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交朋友
「你的酒，喝完了嗎？」
他平靜地問道。
魚頭哥的身體，猛地一哆嗦，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他看著宋仁，眼神里充滿了忌憚、驚懼，以及一絲……病態的狂熱。
「喝……喝完了！」魚頭哥的喉嚨發乾，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閻羅……不，羅哥！好本事！是我魚頭有眼不識泰山！」
「既然酒已經喝完了，那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交朋友的事情了吧？」宋仁又問。
這他媽的，已經不是人了！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朋友……當……當然可以交！」魚頭哥的喉嚨，有些發乾，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閻羅大哥！您這身手，我魚頭，是徹底服了！」
「從今天起，您就是我漕幫，最尊貴的客人！」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身後的幫眾，使了個眼色。
那些幫眾，如夢初醒，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閻羅大哥好！」
「閻羅大哥威武！」
宋仁看著這群前倨後恭的傢伙，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在這些亡命之徒的眼裡，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換來尊重。
他看了一眼宋仁，心中雖然驚疑不定，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說說吧，你這邊找我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宋仁懶得跟他拉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呃……是有這麼回事。」魚頭哥擠出一個笑容，「我們最近，確實有一批貨，需要找些有本事的『外援』，幫忙護送一下。」
「這批貨，很燙手？」宋仁問道。
「是有點。」魚頭哥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最近，道上不太平，總有些不長眼的傢伙，想打我們這批貨的主意。」
「價錢。」宋仁言簡意賅。
「好說，好說！」魚頭哥見他有興趣，心中一喜，「只要閻羅大哥肯出手，價錢，絕對包您滿意！事成之後，這個數！」
他說著，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萬？」趙虎在一旁，瓮聲瓮氣地問道。
「不不不，」魚頭哥連忙擺手，「是五千萬！外加，我們漕幫，以後每個月利潤的一成，作為孝敬！」
這個價碼，不可謂不豐厚。
顯然，那批貨，對漕幫來說，至關重要。
「可以。」宋仁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動身？」
「三天後，晚上十點。」魚頭哥大喜過望，「到時候，我會親自帶人，和大哥您交接。」
「好。」
宋仁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多待。
「既然是朋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們漕幫，最近在運的那批『貨』，到底是什麼了？」宋仁開門見山地問道。
魚頭哥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閻羅大哥，不是兄弟我不想說，實在是，這批貨，關係重大，我們老大，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能泄露。」
「哦？」宋仁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的意思是，我沒資格知道？」
「不不不！您誤會了！」魚頭哥嚇得連連擺手，「這樣吧，明天，我做東，在『海上明珠』，給您和幾位兄弟，擺一桌接風宴。」
「有什麼事，到時候，咱們當面談，怎麼樣？」
宋仁看著他那誠惶誠恐的模樣，知道再逼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好。」他點了點頭，「那就，明天見。」
說完，他便帶著田媛媛等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冷庫。
直到宋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魚頭哥才感覺，那股壓在自己心頭的，如同山嶽般的壓力，驟然一輕。
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的……這他媽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二當家，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個心腹，小聲地問道。
「怎麼辦？趕緊回去，把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龍王哥！」魚頭哥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個『閻羅』，絕對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還有，派人，去把他的底細，給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回去的路上。
趙虎一臉崇拜地看著宋仁，眼睛裡，都在放光。
「教官！您剛才，也太牛逼了！直接把那玩意兒給吃了！那幫孫子，臉都嚇白了！」
「少拍馬屁。」宋仁淡淡地說道，「剛才如果是我讓你上，你有幾成把握，能解決那隻水猴子？」
趙虎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概……五五開吧。那玩意兒，在水裡太滑溜了，我的力量，發揮不出來。」
「所以，永遠不要輕視任何一個敵人。」宋仁的聲音，冷了下來，「今天，只是一個開始。漕幫的水，比你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都給我，把精神繃緊了！」
「是！」隊員們齊聲應道。
……
夜晚。
宋仁獨自一人，站在碼頭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座沉睡的城市。
晚風吹動他夾克的衣角。
他閉上眼睛，神性感知悄然散開。
他又一次，感應到了那些來自碼頭工人的，微弱而虔誠的祈願。
他們祈求平安，祈求健康，祈求能多賺點錢，讓家裡的孩子能吃飽飯。
這些祈願，駁雜而渺小，如同黑夜裡的螢火。
宋仁心中一動。
他沒有顯化真身，只是調動了一絲微弱的鐘馗神性，化作無形的祝福，順著冥冥之中的信仰連結，悄然降臨到那些正在熟睡的、身上佩戴著魚骨護身符的工人身上。
那是屬於碼頭工人們的祈願。
他們大多是社會底層，幹著最苦最累的活，每天都在祈求神明保佑，能夠出入平安，家人安康。自從「鍾馗顯聖」的傳聞在海城流傳開後，這位專斬妖邪、護佑蒼生的新神，便成了他們新的信仰寄託。
宋仁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質樸而虔誠的信仰。
他沒有選擇無視。
他調動起體內的一絲鍾馗神性，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些工棚之中。
【賜福·安宅】。
雖然只是最微弱的賜福，但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已經足以讓他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百病不生，邪祟不侵。
做完這一切，宋仁睜開眼，眼中的冰冷，褪去了幾分。
「閻羅」是面具，而「鍾馗」，才是他的根。
他平靜地問道。
魚頭哥的身體，猛地一哆嗦，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他看著宋仁，眼神里充滿了忌憚、驚懼，以及一絲……病態的狂熱。
「喝……喝完了！」魚頭哥的喉嚨發乾，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閻羅……不，羅哥！好本事！是我魚頭有眼不識泰山！」
「既然酒已經喝完了，那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交朋友的事情了吧？」宋仁又問。
這他媽的，已經不是人了！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朋友……當……當然可以交！」魚頭哥的喉嚨，有些發乾，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閻羅大哥！您這身手，我魚頭，是徹底服了！」
「從今天起，您就是我漕幫，最尊貴的客人！」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身後的幫眾，使了個眼色。
那些幫眾，如夢初醒，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閻羅大哥好！」
「閻羅大哥威武！」
宋仁看著這群前倨後恭的傢伙，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在這些亡命之徒的眼裡，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換來尊重。
他看了一眼宋仁，心中雖然驚疑不定，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說說吧，你這邊找我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宋仁懶得跟他拉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呃……是有這麼回事。」魚頭哥擠出一個笑容，「我們最近，確實有一批貨，需要找些有本事的『外援』，幫忙護送一下。」
「這批貨，很燙手？」宋仁問道。
「是有點。」魚頭哥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最近，道上不太平，總有些不長眼的傢伙，想打我們這批貨的主意。」
「價錢。」宋仁言簡意賅。
「好說，好說！」魚頭哥見他有興趣，心中一喜，「只要閻羅大哥肯出手，價錢，絕對包您滿意！事成之後，這個數！」
他說著，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萬？」趙虎在一旁，瓮聲瓮氣地問道。
「不不不，」魚頭哥連忙擺手，「是五千萬！外加，我們漕幫，以後每個月利潤的一成，作為孝敬！」
這個價碼，不可謂不豐厚。
顯然，那批貨，對漕幫來說，至關重要。
「可以。」宋仁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動身？」
「三天後，晚上十點。」魚頭哥大喜過望，「到時候，我會親自帶人，和大哥您交接。」
「好。」
宋仁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多待。
「既然是朋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們漕幫，最近在運的那批『貨』，到底是什麼了？」宋仁開門見山地問道。
魚頭哥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閻羅大哥，不是兄弟我不想說，實在是，這批貨，關係重大，我們老大，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能泄露。」
「哦？」宋仁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的意思是，我沒資格知道？」
「不不不！您誤會了！」魚頭哥嚇得連連擺手，「這樣吧，明天，我做東，在『海上明珠』，給您和幾位兄弟，擺一桌接風宴。」
「有什麼事，到時候，咱們當面談，怎麼樣？」
宋仁看著他那誠惶誠恐的模樣，知道再逼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好。」他點了點頭，「那就，明天見。」
說完，他便帶著田媛媛等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冷庫。
直到宋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魚頭哥才感覺，那股壓在自己心頭的，如同山嶽般的壓力，驟然一輕。
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的……這他媽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二當家，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個心腹，小聲地問道。
「怎麼辦？趕緊回去，把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龍王哥！」魚頭哥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個『閻羅』，絕對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還有，派人，去把他的底細，給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回去的路上。
趙虎一臉崇拜地看著宋仁，眼睛裡，都在放光。
「教官！您剛才，也太牛逼了！直接把那玩意兒給吃了！那幫孫子，臉都嚇白了！」
「少拍馬屁。」宋仁淡淡地說道，「剛才如果是我讓你上，你有幾成把握，能解決那隻水猴子？」
趙虎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概……五五開吧。那玩意兒，在水裡太滑溜了，我的力量，發揮不出來。」
「所以，永遠不要輕視任何一個敵人。」宋仁的聲音，冷了下來，「今天，只是一個開始。漕幫的水，比你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都給我，把精神繃緊了！」
「是！」隊員們齊聲應道。
……
夜晚。
宋仁獨自一人，站在碼頭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座沉睡的城市。
晚風吹動他夾克的衣角。
他閉上眼睛，神性感知悄然散開。
他又一次，感應到了那些來自碼頭工人的，微弱而虔誠的祈願。
他們祈求平安，祈求健康，祈求能多賺點錢，讓家裡的孩子能吃飽飯。
這些祈願，駁雜而渺小，如同黑夜裡的螢火。
宋仁心中一動。
他沒有顯化真身，只是調動了一絲微弱的鐘馗神性，化作無形的祝福，順著冥冥之中的信仰連結，悄然降臨到那些正在熟睡的、身上佩戴著魚骨護身符的工人身上。
那是屬於碼頭工人們的祈願。
他們大多是社會底層，幹著最苦最累的活，每天都在祈求神明保佑，能夠出入平安，家人安康。自從「鍾馗顯聖」的傳聞在海城流傳開後，這位專斬妖邪、護佑蒼生的新神，便成了他們新的信仰寄託。
宋仁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質樸而虔誠的信仰。
他沒有選擇無視。
他調動起體內的一絲鍾馗神性，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些工棚之中。
【賜福·安宅】。
雖然只是最微弱的賜福，但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已經足以讓他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百病不生，邪祟不侵。
做完這一切，宋仁睜開眼，眼中的冰冷，褪去了幾分。
「閻羅」是面具，而「鍾馗」，才是他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