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靈感應」
演習進入第五天，藍軍突然打出了一張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王牌。
」報告！通訊系統遭到強幹擾！」
」備用頻道也受到壓制！」
」衛星鏈路中斷！」
虞星澄盯著自己面前突然變成雪花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徒勞地敲擊著。
整個大廳里，此起彼伏的警報聲和通訊官的喊聲交織在一起。
趙老將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藍軍哪來的這種電子戰能力？」
」是新型裝備測試，」技術參謀擦著額頭的汗，」導演部剛發來通知，說這是臨時加入的'意外情況'考核...」
虞星澄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摸向掛在脖子上的特殊通訊器，但只聽到一片刺耳的電流聲。
」立即啟動應急預案！」
趙老將軍的聲音壓過了嘈雜，」派通訊車建立地面中繼，同時...」
虞星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迅速翻出紙質地圖，目光落在」梟龍」小隊最後報告的位置，以及他們原定的任務目標：位於D7區的藍軍防空雷達站。
但現在通訊中斷，他們能收到最新的指令變更嗎？
如果按照原計劃行動，很可能會落入藍軍的陷阱...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她咬咬牙，舉起手：」報告！我有個建議...」
與此同時，距離D7區三公里處的密林中，裴行川蹲在一棵倒下的樹幹後，皺眉看著手中突然失去信號的通訊器。
身邊的獵豹和其他隊員也紛紛搖頭——所有頻道都被雜音淹沒。
」頭兒，怎麼辦？繼續按原計劃嗎？」獵豹壓低聲音問道。
裴行川沒有立即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通訊中斷不可能是意外，只可能是藍軍啟用了某種強力電子戰手段。這種情況下，原定的突襲計劃風險係數將成倍增加。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虞星澄在戰前簡報上的樣子——她指著地圖，特別強調道：」如果遇到通訊中斷，D7區的最佳切入點其實是西北側，那裡有個廢棄的排水管道...」
當時其他參謀都笑她過度謹慎，只有裴行川注意到她標註的那個點，恰好避開了電子戰設備最可能部署的位置。
」改變計劃，」他果斷下令，」放棄正面滲透，改從西北側進入。」
」西北側？」
獵豹一臉茫然，」那裡地形複雜，而且...」
」排水管道。」
裴行川已經起身，」隱蔽，快速。」
小隊成員雖然疑惑，但對隊長的判斷從不質疑。他們悄無聲息地改變路線，向西北方向移動。
二十分鐘後，當他們真的發現那個被雜草半掩的排水管道入口時，獵豹忍不住小聲驚嘆：」神了！頭兒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路？」
裴行川沒有解釋，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管道內部潮濕陰暗，但確實如虞星澄所說，直通雷達站的後勤區域。
當他們謹慎地探出管道口時，發現藍軍的警戒力量幾乎都集中在原定進攻路線上，這裡反而防守薄弱。
」分兩組行動，」裴行川迅速部署，」A組製造干擾，B組跟我突入控制室。」
行動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當」梟龍」小隊成功控制雷達站，並意外繳獲了藍軍的新型電子戰設備時，連總部派來的觀察員都忍不住鼓掌。
」你們怎麼想到從這個方向突破的？」
觀察員好奇地問，」這可是藍軍防禦計劃里唯一的盲區。」
裴行川正在檢查設備，頭也不抬：」有人提前指出了這個可能性。」
」誰啊？這麼神？」
這次裴行川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三小時後，當紅軍終於恢復了通訊系統，指揮中心第一時間收到了」梟龍」小隊任務完成的消息。
」幹得漂亮！」
趙老將軍拍案叫絕，」裴行川這小子，簡直神了！通訊全斷的情況下，居然能準確找到我們最希望他打的位置！」
虞星澄站在一旁，心臟砰砰直跳。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那個」改變進攻方向」的建議，裴行川就已經執行了。
」虞參謀，」趙老將軍突然轉向她，」我記得你剛才好像要說什麼建議？」
」我...」
虞星澄的臉突然紅了，」我就是想說...也許可以嘗試從西北側的排水管道...」
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嘆。
」這不就是裴隊選擇的路線嗎？」
」你們倆這是約好的？」
」等等，通訊都斷了，他們怎麼商量的？」
一個年輕的參謀突然恍然大悟般指著虞星澄：」哦！你們該不會是用那個什麼...情侶間的'心靈感應'吧？這算不算作弊啊？」
指揮中心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
虞星澄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她結結巴巴地反駁：」什、什麼心靈感應！這叫...這叫戰術默契！」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
當天晚上，虞星澄通過那個特殊頻道聯繫上了裴行川。
」教官，」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你今天怎麼想到要走排水管道的？」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裴行川平靜的聲音：」因為你會這麼建議。」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虞星澄的心像被溫水泡過一樣柔軟。
她想說些什麼，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最後只化作一聲輕輕的：」...哦。」
」你的判斷，一向準確。」
虞星澄把臉埋進手掌里，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這個人在戰場上冷靜如冰，怎麼說起話來總能讓她心跳加速？
」那個...新型電子戰設備分析得怎麼樣了？」她趕緊轉移話題。
」初步破解已完成。」
裴行川回答，語氣恢復了專業，」明天會有針對性反制措施。」
」太好了！」
虞星澄鬆了口氣，」對了，指揮中心的人說我們這是'心靈感應'，太誇張了...」
」不算。」裴行川頓了頓，然後補充道，」是了解。」
虞星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
她重重點頭，儘管知道他看不見，」明天見...我是說，明天繼續保持聯繫！」
掛斷通訊後，虞星澄抱著膝蓋坐在床邊，回想著今天的種種。
然後摸出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畫了兩個簡筆小人：一個戴著戰術頭盔，一個扎著小馬尾。兩個小人之間，畫了一顆小小的、閃光的星星。
」報告！通訊系統遭到強幹擾！」
」備用頻道也受到壓制！」
」衛星鏈路中斷！」
虞星澄盯著自己面前突然變成雪花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徒勞地敲擊著。
整個大廳里，此起彼伏的警報聲和通訊官的喊聲交織在一起。
趙老將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藍軍哪來的這種電子戰能力？」
」是新型裝備測試，」技術參謀擦著額頭的汗，」導演部剛發來通知，說這是臨時加入的'意外情況'考核...」
虞星澄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摸向掛在脖子上的特殊通訊器，但只聽到一片刺耳的電流聲。
」立即啟動應急預案！」
趙老將軍的聲音壓過了嘈雜，」派通訊車建立地面中繼，同時...」
虞星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迅速翻出紙質地圖，目光落在」梟龍」小隊最後報告的位置，以及他們原定的任務目標：位於D7區的藍軍防空雷達站。
但現在通訊中斷，他們能收到最新的指令變更嗎？
如果按照原計劃行動，很可能會落入藍軍的陷阱...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她咬咬牙，舉起手：」報告！我有個建議...」
與此同時，距離D7區三公里處的密林中，裴行川蹲在一棵倒下的樹幹後，皺眉看著手中突然失去信號的通訊器。
身邊的獵豹和其他隊員也紛紛搖頭——所有頻道都被雜音淹沒。
」頭兒，怎麼辦？繼續按原計劃嗎？」獵豹壓低聲音問道。
裴行川沒有立即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通訊中斷不可能是意外，只可能是藍軍啟用了某種強力電子戰手段。這種情況下，原定的突襲計劃風險係數將成倍增加。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虞星澄在戰前簡報上的樣子——她指著地圖，特別強調道：」如果遇到通訊中斷，D7區的最佳切入點其實是西北側，那裡有個廢棄的排水管道...」
當時其他參謀都笑她過度謹慎，只有裴行川注意到她標註的那個點，恰好避開了電子戰設備最可能部署的位置。
」改變計劃，」他果斷下令，」放棄正面滲透，改從西北側進入。」
」西北側？」
獵豹一臉茫然，」那裡地形複雜，而且...」
」排水管道。」
裴行川已經起身，」隱蔽，快速。」
小隊成員雖然疑惑，但對隊長的判斷從不質疑。他們悄無聲息地改變路線，向西北方向移動。
二十分鐘後，當他們真的發現那個被雜草半掩的排水管道入口時，獵豹忍不住小聲驚嘆：」神了！頭兒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路？」
裴行川沒有解釋，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管道內部潮濕陰暗，但確實如虞星澄所說，直通雷達站的後勤區域。
當他們謹慎地探出管道口時，發現藍軍的警戒力量幾乎都集中在原定進攻路線上，這裡反而防守薄弱。
」分兩組行動，」裴行川迅速部署，」A組製造干擾，B組跟我突入控制室。」
行動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當」梟龍」小隊成功控制雷達站，並意外繳獲了藍軍的新型電子戰設備時，連總部派來的觀察員都忍不住鼓掌。
」你們怎麼想到從這個方向突破的？」
觀察員好奇地問，」這可是藍軍防禦計劃里唯一的盲區。」
裴行川正在檢查設備，頭也不抬：」有人提前指出了這個可能性。」
」誰啊？這麼神？」
這次裴行川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三小時後，當紅軍終於恢復了通訊系統，指揮中心第一時間收到了」梟龍」小隊任務完成的消息。
」幹得漂亮！」
趙老將軍拍案叫絕，」裴行川這小子，簡直神了！通訊全斷的情況下，居然能準確找到我們最希望他打的位置！」
虞星澄站在一旁，心臟砰砰直跳。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那個」改變進攻方向」的建議，裴行川就已經執行了。
」虞參謀，」趙老將軍突然轉向她，」我記得你剛才好像要說什麼建議？」
」我...」
虞星澄的臉突然紅了，」我就是想說...也許可以嘗試從西北側的排水管道...」
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嘆。
」這不就是裴隊選擇的路線嗎？」
」你們倆這是約好的？」
」等等，通訊都斷了，他們怎麼商量的？」
一個年輕的參謀突然恍然大悟般指著虞星澄：」哦！你們該不會是用那個什麼...情侶間的'心靈感應'吧？這算不算作弊啊？」
指揮中心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
虞星澄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她結結巴巴地反駁：」什、什麼心靈感應！這叫...這叫戰術默契！」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
當天晚上，虞星澄通過那個特殊頻道聯繫上了裴行川。
」教官，」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你今天怎麼想到要走排水管道的？」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裴行川平靜的聲音：」因為你會這麼建議。」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虞星澄的心像被溫水泡過一樣柔軟。
她想說些什麼，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最後只化作一聲輕輕的：」...哦。」
」你的判斷，一向準確。」
虞星澄把臉埋進手掌里，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這個人在戰場上冷靜如冰，怎麼說起話來總能讓她心跳加速？
」那個...新型電子戰設備分析得怎麼樣了？」她趕緊轉移話題。
」初步破解已完成。」
裴行川回答，語氣恢復了專業，」明天會有針對性反制措施。」
」太好了！」
虞星澄鬆了口氣，」對了，指揮中心的人說我們這是'心靈感應'，太誇張了...」
」不算。」裴行川頓了頓，然後補充道，」是了解。」
虞星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
她重重點頭，儘管知道他看不見，」明天見...我是說，明天繼續保持聯繫！」
掛斷通訊後，虞星澄抱著膝蓋坐在床邊，回想著今天的種種。
然後摸出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畫了兩個簡筆小人：一個戴著戰術頭盔，一個扎著小馬尾。兩個小人之間，畫了一顆小小的、閃光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