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尋找張無忌：汗水甚至沒香水重！
某高端保姆車內。
車窗緊閉，空氣淨化器嗡嗡作響，卻怎麼也吹不散車內那股子快要爆炸的低氣壓。
陸子涵死死盯著手機，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屏幕捏碎。那段只有15秒的短視頻正在循環播放，璟恬那個回眸每出現一次，就像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別看了。」經紀人王姐一把奪過手機，鎖屏，扔到真皮座椅上，「一個預告片而已，說明不了什麼。張一謀最擅長調色和光影，也就是賣相好看點。」
「可是網上……」陸子涵咬著牙，聲音發顫，那是氣急敗壞後的虛弱。
「網上怎麼了？」王姐冷笑一聲，推了推金絲眼鏡，「風向是可以控的。現在的重點不是璟恬美不美，而是江城『不用你』這件事。只要咬死大江互娛『店大欺客』，『寧願用替身也不用頂流』，粉絲就會一直衝鋒。」
她拿起平板，熟練地給幾個大粉頭下達指令。
「記住，現在的粉絲，不看演技，只看『態度』。我們要把那個叫秦蕭的替身，塑造成『江城的關係戶』。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替身，憑什麼搶你的角色？這裡面肯定有骯髒的交易！」
陸子涵深吸一口氣，眼底重新燃起陰狠：「對！那個秦蕭算什麼東西！肯定是江城為了省錢找的傀儡！甚至可能是他養的小白臉！」
……
大江互娛，會議室。
林薇看著後台私信里999+的詛咒和謾罵，眉頭擰成了川字。雖然璟恬的預告片穩住了一部分路人盤，但陸子涵粉絲的戰鬥力實在太強了。
「江城去死」、「黑幕劇組」、「還我哥哥公道」……這些詞條像牛皮癬一樣貼滿了評論區。
「江董，他們開始造謠秦蕭是您的……私生子了，還有說您包養他的。」林薇有些難以啟齒。
江城正窩在老闆椅上剝橘子，聞言手頓了一下，隨即把一瓣橘子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吐槽：「這屆黑粉不行啊，想像力這麼豐富，不去寫劇本可惜了，哪怕去寫網文也能混個全勤吧？」
「咱們還不回應嗎？」張一謀有些坐不住了，他在圈子裡混了一輩子，最怕這種髒水。
「回應？當然要回應。」
江城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過，跟瘋狗吵架沒意義，那是降智。我們要做的，是把燈打開，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在裸泳。」
他轉頭看向剪輯主管：「那個紀錄片，做好了嗎？」
「做好了！」剪輯主管一臉興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那表情就像是手裡握著核按鈕，「江董，這片子只要發出去，我怕微博伺服器又要崩一次。」
「發。」江城吐出一個字。
「文案呢？」林薇問。
「就叫……」江城想了想，「《尋找張無忌》。」
……
十分鐘後。
大江互娛官博，在全網的一片罵聲中，再次更新。
沒有律師函，沒有嚴正聲明。
只有一個長達二十分鐘的紀錄片視頻：【特別企劃：尋找張無忌——演員訓練實錄。】
正在瘋狂控評的陸子涵粉絲們愣了一下。
「呵呵，洗白視頻來了！」
「肯定是擺拍！這年頭誰不會作秀？」
「倒要看看那個關係戶替身有什麼本事！」
帶著挑刺和嘲諷的心態，數百萬網友點開了視頻。
視頻開始。
畫面有些抖動，噪點明顯，顯然是試鏡現場的側拍監控，主打一個真實。左上角標註著時間：【3月15日，試鏡日】。
一個身穿白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雖然臉部打了馬賽克，但那標誌性的油頭、誇張的耳飾，以及身後像哼哈二將一樣跟著的四個助理……
彈幕瞬間飄過一片省略號：
【……】
【這馬賽克打了寂寞？】
【笑死，這就差把身份證號報出來的吧！陸子涵，出來走兩步？】
【這身形，化成灰我都認識！】
緊接著，對話聲清晰地傳了出來，收音極好。
畫外音（江城）：「卸妝。」
馬賽克男愣了一下：「江導，我這妝是特意畫的『戰損妝』，您看這眼角的紅暈……」
畫外音（江城）：「我讓你卸妝。張無忌是在冰火島長大的野孩子，是在江湖裡摸爬滾打的苦命人。你頂著一張白得像死人的臉，畫著眼線，是想演張無忌，還是想演東方不敗？」
馬賽克男僵在原地。
畫外音（江城）：「去洗臉。給你三分鐘。」
監控畫面快進。
三分鐘後，馬賽克男再次出現。
畫外音（江城）：「演一段。光明頂，被六大門派圍攻，身受重傷，但絕不退縮。」
馬賽克男醞釀了半天情緒，突然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你們都走開——！！不要傷害我的外公——！！」聲音尖細刺耳，像是一隻被人踩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畫外音（江城）：「停。」
馬賽克男還在喘著粗氣，自我感覺良好：「怎麼了江導？我覺得情緒挺到位的啊。」
畫外音（江城）：「陸先生，你的粉絲都在說你很努力。為了這個角色，你昨天熬夜背了兩個小時劇本？」
馬賽克男一臉驕傲：「是啊！」
畫外音（江城）：「兩個小時？你知道張無忌練九陽神功花了多久嗎？五年。你知道李聯傑為了練好一個動作，腿斷過幾次嗎？」
監控畫面中，江城猛地站起身。
畫外音（江城）：「我要的是俠！是脊梁骨！是哪怕被打斷了腿也要咬牙站起來的男人！不是一個只會瞪眼、吼叫、連馬步都扎不穩的娘炮！」
畫外音（江城）：「滾。」
馬賽克男猛地站起來，指著江城的手指都在哆嗦：「江城！你別太狂！沒有流量，你這破武俠電影誰看？你等著撲街吧！」說完，帶著一群助理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視頻到這裡，畫面戛然而止。
屏幕變黑，一行白字浮現：
【你要的流量，不是江湖。】
緊接著，畫面驟變。
激昂的鼓點猛然炸響！
時間跳轉：【3月16日，訓練營第一天】。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滿身腱子肉的年輕人（秦蕭），站在泥潭裡。沒有馬賽克，那張臉冷硬如鐵。
「開始！」
秦蕭猛地衝出去，在泥濘中翻滾，起身，拔刀，怒吼。
「再來！不夠狠！」畫外音（江城）的吼聲。
秦蕭二話不說，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回到原點。
一次，兩次，十次……
畫面瘋狂快切，配合著激昂的BGM，讓人熱血沸騰。
秦蕭從兩米高台跳下，落地不穩，腳踝明顯扭曲了一下。他悶哼一聲，卻推開了想要上前的隊醫，咬著牙：「沒事，繼續！」
【4月1日，武術集訓】。
秦蕭手裡拿著一把沉重的鐵劍，手掌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他用繃帶一圈圈纏住手掌，連著皮肉一起勒緊。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水漬。
畫面一轉。
深夜兩點，訓練室的燈還亮著。
秦蕭獨自一人對著鏡子練眼神。從迷茫，到仇恨，到瘋魔。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像一頭真的被逼入絕境的孤狼。
【這才是張無忌！我DNA動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視頻……】
【剛才誰說他是關係戶的？這關係戶給你你當？】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陸子涵那個「背了兩個小時」簡直是個笑話。】
視頻的最後一段，是璟恬和楊雪。
那個被全網嘲諷的「資源咖」璟恬，為了練好一個上馬動作，從馬上摔下來五次。大腿內側磨得全是血泡，她疼得齜牙咧嘴，卻在江城看過來時，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導演，我還能練！」
那個「過氣女星」楊雪，為了找周芷若黑化的感覺，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裡三天，出來的時候，那個眼神把送飯的工作人員嚇得餐盤都掉了。
視頻結束。
沒有煽情的BGM，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拳頭砸在沙袋上的悶響，以及骨骼碰撞的聲音。
最後，屏幕上定格出一行字：
【這江湖，聞不到香水味，只有血汗味。】
……
沉默。
如果是上一章的沉默是驚艷，那麼這一章的沉默，就是羞愧。
那是對「流量至上」這一畸形審美的集體反思。
一分鐘後，彈幕瘋了。
不是水軍，是真正的活人，是每一個被內娛爛劇餵了多年屎的普通觀眾。
「臥槽……那個穿白西裝的，雖然打了碼，但那聲音，那身形，化成灰我都認識！陸子涵，出來走兩步？」
「『這褲子四萬多』？聽聽這是人話嗎？人家秦蕭手都磨爛了也沒吭一聲啊！」
「媽的，看哭了。這才是演員啊！我看誰還敢說秦蕭是關係戶？這種苦，哪個關係戶肯吃？」
「璟恬……我真的黑轉路了。她大腿上那血泡看著都疼，以前誰說她嬌氣的？」
「楊雪那個眼神絕了！這就是敬業！這才是大江互娛的底氣！」
輿論的風向，在短短二十分鐘內，發生了180度的大逆轉。
之前叫囂著「心疼哥哥」的陸子涵粉絲，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徹底失聲。
有人試圖洗地：「我們哥哥只是愛乾淨，有錯嗎？」
立馬被幾千條評論噴成了篩子：
「愛乾淨回家供著去！來演什麼武俠？」
「怕髒怕累，那還要不要片酬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陸子涵那是來當大爺的，秦蕭是來玩命的！」
……
保姆車內。
陸子涵看著視頻，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完了。
全完了。
那個所謂的「馬賽克」，根本就是一層窗戶紙，江城甚至保留了他那句標誌性的「沒有流量誰看」，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王姐……撤熱搜！快撤熱搜！」陸子涵驚恐地大喊，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像極了視頻里那隻尖叫雞。
王姐癱坐在椅子上，手機滑落在地，一臉絕望。
「撤不掉了……」
「企鵝視頻剛剛轉發了這條紀錄片，配文是：『致敬每一位真正的演員』。」
「還有……」王姐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央媽的電影頻道也轉發了，點評只有四個字：『天道酬勤』。」
陸子涵兩眼一翻，直接癱軟在真皮座椅上。
他知道，自己在電影圈的路，斷了。
被江城這一巴掌，扇得稀碎。
……
大江互娛，辦公室。
江城看著微博上「陸子涵滾出娛樂圈」和「秦蕭真漢子」這兩個並排衝上熱搜的詞條，平靜地關掉了網頁。
「舒服了？」張一謀端著茶杯，紅光滿面，像是剛喝了兩斤二鍋頭。
「這才哪到哪。」
江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
「現在的觀眾不傻，他們只是被餵了太久的垃圾，忘了飯是什麼味道。」
「既然他們想吃好的……」
江城轉過身，目光灼灼。
「那我們就把這鍋『江湖』，燒得再旺一點。」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演員的臉面，不是靠粉底遮出來的，是靠命拼出來的。@所有流量】
這一夜，內娛無數小鮮肉看著這條朋友圈，瑟瑟發抖。
而那個站在泥潭裡、滿身傷痕的秦蕭，握著手機，看著那條讓他鼻酸的紀錄片，終於明白江城那天對他說的話：
「我要你做這江湖的主角。」
原來，這才是主角的代價。
也是主角的榮耀。
PS:爆更了！怕書成績不好，就沒有機會繼續寫下去了。希望大家能隨手支持下免費的禮物和五星好評，幫我一把。感謝感謝！
車窗緊閉，空氣淨化器嗡嗡作響，卻怎麼也吹不散車內那股子快要爆炸的低氣壓。
陸子涵死死盯著手機，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屏幕捏碎。那段只有15秒的短視頻正在循環播放，璟恬那個回眸每出現一次，就像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別看了。」經紀人王姐一把奪過手機，鎖屏，扔到真皮座椅上，「一個預告片而已，說明不了什麼。張一謀最擅長調色和光影，也就是賣相好看點。」
「可是網上……」陸子涵咬著牙，聲音發顫，那是氣急敗壞後的虛弱。
「網上怎麼了？」王姐冷笑一聲，推了推金絲眼鏡，「風向是可以控的。現在的重點不是璟恬美不美，而是江城『不用你』這件事。只要咬死大江互娛『店大欺客』，『寧願用替身也不用頂流』，粉絲就會一直衝鋒。」
她拿起平板，熟練地給幾個大粉頭下達指令。
「記住，現在的粉絲，不看演技，只看『態度』。我們要把那個叫秦蕭的替身，塑造成『江城的關係戶』。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替身，憑什麼搶你的角色？這裡面肯定有骯髒的交易！」
陸子涵深吸一口氣，眼底重新燃起陰狠：「對！那個秦蕭算什麼東西！肯定是江城為了省錢找的傀儡！甚至可能是他養的小白臉！」
……
大江互娛，會議室。
林薇看著後台私信里999+的詛咒和謾罵，眉頭擰成了川字。雖然璟恬的預告片穩住了一部分路人盤，但陸子涵粉絲的戰鬥力實在太強了。
「江城去死」、「黑幕劇組」、「還我哥哥公道」……這些詞條像牛皮癬一樣貼滿了評論區。
「江董，他們開始造謠秦蕭是您的……私生子了，還有說您包養他的。」林薇有些難以啟齒。
江城正窩在老闆椅上剝橘子，聞言手頓了一下，隨即把一瓣橘子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吐槽：「這屆黑粉不行啊，想像力這麼豐富，不去寫劇本可惜了，哪怕去寫網文也能混個全勤吧？」
「咱們還不回應嗎？」張一謀有些坐不住了，他在圈子裡混了一輩子，最怕這種髒水。
「回應？當然要回應。」
江城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過，跟瘋狗吵架沒意義，那是降智。我們要做的，是把燈打開，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在裸泳。」
他轉頭看向剪輯主管：「那個紀錄片，做好了嗎？」
「做好了！」剪輯主管一臉興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那表情就像是手裡握著核按鈕，「江董，這片子只要發出去，我怕微博伺服器又要崩一次。」
「發。」江城吐出一個字。
「文案呢？」林薇問。
「就叫……」江城想了想，「《尋找張無忌》。」
……
十分鐘後。
大江互娛官博，在全網的一片罵聲中，再次更新。
沒有律師函，沒有嚴正聲明。
只有一個長達二十分鐘的紀錄片視頻：【特別企劃：尋找張無忌——演員訓練實錄。】
正在瘋狂控評的陸子涵粉絲們愣了一下。
「呵呵，洗白視頻來了！」
「肯定是擺拍！這年頭誰不會作秀？」
「倒要看看那個關係戶替身有什麼本事！」
帶著挑刺和嘲諷的心態，數百萬網友點開了視頻。
視頻開始。
畫面有些抖動，噪點明顯，顯然是試鏡現場的側拍監控，主打一個真實。左上角標註著時間：【3月15日，試鏡日】。
一個身穿白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雖然臉部打了馬賽克，但那標誌性的油頭、誇張的耳飾，以及身後像哼哈二將一樣跟著的四個助理……
彈幕瞬間飄過一片省略號：
【……】
【這馬賽克打了寂寞？】
【笑死，這就差把身份證號報出來的吧！陸子涵，出來走兩步？】
【這身形，化成灰我都認識！】
緊接著，對話聲清晰地傳了出來，收音極好。
畫外音（江城）：「卸妝。」
馬賽克男愣了一下：「江導，我這妝是特意畫的『戰損妝』，您看這眼角的紅暈……」
畫外音（江城）：「我讓你卸妝。張無忌是在冰火島長大的野孩子，是在江湖裡摸爬滾打的苦命人。你頂著一張白得像死人的臉，畫著眼線，是想演張無忌，還是想演東方不敗？」
馬賽克男僵在原地。
畫外音（江城）：「去洗臉。給你三分鐘。」
監控畫面快進。
三分鐘後，馬賽克男再次出現。
畫外音（江城）：「演一段。光明頂，被六大門派圍攻，身受重傷，但絕不退縮。」
馬賽克男醞釀了半天情緒，突然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你們都走開——！！不要傷害我的外公——！！」聲音尖細刺耳，像是一隻被人踩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畫外音（江城）：「停。」
馬賽克男還在喘著粗氣，自我感覺良好：「怎麼了江導？我覺得情緒挺到位的啊。」
畫外音（江城）：「陸先生，你的粉絲都在說你很努力。為了這個角色，你昨天熬夜背了兩個小時劇本？」
馬賽克男一臉驕傲：「是啊！」
畫外音（江城）：「兩個小時？你知道張無忌練九陽神功花了多久嗎？五年。你知道李聯傑為了練好一個動作，腿斷過幾次嗎？」
監控畫面中，江城猛地站起身。
畫外音（江城）：「我要的是俠！是脊梁骨！是哪怕被打斷了腿也要咬牙站起來的男人！不是一個只會瞪眼、吼叫、連馬步都扎不穩的娘炮！」
畫外音（江城）：「滾。」
馬賽克男猛地站起來，指著江城的手指都在哆嗦：「江城！你別太狂！沒有流量，你這破武俠電影誰看？你等著撲街吧！」說完，帶著一群助理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視頻到這裡，畫面戛然而止。
屏幕變黑，一行白字浮現：
【你要的流量，不是江湖。】
緊接著，畫面驟變。
激昂的鼓點猛然炸響！
時間跳轉：【3月16日，訓練營第一天】。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滿身腱子肉的年輕人（秦蕭），站在泥潭裡。沒有馬賽克，那張臉冷硬如鐵。
「開始！」
秦蕭猛地衝出去，在泥濘中翻滾，起身，拔刀，怒吼。
「再來！不夠狠！」畫外音（江城）的吼聲。
秦蕭二話不說，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回到原點。
一次，兩次，十次……
畫面瘋狂快切，配合著激昂的BGM，讓人熱血沸騰。
秦蕭從兩米高台跳下，落地不穩，腳踝明顯扭曲了一下。他悶哼一聲，卻推開了想要上前的隊醫，咬著牙：「沒事，繼續！」
【4月1日，武術集訓】。
秦蕭手裡拿著一把沉重的鐵劍，手掌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他用繃帶一圈圈纏住手掌，連著皮肉一起勒緊。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水漬。
畫面一轉。
深夜兩點，訓練室的燈還亮著。
秦蕭獨自一人對著鏡子練眼神。從迷茫，到仇恨，到瘋魔。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像一頭真的被逼入絕境的孤狼。
【這才是張無忌！我DNA動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視頻……】
【剛才誰說他是關係戶的？這關係戶給你你當？】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陸子涵那個「背了兩個小時」簡直是個笑話。】
視頻的最後一段，是璟恬和楊雪。
那個被全網嘲諷的「資源咖」璟恬，為了練好一個上馬動作，從馬上摔下來五次。大腿內側磨得全是血泡，她疼得齜牙咧嘴，卻在江城看過來時，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導演，我還能練！」
那個「過氣女星」楊雪，為了找周芷若黑化的感覺，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裡三天，出來的時候，那個眼神把送飯的工作人員嚇得餐盤都掉了。
視頻結束。
沒有煽情的BGM，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拳頭砸在沙袋上的悶響，以及骨骼碰撞的聲音。
最後，屏幕上定格出一行字：
【這江湖，聞不到香水味，只有血汗味。】
……
沉默。
如果是上一章的沉默是驚艷，那麼這一章的沉默，就是羞愧。
那是對「流量至上」這一畸形審美的集體反思。
一分鐘後，彈幕瘋了。
不是水軍，是真正的活人，是每一個被內娛爛劇餵了多年屎的普通觀眾。
「臥槽……那個穿白西裝的，雖然打了碼，但那聲音，那身形，化成灰我都認識！陸子涵，出來走兩步？」
「『這褲子四萬多』？聽聽這是人話嗎？人家秦蕭手都磨爛了也沒吭一聲啊！」
「媽的，看哭了。這才是演員啊！我看誰還敢說秦蕭是關係戶？這種苦，哪個關係戶肯吃？」
「璟恬……我真的黑轉路了。她大腿上那血泡看著都疼，以前誰說她嬌氣的？」
「楊雪那個眼神絕了！這就是敬業！這才是大江互娛的底氣！」
輿論的風向，在短短二十分鐘內，發生了180度的大逆轉。
之前叫囂著「心疼哥哥」的陸子涵粉絲，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徹底失聲。
有人試圖洗地：「我們哥哥只是愛乾淨，有錯嗎？」
立馬被幾千條評論噴成了篩子：
「愛乾淨回家供著去！來演什麼武俠？」
「怕髒怕累，那還要不要片酬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陸子涵那是來當大爺的，秦蕭是來玩命的！」
……
保姆車內。
陸子涵看著視頻，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完了。
全完了。
那個所謂的「馬賽克」，根本就是一層窗戶紙，江城甚至保留了他那句標誌性的「沒有流量誰看」，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王姐……撤熱搜！快撤熱搜！」陸子涵驚恐地大喊，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像極了視頻里那隻尖叫雞。
王姐癱坐在椅子上，手機滑落在地，一臉絕望。
「撤不掉了……」
「企鵝視頻剛剛轉發了這條紀錄片，配文是：『致敬每一位真正的演員』。」
「還有……」王姐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央媽的電影頻道也轉發了，點評只有四個字：『天道酬勤』。」
陸子涵兩眼一翻，直接癱軟在真皮座椅上。
他知道，自己在電影圈的路，斷了。
被江城這一巴掌，扇得稀碎。
……
大江互娛，辦公室。
江城看著微博上「陸子涵滾出娛樂圈」和「秦蕭真漢子」這兩個並排衝上熱搜的詞條，平靜地關掉了網頁。
「舒服了？」張一謀端著茶杯，紅光滿面，像是剛喝了兩斤二鍋頭。
「這才哪到哪。」
江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
「現在的觀眾不傻，他們只是被餵了太久的垃圾，忘了飯是什麼味道。」
「既然他們想吃好的……」
江城轉過身，目光灼灼。
「那我們就把這鍋『江湖』，燒得再旺一點。」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演員的臉面，不是靠粉底遮出來的，是靠命拼出來的。@所有流量】
這一夜，內娛無數小鮮肉看著這條朋友圈，瑟瑟發抖。
而那個站在泥潭裡、滿身傷痕的秦蕭，握著手機，看著那條讓他鼻酸的紀錄片，終於明白江城那天對他說的話：
「我要你做這江湖的主角。」
原來，這才是主角的代價。
也是主角的榮耀。
PS:爆更了！怕書成績不好，就沒有機會繼續寫下去了。希望大家能隨手支持下免費的禮物和五星好評，幫我一把。感謝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