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眼圈黑得像熊貓
在裴行川辦公室的」特等座」上」存活」了一周後，虞星澄逐漸摸到了一點生存法則。
教官雖然氣場懾人，但只要她認真工作，他其實並不會像個監工一樣時刻盯著她。
甚至，她偶爾還能在他全神貫注處理文件時，偷偷用分屏刷兩眼遊戲論壇的新戰術帖——只要在他抬頭前迅速切回軍事地圖界面就行。
這種緊張刺激感，讓她詭異地適應了這個」壓力結界」，甚至品出點」燈下黑」的樂趣。
這天上午，裴行川剛結束一個保密通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將一份加密文件推到虞星澄面前。
」看看吧，新的任務。」
虞星澄好奇地點開，文件標題為《」利劍-202X」多國聯合反恐演練東夏國參演方案》。
這是一場由幾個軍事強國牽頭的高規格聯合演練，東夏國作為重要參與方，受邀派遣精銳部隊和指揮團隊前往海外某預設戰場參加。
讓她驚訝的是附件名單——擬列名單中，赫然寫著」虞星澄」三個字，後面還跟著括號備註：（特邀顧問，負責非對稱戰術支持）。
」我？教官，這……這名單是不是打錯了？」
虞星澄指著自己的名字，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片主角名單，」我只是個學員！這種國際級別的演練，應該派最厲害的專家去啊！李教授、趙中校他們…」
裴行川的表情沒有絲毫意外：」名單沒錯。這是指揮部經過綜合評估後做出的決定。」
」演練情況極其複雜，涉及多國部隊協同、語言溝通、法規差異，人質安全和反擴散等問題。指揮部看中的，正是你將遊戲化思維應用於真實複雜場景的能力。」
道理虞星澄都懂，但…
這是要真刀真槍上國際舞台啊！
下面坐著的可能都是肩膀上扛著將星、鼻孔看人的外國將軍！
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學員，上去講解用《星穹戰線》副本思路打反恐戰？
怕不是當場就要被當成精神病人請出去！
」教官…我…我不行的…」
虞星澄哭喪著臉，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在一群大佬面前緊張到結巴，然後被裴行川親手拎出指揮部的悲慘畫面，」我會給您丟人，給國家丟人的！」
」丟人？」
裴行川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虞星澄，你忘了你是怎麼讓李教授心服口服的了？那時候你的壓力不比現在小。」
」那不一樣！」
虞星澄急得快要跳起來，」那是在家裡！關起門來怎麼都好說！這可是…」
」這是國際賽事啊！就像打遊戲天梯第一，突然去參加世界盃總決賽！對手全是怪物！」
這個比喻讓裴行川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虞星澄面前。
」聽著，在我這裡沒有'家'和'國際'的區別。」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容置疑，」只有任務和完成任務的方法。既然指揮部點你的名，就說明他們認為你的能力。」
他微微俯身，距離近到虞星澄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氣息。
」演練期間，我會作為我方現場指揮官之一，全程參與。你的所有戰術構想，由我來決策和向聯合指揮部闡述、爭取。」
」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大腦運轉到極致，像設計遊戲攻略一樣，給我拿出最有效、最大膽、最出其不意的方案。」
裴行川直視著虞星澄因為震驚和惶恐而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按你的想法來，不要有任何顧慮。我會是你最堅定的執行者，也是你所有奇思妙想的防火牆。天塌下來，我頂著。」
是啊，怕什麼？
有教官在呢！他可是裴行川！
他說頂得住，那就一定頂得住！自己慫個什麼勁兒？
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將遊戲世界的智慧運用到真實戰場的機會嗎？
還會有全球直播（內部限定版）的那種！
虞星澄猛地吸了吸鼻子，」是！教官！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我一定…一定不給國家丟臉！」
看著她瞬間從蔫白菜切換成鬥志昂揚的小火箭模式，裴行川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很好，現在把你那些沒用的擔心收起來。我們要在三天內，吃透演練想定的所有細節，時間緊迫，開始工作。」
」是！」
接下來的三天，虞星澄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壓力山大，但動力更足」。
虞星澄白天泡在裴行川辦公室，對著一張巨大的電子沙盤和各種建築結構圖、敵方情報預估，苦思冥想。
晚上回到宿舍，她甚至把《星穹戰線》里所有相關的」城市廢墟」、」地下迷宮」、」高層攻防」地圖都翻了出來，反覆研究通關思路和可以利用的地形機制。
她不時會提出一些在裴行川聽起來都極為」異想天開」的構想：
」教官，如果我們利用這座廢棄淨化廠的冷卻塔，在特定時間點製造一次小規模的'蒸汽噴射'，能不能干擾制高點的紅外探測設備？就像遊戲裡用環境效果致盲守衛一樣？」
」聯合行動開始前，我們能不能在恐怖分子可能監控的網絡論壇里，散布一些關於內部叛徒和物資分配不公的虛假信息，引發他們互相猜疑？」
每當她提出這些想法，裴行川從不立刻否定，而是會結合真實的軍事技術和戰術原則，與她一起分析可行性、風險和需要解決的技術難點。
他能迅速將虞星澄天馬行空的」遊戲語言」，精準地」翻譯」成嚴謹的軍事術語和可執行的戰術步驟。
三天的高強度工作下來，虞星澄雖然眼圈黑得像熊貓，但精神卻極度亢奮。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徹底激活和重塑了，在真實與虛擬、嚴謹與想像的碰撞中，迸發出無數火花。
出發前夜，虞星澄在裴行川的監督下，最後一次核對方案細節。
看著平板電腦上那套充滿了」虞氏風格」的大膽作戰計劃，她仍然有些忐忑：
」教官，你說其他國家的指揮官，能接受這種…嗯…比較新穎的打法嗎？」
裴行川合上手中的文件夾，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能不能接受，是我的事。你只需要記住，明天闡述方案時，把你面前的各國將軍，都當成是《星穹戰線》里等待你指揮開荒副本的隊友就行。」
」只不過，這個副本不能復活，只能一遍過。」
他把目光轉回虞星澄身上：」拿出你天梯榜第一的氣勢來。明天的舞台，是你的。」
虞星澄怔怔地看著他，心臟有力地跳動著，所有的不安都在他話語中煙消雲散。
她用力點頭，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教官雖然氣場懾人，但只要她認真工作，他其實並不會像個監工一樣時刻盯著她。
甚至，她偶爾還能在他全神貫注處理文件時，偷偷用分屏刷兩眼遊戲論壇的新戰術帖——只要在他抬頭前迅速切回軍事地圖界面就行。
這種緊張刺激感，讓她詭異地適應了這個」壓力結界」，甚至品出點」燈下黑」的樂趣。
這天上午，裴行川剛結束一個保密通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將一份加密文件推到虞星澄面前。
」看看吧，新的任務。」
虞星澄好奇地點開，文件標題為《」利劍-202X」多國聯合反恐演練東夏國參演方案》。
這是一場由幾個軍事強國牽頭的高規格聯合演練，東夏國作為重要參與方，受邀派遣精銳部隊和指揮團隊前往海外某預設戰場參加。
讓她驚訝的是附件名單——擬列名單中，赫然寫著」虞星澄」三個字，後面還跟著括號備註：（特邀顧問，負責非對稱戰術支持）。
」我？教官，這……這名單是不是打錯了？」
虞星澄指著自己的名字，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片主角名單，」我只是個學員！這種國際級別的演練，應該派最厲害的專家去啊！李教授、趙中校他們…」
裴行川的表情沒有絲毫意外：」名單沒錯。這是指揮部經過綜合評估後做出的決定。」
」演練情況極其複雜，涉及多國部隊協同、語言溝通、法規差異，人質安全和反擴散等問題。指揮部看中的，正是你將遊戲化思維應用於真實複雜場景的能力。」
道理虞星澄都懂，但…
這是要真刀真槍上國際舞台啊！
下面坐著的可能都是肩膀上扛著將星、鼻孔看人的外國將軍！
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學員，上去講解用《星穹戰線》副本思路打反恐戰？
怕不是當場就要被當成精神病人請出去！
」教官…我…我不行的…」
虞星澄哭喪著臉，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在一群大佬面前緊張到結巴，然後被裴行川親手拎出指揮部的悲慘畫面，」我會給您丟人，給國家丟人的！」
」丟人？」
裴行川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虞星澄，你忘了你是怎麼讓李教授心服口服的了？那時候你的壓力不比現在小。」
」那不一樣！」
虞星澄急得快要跳起來，」那是在家裡！關起門來怎麼都好說！這可是…」
」這是國際賽事啊！就像打遊戲天梯第一，突然去參加世界盃總決賽！對手全是怪物！」
這個比喻讓裴行川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虞星澄面前。
」聽著，在我這裡沒有'家'和'國際'的區別。」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容置疑，」只有任務和完成任務的方法。既然指揮部點你的名，就說明他們認為你的能力。」
他微微俯身，距離近到虞星澄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氣息。
」演練期間，我會作為我方現場指揮官之一，全程參與。你的所有戰術構想，由我來決策和向聯合指揮部闡述、爭取。」
」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大腦運轉到極致，像設計遊戲攻略一樣，給我拿出最有效、最大膽、最出其不意的方案。」
裴行川直視著虞星澄因為震驚和惶恐而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按你的想法來，不要有任何顧慮。我會是你最堅定的執行者，也是你所有奇思妙想的防火牆。天塌下來，我頂著。」
是啊，怕什麼？
有教官在呢！他可是裴行川！
他說頂得住，那就一定頂得住！自己慫個什麼勁兒？
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將遊戲世界的智慧運用到真實戰場的機會嗎？
還會有全球直播（內部限定版）的那種！
虞星澄猛地吸了吸鼻子，」是！教官！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我一定…一定不給國家丟臉！」
看著她瞬間從蔫白菜切換成鬥志昂揚的小火箭模式，裴行川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很好，現在把你那些沒用的擔心收起來。我們要在三天內，吃透演練想定的所有細節，時間緊迫，開始工作。」
」是！」
接下來的三天，虞星澄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壓力山大，但動力更足」。
虞星澄白天泡在裴行川辦公室，對著一張巨大的電子沙盤和各種建築結構圖、敵方情報預估，苦思冥想。
晚上回到宿舍，她甚至把《星穹戰線》里所有相關的」城市廢墟」、」地下迷宮」、」高層攻防」地圖都翻了出來，反覆研究通關思路和可以利用的地形機制。
她不時會提出一些在裴行川聽起來都極為」異想天開」的構想：
」教官，如果我們利用這座廢棄淨化廠的冷卻塔，在特定時間點製造一次小規模的'蒸汽噴射'，能不能干擾制高點的紅外探測設備？就像遊戲裡用環境效果致盲守衛一樣？」
」聯合行動開始前，我們能不能在恐怖分子可能監控的網絡論壇里，散布一些關於內部叛徒和物資分配不公的虛假信息，引發他們互相猜疑？」
每當她提出這些想法，裴行川從不立刻否定，而是會結合真實的軍事技術和戰術原則，與她一起分析可行性、風險和需要解決的技術難點。
他能迅速將虞星澄天馬行空的」遊戲語言」，精準地」翻譯」成嚴謹的軍事術語和可執行的戰術步驟。
三天的高強度工作下來，虞星澄雖然眼圈黑得像熊貓，但精神卻極度亢奮。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徹底激活和重塑了，在真實與虛擬、嚴謹與想像的碰撞中，迸發出無數火花。
出發前夜，虞星澄在裴行川的監督下，最後一次核對方案細節。
看著平板電腦上那套充滿了」虞氏風格」的大膽作戰計劃，她仍然有些忐忑：
」教官，你說其他國家的指揮官，能接受這種…嗯…比較新穎的打法嗎？」
裴行川合上手中的文件夾，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能不能接受，是我的事。你只需要記住，明天闡述方案時，把你面前的各國將軍，都當成是《星穹戰線》里等待你指揮開荒副本的隊友就行。」
」只不過，這個副本不能復活，只能一遍過。」
他把目光轉回虞星澄身上：」拿出你天梯榜第一的氣勢來。明天的舞台，是你的。」
虞星澄怔怔地看著他，心臟有力地跳動著，所有的不安都在他話語中煙消雲散。
她用力點頭，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