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抽獎
蘑菇屋？
江城挑了挑眉。
就是那個何老師和黃小廚常駐的，主打田園慢生活的國民綜藝？
怎麼會突然找上自己。
他可不認為對方是看上了自己那點所謂的「田園氣質」。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最近的熱度。
「王導您好。」江城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王錚宇似乎沒聽出他的疏離，依舊熱情洋溢：「江老師，我可是您的歌迷啊！《緣分一道橋》寫得太好了，唱得更好！我們整個節目組都在單曲循環！」
一上來就先戴高帽，是圈內人的標準套路。
江城沒接話，靜靜地聽著。
「是這樣的，江老師。」王錚宇終於進入正題，「我們《嚮往的生活》新一季馬上就要開錄了，第一期的飛行嘉賓，我們誠摯地想邀請您。」
「哦？」
「您現在可是咱們華語樂壇的風雲人物，才華橫溢，性格又真實，特別符合我們節目的調性！」王錚宇的嘴跟抹了蜜一樣，「而且我們這一季的主題是『回歸』，您從幕後走到台前，也是一種回歸，太契合了！」
江城心裡覺得好笑。
還真是看中了自己的熱度。
不過，這個王錚宇，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會搞事。
他費這麼大勁把自己請過去，恐怕不只是想讓自己去劈柴做飯那麼簡單。
果然，王錚宇話鋒一轉，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不瞞您說啊江老師，我們節目組內部還在討論一個大膽的想法。有人提議，要是能把您和……咳，張碧辰老師一起請來，來一場世紀大和解，那收視率絕對要爆炸啊！」
他嘴上說著「大膽的想法」，但那試探的意味，已經快要溢出手機屏幕了。
原來在這等著呢。
世紀大和解？
不，他是想看世紀大開撕。
想利用自己和張碧辰的矛盾，來給他的新一季節目，獻上一場驚天動地的「祭天」大戲。
這算盤，打得他在洱海邊都聽見了。
江城輕笑一聲，直接戳破了他的虛偽。
「王導，別繞彎子了。」
「多少錢？」
王錚宇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江城會這麼直接。
他乾笑了兩聲：「江老師果然是爽快人！我們給您準備的，是飛行嘉賓的頂格價碼，兩天一夜，稅後兩百萬！」
他說完，還特意補充了一句：「這已經是和黃博、孫宏雷他們一個級別的出場費了，絕對的誠意十足！」
兩百萬。
江城差點被氣笑了。
用兩百萬，買自己去和一個不死不休的仇人同台，給她製造話題，甚至可能被節目組惡意剪輯成「和解」的假象，幫她洗白？
這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要飯的嗎？
「王導。」江城的聲線陡然轉冷，「你是覺得我看起來很蠢，還是在故意羞辱我？」
電話那頭的王錚宇，笑容瞬間僵住。
他完全沒想到，一個新人，敢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立刻反應過來，是自己把價錢開低了，觸碰到了對方的底線。
「哎呀！江老師，您看我這……我的錯我的錯！」王錚-宇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口吻，「您別生氣，是我沒把事情說清楚。您的情況特殊，不能按普通嘉賓算！這樣，我給您加到四百萬！稅後四百萬！這絕對是業內天花板了，再高就壞規矩了！」
四百萬。
這個價格，對於一個飛行嘉賓來說，確實是天價了。
江城心裡盤算著。
四百萬，價格倒是公道。
但越是公道，越說明這裡面水深。
王錚宇這個老狐狸，肯下這麼大的血本，那他要搞的事情，絕對小不了。
江-城懶得再跟他兜圈子，單刀直入地問道。
「你是不是已經邀請張碧辰了？」
王錚宇再次被問住了。
他沒想到江城的心思如此敏銳，直接就猜到了他的全盤計劃。
電話里，傳來了他略顯尷尬的乾笑聲。
「呵呵……這個嘛，我們確實有這個意向……」
不用再問了。
他的遲疑，就是最好的答案。
王錚宇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只要自己這邊點頭，他馬上就會去敲定張碧辰。
到時候，一個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節目組，一個急於洗白復出的女歌手，再加上一個「脾氣火爆」的自己。
這簡直是一場已經寫好劇本的鴻門宴。
換做任何一個愛惜羽毛的藝人，此刻都應該直接掛斷電話，然後讓團隊發聲明，跟這種無良節目劃清界限。
但江城不是。
他看著院子裡盛開的三角梅，忽然覺得，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你想看戲？
可以。
你想看我跟她撕？
也可以。
但前提是，得給夠票錢。
江城的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可以去。」
電話那頭的王錚宇，正準備再勸幾句，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
他同意了？
在明知道張碧辰也會去的情況下，他居然同意了？
狂喜瞬間湧上了王錚宇的心頭。
這個江城，比他想像的還要剛，還要不怕事！
這下節目效果絕對要炸穿地心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江城慢悠悠地，吐出了後半句話。
「但是，得加錢。」
王錚宇：「……」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
「江老師，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江城靠在藤椅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你想看我和她同台，你想看我們倆撕逼上熱搜，你想讓你的節目第一期就收視率爆炸。」
「這些，我都可以滿足你。」
「但四百萬，是友情客串的價格。」
「你想看血流成河，那就得付血流成河的價錢。」
王錚宇聽得心驚肉跳，同時又興奮得渾身發抖。
他當了這麼多年導演，第一次見到這麼直白，這麼囂張的藝人。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江老師，您的心理價位是？」
江城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電話，輕輕說出了一個數字。
「八百萬。」
「稅後，一分不能少。」
王錚宇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萬！
這已經不是飛行嘉賓的價格了，這幾乎是何老師這種級別常駐嘉賓一整季的價錢！
他這是獅子大開口！
可……
一想到江城和張碧辰在蘑菇屋裡相遇的畫面……
一想到那鋪天蓋地的熱搜和收視狂潮……
王錚宇狠狠一咬牙。
賭了！
「成交！」王錚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八百萬就八百萬！江老師，合作愉快！」
「把合同發到我郵箱，地址我稍後給你。」
江城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屏幕，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張碧辰，你想洗白復出？
好啊。
我就踩著你的臉，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
電話另一頭。
王錚宇掛斷電話，興奮地在辦公室里踱步。
雖然付出了八百萬的天價，但他知道，這筆買賣，值！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張碧辰經紀人張文的電話。
「喂，張文啊，是我，王錚宇。」
「王導！您好您好！」張文的姿態放得極低。
現在的張碧辰，聲名狼藉，所有資源都被叫停，急需一個國民級的平台來挽回口碑。
《嚮往的生活》，就是最好的救命稻草。
「我這有個好消息，我們節目第一期，想請碧辰來做客。」
張文聞言，欣喜若狂：「真的嗎王導！太感謝您了！我們一定去！我們隨時都有空！」
「出場費嘛……」王錚宇故意頓了頓，「就按市場價，給你們三百萬，怎麼樣？」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張文一口答應下來，生怕對方反悔。
別說三百萬，現在就算是免費，他們都得上！
「好，那就這麼定了。」
王錚宇掛斷電話，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江城八百萬，張碧辰三百萬。
總共一千一百萬。
比他最初給這期「特別節目」申請的一千二百萬預算，還省下了一百萬。
用省下來的錢，辦了更大的事。
他，王錚宇，永遠不虧。
江城挑了挑眉。
就是那個何老師和黃小廚常駐的，主打田園慢生活的國民綜藝？
怎麼會突然找上自己。
他可不認為對方是看上了自己那點所謂的「田園氣質」。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最近的熱度。
「王導您好。」江城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王錚宇似乎沒聽出他的疏離，依舊熱情洋溢：「江老師，我可是您的歌迷啊！《緣分一道橋》寫得太好了，唱得更好！我們整個節目組都在單曲循環！」
一上來就先戴高帽，是圈內人的標準套路。
江城沒接話，靜靜地聽著。
「是這樣的，江老師。」王錚宇終於進入正題，「我們《嚮往的生活》新一季馬上就要開錄了，第一期的飛行嘉賓，我們誠摯地想邀請您。」
「哦？」
「您現在可是咱們華語樂壇的風雲人物，才華橫溢，性格又真實，特別符合我們節目的調性！」王錚宇的嘴跟抹了蜜一樣，「而且我們這一季的主題是『回歸』，您從幕後走到台前，也是一種回歸，太契合了！」
江城心裡覺得好笑。
還真是看中了自己的熱度。
不過，這個王錚宇，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會搞事。
他費這麼大勁把自己請過去，恐怕不只是想讓自己去劈柴做飯那麼簡單。
果然，王錚宇話鋒一轉，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不瞞您說啊江老師，我們節目組內部還在討論一個大膽的想法。有人提議，要是能把您和……咳，張碧辰老師一起請來，來一場世紀大和解，那收視率絕對要爆炸啊！」
他嘴上說著「大膽的想法」，但那試探的意味，已經快要溢出手機屏幕了。
原來在這等著呢。
世紀大和解？
不，他是想看世紀大開撕。
想利用自己和張碧辰的矛盾，來給他的新一季節目，獻上一場驚天動地的「祭天」大戲。
這算盤，打得他在洱海邊都聽見了。
江城輕笑一聲，直接戳破了他的虛偽。
「王導，別繞彎子了。」
「多少錢？」
王錚宇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江城會這麼直接。
他乾笑了兩聲：「江老師果然是爽快人！我們給您準備的，是飛行嘉賓的頂格價碼，兩天一夜，稅後兩百萬！」
他說完，還特意補充了一句：「這已經是和黃博、孫宏雷他們一個級別的出場費了，絕對的誠意十足！」
兩百萬。
江城差點被氣笑了。
用兩百萬，買自己去和一個不死不休的仇人同台，給她製造話題，甚至可能被節目組惡意剪輯成「和解」的假象，幫她洗白？
這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要飯的嗎？
「王導。」江城的聲線陡然轉冷，「你是覺得我看起來很蠢，還是在故意羞辱我？」
電話那頭的王錚宇，笑容瞬間僵住。
他完全沒想到，一個新人，敢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立刻反應過來，是自己把價錢開低了，觸碰到了對方的底線。
「哎呀！江老師，您看我這……我的錯我的錯！」王錚-宇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口吻，「您別生氣，是我沒把事情說清楚。您的情況特殊，不能按普通嘉賓算！這樣，我給您加到四百萬！稅後四百萬！這絕對是業內天花板了，再高就壞規矩了！」
四百萬。
這個價格，對於一個飛行嘉賓來說，確實是天價了。
江城心裡盤算著。
四百萬，價格倒是公道。
但越是公道，越說明這裡面水深。
王錚宇這個老狐狸，肯下這麼大的血本，那他要搞的事情，絕對小不了。
江-城懶得再跟他兜圈子，單刀直入地問道。
「你是不是已經邀請張碧辰了？」
王錚宇再次被問住了。
他沒想到江城的心思如此敏銳，直接就猜到了他的全盤計劃。
電話里，傳來了他略顯尷尬的乾笑聲。
「呵呵……這個嘛，我們確實有這個意向……」
不用再問了。
他的遲疑，就是最好的答案。
王錚宇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只要自己這邊點頭，他馬上就會去敲定張碧辰。
到時候，一個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節目組，一個急於洗白復出的女歌手，再加上一個「脾氣火爆」的自己。
這簡直是一場已經寫好劇本的鴻門宴。
換做任何一個愛惜羽毛的藝人，此刻都應該直接掛斷電話，然後讓團隊發聲明，跟這種無良節目劃清界限。
但江城不是。
他看著院子裡盛開的三角梅，忽然覺得，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你想看戲？
可以。
你想看我跟她撕？
也可以。
但前提是，得給夠票錢。
江城的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可以去。」
電話那頭的王錚宇，正準備再勸幾句，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
他同意了？
在明知道張碧辰也會去的情況下，他居然同意了？
狂喜瞬間湧上了王錚宇的心頭。
這個江城，比他想像的還要剛，還要不怕事！
這下節目效果絕對要炸穿地心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江城慢悠悠地，吐出了後半句話。
「但是，得加錢。」
王錚宇：「……」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
「江老師，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江城靠在藤椅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你想看我和她同台，你想看我們倆撕逼上熱搜，你想讓你的節目第一期就收視率爆炸。」
「這些，我都可以滿足你。」
「但四百萬，是友情客串的價格。」
「你想看血流成河，那就得付血流成河的價錢。」
王錚宇聽得心驚肉跳，同時又興奮得渾身發抖。
他當了這麼多年導演，第一次見到這麼直白，這麼囂張的藝人。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江老師，您的心理價位是？」
江城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電話，輕輕說出了一個數字。
「八百萬。」
「稅後，一分不能少。」
王錚宇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萬！
這已經不是飛行嘉賓的價格了，這幾乎是何老師這種級別常駐嘉賓一整季的價錢！
他這是獅子大開口！
可……
一想到江城和張碧辰在蘑菇屋裡相遇的畫面……
一想到那鋪天蓋地的熱搜和收視狂潮……
王錚宇狠狠一咬牙。
賭了！
「成交！」王錚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八百萬就八百萬！江老師，合作愉快！」
「把合同發到我郵箱，地址我稍後給你。」
江城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屏幕，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張碧辰，你想洗白復出？
好啊。
我就踩著你的臉，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
電話另一頭。
王錚宇掛斷電話，興奮地在辦公室里踱步。
雖然付出了八百萬的天價，但他知道，這筆買賣，值！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張碧辰經紀人張文的電話。
「喂，張文啊，是我，王錚宇。」
「王導！您好您好！」張文的姿態放得極低。
現在的張碧辰，聲名狼藉，所有資源都被叫停，急需一個國民級的平台來挽回口碑。
《嚮往的生活》，就是最好的救命稻草。
「我這有個好消息，我們節目第一期，想請碧辰來做客。」
張文聞言，欣喜若狂：「真的嗎王導！太感謝您了！我們一定去！我們隨時都有空！」
「出場費嘛……」王錚宇故意頓了頓，「就按市場價，給你們三百萬，怎麼樣？」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張文一口答應下來，生怕對方反悔。
別說三百萬，現在就算是免費，他們都得上！
「好，那就這麼定了。」
王錚宇掛斷電話，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江城八百萬，張碧辰三百萬。
總共一千一百萬。
比他最初給這期「特別節目」申請的一千二百萬預算，還省下了一百萬。
用省下來的錢，辦了更大的事。
他，王錚宇，永遠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