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老闆，你建的這玩意，真是用來拍電影的嗎？
維塔東方聯合技術研討會。
氣氛無比沉重。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是「地球發動機」的精密結構圖，每一個零件都清晰可見，充滿了工業的壓迫感。
然而，會議室里的技術人員卻無心欣賞。
維塔工作室最資深的技術主管，一個名叫馬克的白人男子，指著那個龐大的模型，臉上帶著無力感。
「江先生，吳先生，根據我們最樂觀的估算，光是處理一台發動機從啟動到全功率運行的五分鐘全景鏡頭，就需要調用我們全部的算力單元，不間斷運行至少三個月。」
「這還是在一切順利，中途沒有任何方案修改的前提下。」
三個月。
處理一個五分鐘的鏡頭。
這個數字，讓製片人周濤和宣發總監林薇的呼吸都停了。
一部電影有多少個這樣的鏡頭？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是時間的問題，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連吳驚都感受到了那種來自現代電影工業的巨大壁壘，他不懂技術，但他聽得懂「三個月」代表的絕望。
江城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的腦海中，【未來洞察】技能早已開啟。
無數關於未來圖形算法和AI技術的發展路徑，匯成一條奔騰的數據長河，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
等到馬克說完，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時，他才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全息操作台前，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都集中在他身上。
「馬克主管，你的團隊非常專業。」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
「但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為什麼一定要『渲染』？」
這句反問，讓在場的所有技術人員都愣住了。
不渲染，怎麼出片？這是電影特效的基石，是百年工業流程的結晶。
江城沒有給他們留下太多思考的時間，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操作，調出一組全新的數據流，瞬間構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框架。
「我們可以讓AI來『生成』。」
「基於我們現有的美術資產和物理參數，訓練一個深度學習模型。讓它根據我們輸入的場景腳本和鏡頭語言，實時生成符合要求的動態場景。」
「我們不做後期，我們做實時。」
「所見，即所得。」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馬克和他身後的幾個技術主管，臉上寫滿了荒謬。
「江先生，恕我直言。」馬克忍不住開口，帶著技術人員特有的固執，「您說的這個，是科幻，是未來十年、二十年才可能實現的東西。我們現在是在做電影，不是在寫小說。」
「實時生成？現在的硬體根本支撐不了如此龐大的數據運算！」
「沒錯，這在理論上就是個悖論！」
質疑聲四起。
連理察·泰勒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態，他同樣認為江城的想法太過超前。
吳驚有些緊張地看著江城，他擔心江城會因為這些技術人員的固執而動怒。
然而，江城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平靜地看著一臉不信的馬克。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直接對馬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馬克主管，請給我一個最複雜的修改指令。」
馬克一愣，隨即一股傲氣涌了上來。
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要怎麼收場。
「好！」
他指著全息投影中的地球發動機，「把等離子體引擎的噴流，從現在的穩定藍色，改成帶有能量過載特徵的、不穩定的紅金色！並且，在引擎外殼的磁約束力場上，加入木星高能粒子流衝擊產生的極光擾動效果！」
這個指令一出，他身後的技術團隊都發出一陣輕微的抽氣聲。
這根本不是修改，這是推倒重來！
光是流體顏色和形態的改變，就意味著要重新計算和處理整個流體模型，而加入不規則的極光擾動，更是指數級增加了運算量。
按傳統流程，這個修改意見從提出到看到初步效果，最快也要一周。
「可以。」
江城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只見江城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化作一片殘影，無數人看不懂的代碼和數據流被他以一種非人的速度調動、重組。
馬克額頭滲出冷汗，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江城的操作邏輯。那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程式語言或軟體操作，那是一種更底層的、直接與數據對話的構建方式。
他不是在修改參數。
他是在現場，用他們的數據，搭建一個全新的運算模型！一個屬於未來的模型！
不到五分鐘。
江城停下了動作。
他轉頭看向馬克。
「好了。」
會議室里，寂靜無聲。
馬克臉上帶著一絲輕蔑，正準備說「別開玩笑了」。
下一秒。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那台冰冷的地球發動機，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原本穩定如寶石的藍色噴流，瞬間被一股狂暴的、流淌著熔岩光澤的紅金色取代！
狂暴的能量流中，無數細碎的金色電弧瘋狂跳躍，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感！
與此同時，發動機巨大的外殼上，一層無形的力場被激活，一道道絢爛又致命的極光，在力場表面流竄、碰撞、湮滅！
整個場景，充滿了不穩定、即將失控的末日美感！
最關鍵的是，這一切都是動態的！是流暢的！
實時演算！
「嘩啦！」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手裡的觸控筆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但沒人理會。
所有技術人員，包括馬克和理察·泰勒在內，全都死死地盯著那個全息投影，身體僵直，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馬克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眼神從最初的荒謬，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面對神跡般的狂熱與敬畏。
他們的專業，他們的認知，他們引以為傲的經驗，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這不是技術。
這是神跡！
良久，理察·泰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嗓音有些乾澀。
「江……這……這是什麼？」
江城平靜地關閉了演示。
「我稱之為，『虛擬製片』。」
「我們不是在製作一部電影。我們是在計算機里，創造一個真實的世界，然後用虛擬的攝像機，去『拍攝』它。」
「我們的設備，只需要進行部分升級和軟體整合，就能初步實現這個流程。」
這番話，為所有人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吳驚突然開口了。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指著發動機上一個巨大的維修通道。
「這個地方，感覺太對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認同感。
「這種傻大黑粗的重工業風格，就是我們華夏自己的東西！我能想像到，一群穿著外骨骼的士兵，在這裡和叛軍進行一場零重力槍戰，背後就是噴涌的等離子體！」
吳驚的建議，瞬間讓冰冷的技術，充滿了熱血的畫面感。
理察·泰勒的眼睛亮了。
技術與藝術，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
會議結束，在紐西蘭。
江城在與理察·泰勒的午餐會上，不經意間，打開了自己的私人平板。
午餐剛進行到一半，理察的私人通訊器就響個不停。他看了幾眼，臉色越來越凝重，最終選擇靜音。他抬頭看向江城，苦笑道：「江，你捅破天了。工業光魔和數字領域的老朋友們都在問我，維塔是不是瘋了，居然宣布未來三年的產能都被一家新公司獨家合作了。他們說，整個好萊塢都找不到能接特效大單的公司了。」
江城對此並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泰勒先生，別在意這些。我有一些對宇宙不成熟的構想，隨便畫了畫，你幫我看看。」
屏幕上，出現了一副畫面。
無垠的星空中，一支龐大的人類艦隊嚴陣以待。
而在艦隊前方，懸浮著一個……水滴。
一個完美無瑕，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多餘結構的水滴。
它靜靜地懸浮著，反射著冰冷的星光和人類艦隊絕望的倒影。
理察·泰勒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讀過《三體》。
他瞬間就認出了這個東西是什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戰慄，讓他渾身冰涼。
他看著畫面上那個藝術品般的水滴，又看了看江城那張平靜的臉。
這一刻，他對《流浪地球》的期待，瞬間被一種更宏大、更深邃的未來願景所取代。
江城，他要創造的，根本不止一部電影。
他要創造一個宇宙。
午餐會結束，江城和理察·泰勒一同視察正在規劃中的維塔東方新工作室。
看著藍圖上那片規模空前、遠超任何電影公司體量的伺服器陣列區，理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忽然轉過頭，看著江城。
他沒有問是不是只為了拍電影，而是指著藍圖上一塊被標記為『動態社會學模型推演區』的神秘區域。
「江，你告訴我實話，」他的聲音有些發乾，「這個『世界引擎』，它最終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氣氛無比沉重。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是「地球發動機」的精密結構圖，每一個零件都清晰可見，充滿了工業的壓迫感。
然而，會議室里的技術人員卻無心欣賞。
維塔工作室最資深的技術主管，一個名叫馬克的白人男子，指著那個龐大的模型，臉上帶著無力感。
「江先生，吳先生，根據我們最樂觀的估算，光是處理一台發動機從啟動到全功率運行的五分鐘全景鏡頭，就需要調用我們全部的算力單元，不間斷運行至少三個月。」
「這還是在一切順利，中途沒有任何方案修改的前提下。」
三個月。
處理一個五分鐘的鏡頭。
這個數字，讓製片人周濤和宣發總監林薇的呼吸都停了。
一部電影有多少個這樣的鏡頭？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是時間的問題，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連吳驚都感受到了那種來自現代電影工業的巨大壁壘，他不懂技術，但他聽得懂「三個月」代表的絕望。
江城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的腦海中，【未來洞察】技能早已開啟。
無數關於未來圖形算法和AI技術的發展路徑，匯成一條奔騰的數據長河，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
等到馬克說完，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時，他才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全息操作台前，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都集中在他身上。
「馬克主管，你的團隊非常專業。」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
「但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為什麼一定要『渲染』？」
這句反問，讓在場的所有技術人員都愣住了。
不渲染，怎麼出片？這是電影特效的基石，是百年工業流程的結晶。
江城沒有給他們留下太多思考的時間，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操作，調出一組全新的數據流，瞬間構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框架。
「我們可以讓AI來『生成』。」
「基於我們現有的美術資產和物理參數，訓練一個深度學習模型。讓它根據我們輸入的場景腳本和鏡頭語言，實時生成符合要求的動態場景。」
「我們不做後期，我們做實時。」
「所見，即所得。」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馬克和他身後的幾個技術主管，臉上寫滿了荒謬。
「江先生，恕我直言。」馬克忍不住開口，帶著技術人員特有的固執，「您說的這個，是科幻，是未來十年、二十年才可能實現的東西。我們現在是在做電影，不是在寫小說。」
「實時生成？現在的硬體根本支撐不了如此龐大的數據運算！」
「沒錯，這在理論上就是個悖論！」
質疑聲四起。
連理察·泰勒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態，他同樣認為江城的想法太過超前。
吳驚有些緊張地看著江城，他擔心江城會因為這些技術人員的固執而動怒。
然而，江城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平靜地看著一臉不信的馬克。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直接對馬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馬克主管，請給我一個最複雜的修改指令。」
馬克一愣，隨即一股傲氣涌了上來。
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要怎麼收場。
「好！」
他指著全息投影中的地球發動機，「把等離子體引擎的噴流，從現在的穩定藍色，改成帶有能量過載特徵的、不穩定的紅金色！並且，在引擎外殼的磁約束力場上，加入木星高能粒子流衝擊產生的極光擾動效果！」
這個指令一出，他身後的技術團隊都發出一陣輕微的抽氣聲。
這根本不是修改，這是推倒重來！
光是流體顏色和形態的改變，就意味著要重新計算和處理整個流體模型，而加入不規則的極光擾動，更是指數級增加了運算量。
按傳統流程，這個修改意見從提出到看到初步效果，最快也要一周。
「可以。」
江城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只見江城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化作一片殘影，無數人看不懂的代碼和數據流被他以一種非人的速度調動、重組。
馬克額頭滲出冷汗，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江城的操作邏輯。那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程式語言或軟體操作，那是一種更底層的、直接與數據對話的構建方式。
他不是在修改參數。
他是在現場，用他們的數據，搭建一個全新的運算模型！一個屬於未來的模型！
不到五分鐘。
江城停下了動作。
他轉頭看向馬克。
「好了。」
會議室里，寂靜無聲。
馬克臉上帶著一絲輕蔑，正準備說「別開玩笑了」。
下一秒。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那台冰冷的地球發動機，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原本穩定如寶石的藍色噴流，瞬間被一股狂暴的、流淌著熔岩光澤的紅金色取代！
狂暴的能量流中，無數細碎的金色電弧瘋狂跳躍，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感！
與此同時，發動機巨大的外殼上，一層無形的力場被激活，一道道絢爛又致命的極光，在力場表面流竄、碰撞、湮滅！
整個場景，充滿了不穩定、即將失控的末日美感！
最關鍵的是，這一切都是動態的！是流暢的！
實時演算！
「嘩啦！」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手裡的觸控筆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但沒人理會。
所有技術人員，包括馬克和理察·泰勒在內，全都死死地盯著那個全息投影，身體僵直，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馬克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眼神從最初的荒謬，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面對神跡般的狂熱與敬畏。
他們的專業，他們的認知，他們引以為傲的經驗，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這不是技術。
這是神跡！
良久，理察·泰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嗓音有些乾澀。
「江……這……這是什麼？」
江城平靜地關閉了演示。
「我稱之為，『虛擬製片』。」
「我們不是在製作一部電影。我們是在計算機里，創造一個真實的世界，然後用虛擬的攝像機，去『拍攝』它。」
「我們的設備，只需要進行部分升級和軟體整合，就能初步實現這個流程。」
這番話，為所有人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吳驚突然開口了。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指著發動機上一個巨大的維修通道。
「這個地方，感覺太對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認同感。
「這種傻大黑粗的重工業風格，就是我們華夏自己的東西！我能想像到，一群穿著外骨骼的士兵，在這裡和叛軍進行一場零重力槍戰，背後就是噴涌的等離子體！」
吳驚的建議，瞬間讓冰冷的技術，充滿了熱血的畫面感。
理察·泰勒的眼睛亮了。
技術與藝術，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
會議結束，在紐西蘭。
江城在與理察·泰勒的午餐會上，不經意間，打開了自己的私人平板。
午餐剛進行到一半，理察的私人通訊器就響個不停。他看了幾眼，臉色越來越凝重，最終選擇靜音。他抬頭看向江城，苦笑道：「江，你捅破天了。工業光魔和數字領域的老朋友們都在問我，維塔是不是瘋了，居然宣布未來三年的產能都被一家新公司獨家合作了。他們說，整個好萊塢都找不到能接特效大單的公司了。」
江城對此並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泰勒先生，別在意這些。我有一些對宇宙不成熟的構想，隨便畫了畫，你幫我看看。」
屏幕上，出現了一副畫面。
無垠的星空中，一支龐大的人類艦隊嚴陣以待。
而在艦隊前方，懸浮著一個……水滴。
一個完美無瑕，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多餘結構的水滴。
它靜靜地懸浮著，反射著冰冷的星光和人類艦隊絕望的倒影。
理察·泰勒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讀過《三體》。
他瞬間就認出了這個東西是什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戰慄，讓他渾身冰涼。
他看著畫面上那個藝術品般的水滴，又看了看江城那張平靜的臉。
這一刻，他對《流浪地球》的期待，瞬間被一種更宏大、更深邃的未來願景所取代。
江城，他要創造的，根本不止一部電影。
他要創造一個宇宙。
午餐會結束，江城和理察·泰勒一同視察正在規劃中的維塔東方新工作室。
看著藍圖上那片規模空前、遠超任何電影公司體量的伺服器陣列區，理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忽然轉過頭，看著江城。
他沒有問是不是只為了拍電影，而是指著藍圖上一塊被標記為『動態社會學模型推演區』的神秘區域。
「江，你告訴我實話，」他的聲音有些發乾，「這個『世界引擎』，它最終的目標，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