
但像馮疆這樣，把「作死」當成「上班打卡」，還他媽全程直播給全國人民看的，他真是頭一回見。
「安靜的位置？」龍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跟我來。」
他轉身，帶著馮疆走進了店鋪最裡面的一個VIP包間。
這個包間是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裝修考究，隔音效果極佳。
馮疆滿意地點了點頭，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架好了手機支架。
「兄弟們，我到地方了。」他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這位就是龍刺堂的老闆，龍哥，大家歡迎一下。」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主播心真大啊！還給我們介紹上了！」
「這龍哥看起來好兇！滿身都是紋身，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主播小心點啊，我怎麼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龍哥沒理會馮疆的直播，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從桌上拿起一包特供的香菸，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
「小子，我最後問你一遍。」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確定要紋『九龍拉棺』？這玩意兒邪性，一般人扛不住。我這裡，每年都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紋了不該紋的東西，沒過一個月，人就沒了。」
他這是在道上混久了，見的多了，出於一種江湖道義，最後再勸一次。
要是換個愣頭青，他早一巴掌扇出去了。
「我確定。」馮疆的回答簡單幹脆，「錢不是問題，我只要最好的手藝。」
說著，他直接拿出手機，當著龍哥的面，操作轉帳。
「叮咚。」
龍哥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銀行的到帳簡訊。
【您的帳戶xxxx於xx時間入帳：1000000.00元。】
一百萬！
龍哥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菸灰掉了一褲子。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馮疆。
紋個身，先付一百萬定金？
這他媽什麼家庭啊？家裡有礦啊？
店裡其他的紋身師也圍了過來，看到簡訊上的數字，一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做這行，見過有錢的，但沒見過這麼有錢還這麼不要命的。
「錢收到了。」龍哥的語氣，總算緩和了一些，「既然你執意要作死，那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九龍拉棺』的圖樣有很多種，你想要哪一種？是傳統的，還是改良的？有沒有參考圖？」
按照規矩，這種級別的紋身，都需要客人先提供一個大概的構想，然後由紋身師來設計最終的圖稿。
「圖我帶來了。」
馮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遞了過去。
「就在裡面。」
一個年輕的紋身師接過U盤，走到包間裡一台連接著高清顯示器的電腦前，將U盤插了進去。
「哥，打開了，文件名叫……『帝王裹屍布』？」紋身師念出了那個古怪的文件名。
「什麼亂七八糟的，打開看看。」龍哥不耐煩地說道。
紋身師移動滑鼠，雙擊點開了圖片文件。
下一秒，一副巨大、清晰、充滿了詭異和不詳氣息的圖案，鋪滿了整個六十寸的高清顯示器。
當看清畫面內容的瞬間，整個VIP包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店鋪大堂，也因為包間裡突然沒了聲音，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張圖上。
那的確是「九龍拉棺」。
但是，它和世界上任何一版已知的「九龍拉棺」都截然不同！
圖畫的背景，不是天空，也不是宇宙，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組成的血色海洋！
拉著棺材的九條龍，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龍。
它們更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骨龍，身軀腐朽，龍鱗脫落，露出森森白骨，眼眶裡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它們的龍爪，不再是祥瑞的五爪，而是如同枯枝般乾瘦，上面沾滿了黑色的、像是石油一樣粘稠的液體。
而被它們用漆黑鎖鏈拉著的，是一口巨大無比的青銅古棺。
棺材上沒有任何華麗的雕飾，只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斧劈劍砍的痕跡，以及無數乾涸了的、暗紅色的血跡。
最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古棺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道破碎的、搖搖欲墜的巨大牌坊。
牌坊上，依稀可以辨認出三個古樸的篆字——南天門！
破碎的南天門，痛苦的人海，拉著古棺的九條骨龍……
這哪裡是什麼帝王氣象！
這分明就是一幅末日降臨，諸神隕落，天地同悲的滅世之景！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龍哥這位在身上紋了關公，號稱鬼神不懼的漢子，此刻臉色煞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夾著煙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他身後的一個紋身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這他媽是人能紋在身上的東西嗎？這紋的不是身，是命啊！」
「我……我感覺眼睛疼……光是看著這幅圖，我他媽就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了！」另一個紋身師捂著胸口，連連後退。
這幅圖，仿佛帶著一種邪異的魔力。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感到心神不寧，胸口發悶，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哀嚎。
直播間裡兩千多萬觀眾，雖然大部分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但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包間裡所有紋身師那驚恐到扭曲的表情。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他們都這個表情？」
「那幅圖到底是什麼？我怎麼感覺光是看著屏幕，後背就涼颼颼的？」
「我放大了截圖，我操，那九條龍是骨頭架子！背景全是人臉！這他-媽是地獄繪圖吧！」
「主播到底從哪搞來這麼個邪門的玩意兒？！」
龍哥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馮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誰？這幅圖，你從哪裡弄來的？！」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驚駭。
馮疆看著眾人如同見了鬼一樣的反應，心裡非常滿意。
這圖，自然是白金大禮包里的附贈品，系統對其的描述是——【九龍拉棺（原初真解圖）】。
是最正宗，也是最「凶」的版本。
他迎著龍哥驚恐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你不用管我從哪裡弄來的。」
「你就告訴我，這個活兒，你接，還是不接？」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包間裡，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龍哥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不接」，想把這個瘟神立刻趕出去。
紋了這幅圖，他怕自己這店，明天就得改建成靈堂。
可是，那一百萬的定金，還有他「龍刺堂」金字招牌的面子……
他陷入了天人交戰。
而就在此時，店鋪的門再次被推開。
刀疤臉帶著幾個四海堂的核心成員，走了進來。
他們是奉了陳嘯天的命令，前來「觀察」的。
當他們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副巨大的顯示器上時，他們的表情，瞬間也和龍哥等人，變得一模一樣。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作為真正刀口舔血的江湖人，他們對這種「氣」和「勢」的感應，比普通人要敏銳得多。
在他們眼中，那已經不是一幅圖了。
那是一個深淵。
一個足以吞噬一切的，充滿了死亡和絕望的深淵。
刀疤臉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
他看著那個站在深淵之前，卻依舊面不改色的年輕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絕對不能惹。
馮疆沒有理會新來的這幾個人，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龍哥身上。
「怎麼樣，龍哥？」他催促道，「給個準話。你要是不敢，我現在就走，柘城這麼大，總有敢接的人。」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龍哥猛地一咬牙，將手裡的菸頭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
他雙眼布滿血絲，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媽的！」
「富貴險中求！老子今天就陪你瘋一把！」
他霍然起身，指著包間裡的那張紋身床，對著馮疆，用一種豁出去的語氣，嘶吼道：
「脫衣服！」
「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