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水，攪渾了
聽到「純淨之血」這四個字。
老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那是一種，非常古老，非常特殊的血脈。」
「傳說，擁有這種血脈的人，他們的血液，天生就對邪祟，有著極致的淨化和克製作用。」
「同時，也是所有『神性』力量，最完美的融合催化劑。」
「瘟醫想得到它，就是為了在他那瘋狂的『人造邪神』計劃的最後一步，用來穩定『神格』，催生『神胎』。」
「這種血脈，很稀有嗎？」
「不是稀有。」老鬼，搖了搖頭，「是已經近乎滅絕了。」
「據我所知，上一代擁有這種血脈的人，還是在一百多年前。」
「那瘟醫，又是怎麼找到的？」宋仁追問道。
「因為，他有幫手。」老鬼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仁一眼。
「一個，比你想像的，還要龐大，還要古老的幫手。」
「是誰？」
老鬼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拿起茶壺，給宋仁續上了一杯茶。
「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你只要知道，瘟醫和他背後的支持者，才是真正的麻煩。」
「至於我們影商會……」
「我們，只是分銷商而已。」
分銷商？
宋仁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連影商會這種龐然大物，都自稱只是「分銷商」？
那它背後，那個真正的「生產商」，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老鬼看著宋仁，聲音壓得極低。
「瘟醫，對於『純淨之血』的尋找，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他的目標，很可能就在……」
「調查局的內部。」
「調查局內部？」
宋仁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消息，比他之前聽到的任何一個，都要來得震撼！
「純淨之血」的擁有者，竟然就在調查局裡？
會是誰？
是那個性格堅韌，天賦異稟的田媛媛？
還是那個，看似憨厚，卻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潛力的趙虎？
又或者，是某個他從未注意過的普通隊員？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宋仁的腦海中閃過。
「是誰，我不知道。」老鬼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那個人，對瘟醫的計劃至關重要。」
「一旦被他得手。」
「後果不堪設想。」
宋仁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他原本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不死死刑】，是瘟醫。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調查局，這個他名義上的「盟友」，內部，卻可能隱藏著比敵人還要危險的定時炸彈。
而他，卻連該相信誰，都不知道。
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茶，涼了。」
老鬼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了茶室的窗邊，看著外面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地下世界。
「海城的這潭水，很深。」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下面埋著的東西，遠比你們想像的要多，要複雜。」
「無論是調查局，還是【不死死刑】的『神降』計劃，都只是這盤大棋上，微不足道的一步而已。」
「你這次，把水攪渾了。」
「最後一個問題。」宋仁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變得無比凝重，「漕幫，廢棄排水系統，那裡，有什麼？」
提到這個地方，老鬼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開口。
「海城是一座，建立在『遺蹟』之上的城市。」
「那下面埋的東西，比你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深。」
他看著宋仁，一字一頓地說道。
「攪渾了水，是能讓魚浮上來。」
「但，小心。」
「別把真龍，引出來。」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宋仁知道，他今天不會再得到任何信息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深不可測的老頭。
然後，轉身離去。
老鬼的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宋仁的心裡。
真龍……
那下面，到底，埋著什麼？
從酒吧出來，宋仁沒有回調查局，也沒有回自己的公寓。
沒有聯繫調查局的任何人，包括劉軍。
在無法確定誰是朋友，誰是敵人之前，沉默，是最好的保護色。
他去的地方，是西區碼頭。
……
西區碼頭。
此時的漕幫，一片縞素。
所有的堂口，都掛上了白幡。
幫眾們，一個個神情肅穆，腰間繫著白布，臉上，帶著壓抑的恐懼和不安。
龍王唯一的兒子，龍濤，死了。
一場，算不上隆重，但卻極盡悲戚的葬禮，正在舉行。
龍王，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頭髮，在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他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佝僂著背，站在靈堂前，一言不發。
他只是，用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靈堂中央，那口冰冷的，由金絲楠木打造的棺材。
仿佛，要將那口棺材，看出一個洞來。
魚頭哥和老疤，站在他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龍王的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死火山般的，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和暴戾。
他們知道，這位，曾經的地下梟雄，已經，處在，徹底爆發的邊緣。
宋仁沒有進去。
他只是像一個普通的弔唁者，混在人群中，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
他知道，龍王這齣戲，演得很好。
好到，連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在靈堂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眼神狡黠的伶俐鬼，正蹲在房樑上，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同步傳輸到了宋仁的腦海中。
他「看」到，龍王，在夜深人靜時，獨自一人跪在棺材前，用那雙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冰冷的棺蓋。
他「聽」到，龍王用那嘶啞到，幾乎不似人聲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兩個名字。
「血屠……」
「閻羅……」
那聲音里，蘊含的恨意，足以讓最滾燙的岩漿，都為之凍結。
龍王這把刀，已經被仇恨，徹底磨礪到了最鋒利的程度。
老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凝重的表情。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那是一種，非常古老，非常特殊的血脈。」
「傳說，擁有這種血脈的人，他們的血液，天生就對邪祟，有著極致的淨化和克製作用。」
「同時，也是所有『神性』力量，最完美的融合催化劑。」
「瘟醫想得到它，就是為了在他那瘋狂的『人造邪神』計劃的最後一步，用來穩定『神格』，催生『神胎』。」
「這種血脈，很稀有嗎？」
「不是稀有。」老鬼，搖了搖頭，「是已經近乎滅絕了。」
「據我所知，上一代擁有這種血脈的人，還是在一百多年前。」
「那瘟醫，又是怎麼找到的？」宋仁追問道。
「因為，他有幫手。」老鬼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仁一眼。
「一個，比你想像的，還要龐大，還要古老的幫手。」
「是誰？」
老鬼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拿起茶壺，給宋仁續上了一杯茶。
「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你只要知道，瘟醫和他背後的支持者，才是真正的麻煩。」
「至於我們影商會……」
「我們，只是分銷商而已。」
分銷商？
宋仁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連影商會這種龐然大物，都自稱只是「分銷商」？
那它背後，那個真正的「生產商」，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老鬼看著宋仁，聲音壓得極低。
「瘟醫，對於『純淨之血』的尋找，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他的目標，很可能就在……」
「調查局的內部。」
「調查局內部？」
宋仁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消息，比他之前聽到的任何一個，都要來得震撼！
「純淨之血」的擁有者，竟然就在調查局裡？
會是誰？
是那個性格堅韌，天賦異稟的田媛媛？
還是那個，看似憨厚，卻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潛力的趙虎？
又或者，是某個他從未注意過的普通隊員？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宋仁的腦海中閃過。
「是誰，我不知道。」老鬼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那個人，對瘟醫的計劃至關重要。」
「一旦被他得手。」
「後果不堪設想。」
宋仁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他原本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不死死刑】，是瘟醫。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調查局，這個他名義上的「盟友」，內部，卻可能隱藏著比敵人還要危險的定時炸彈。
而他，卻連該相信誰，都不知道。
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茶，涼了。」
老鬼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了茶室的窗邊，看著外面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地下世界。
「海城的這潭水，很深。」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下面埋著的東西，遠比你們想像的要多，要複雜。」
「無論是調查局，還是【不死死刑】的『神降』計劃，都只是這盤大棋上，微不足道的一步而已。」
「你這次，把水攪渾了。」
「最後一個問題。」宋仁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變得無比凝重，「漕幫，廢棄排水系統，那裡，有什麼？」
提到這個地方，老鬼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開口。
「海城是一座，建立在『遺蹟』之上的城市。」
「那下面埋的東西，比你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深。」
他看著宋仁，一字一頓地說道。
「攪渾了水，是能讓魚浮上來。」
「但，小心。」
「別把真龍，引出來。」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宋仁知道，他今天不會再得到任何信息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深不可測的老頭。
然後，轉身離去。
老鬼的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宋仁的心裡。
真龍……
那下面，到底，埋著什麼？
從酒吧出來，宋仁沒有回調查局，也沒有回自己的公寓。
沒有聯繫調查局的任何人，包括劉軍。
在無法確定誰是朋友，誰是敵人之前，沉默，是最好的保護色。
他去的地方，是西區碼頭。
……
西區碼頭。
此時的漕幫，一片縞素。
所有的堂口，都掛上了白幡。
幫眾們，一個個神情肅穆，腰間繫著白布，臉上，帶著壓抑的恐懼和不安。
龍王唯一的兒子，龍濤，死了。
一場，算不上隆重，但卻極盡悲戚的葬禮，正在舉行。
龍王，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頭髮，在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他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佝僂著背，站在靈堂前，一言不發。
他只是，用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靈堂中央，那口冰冷的，由金絲楠木打造的棺材。
仿佛，要將那口棺材，看出一個洞來。
魚頭哥和老疤，站在他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龍王的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死火山般的，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和暴戾。
他們知道，這位，曾經的地下梟雄，已經，處在，徹底爆發的邊緣。
宋仁沒有進去。
他只是像一個普通的弔唁者，混在人群中，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
他知道，龍王這齣戲，演得很好。
好到，連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在靈堂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眼神狡黠的伶俐鬼，正蹲在房樑上，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同步傳輸到了宋仁的腦海中。
他「看」到，龍王，在夜深人靜時，獨自一人跪在棺材前，用那雙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冰冷的棺蓋。
他「聽」到，龍王用那嘶啞到，幾乎不似人聲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兩個名字。
「血屠……」
「閻羅……」
那聲音里，蘊含的恨意，足以讓最滾燙的岩漿，都為之凍結。
龍王這把刀，已經被仇恨，徹底磨礪到了最鋒利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