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處的眼睛
虞星澄沒有理會，專注於自己的步伐。
裴行川的聲音仿佛在耳邊迴響：」調整呼吸...三步一吸...兩步一呼...」
第三公里處，奇蹟發生了——她開始超越其他人。
幾個起步過猛的選手已經體力不支，而虞星澄的節奏跑法開始顯現優勢。
一個、兩個...到第四公里時，她已經追到了中游位置。
」指揮系的虞星澄追上來了！」
廣播裡解說員的聲音帶著驚訝，」這位前兩項的'明星選手'難道要逆襲？」
最後八百米是直線衝刺。
虞星澄的視線已經模糊，全憑意志力在支撐。
肺里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她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腳步。
」超過第七名了！」
」第六名！」
」天哪，她還在加速！」
觀眾席的歡呼聲越來越響。
虞星澄已經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知道前方就是終點。
最後一百米，她的身體幾乎到了極限，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終點線旁——裴行川。
這個畫面給了她最後的力量。
虞星澄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衝刺。
超過第五名、第四名...最終，她以微弱優勢第三個衝過終點線！
」指揮系虞星澄，第三名！」
歡呼聲中，虞星澄的世界天旋地轉。
她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向前栽去——
快要摔在硬邦邦的地面時，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熟悉的冷冽氣息包圍了她，是裴行川。
」呼吸，」他的聲音近在耳畔，」別急著停。」
虞星澄癱在他懷裡，大口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她能感覺到裴行川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溫度透過兩層布料傳來。
」教...官...」
她氣若遊絲地說，」我...沒...丟臉...」
裴行川低頭看她，那雙總是冷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情緒：」相反。很出色。」
這三個字像一劑強心針，虞星澄突然覺得所有痛苦都值得了。
她的視線清晰起來，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近得驚人——她能數清裴行川睫毛的數量，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時間仿佛靜止了。
」星澄！」
陸繹心的尖叫聲打破了這一刻，」你太棒了！」
裴行川立刻恢復了常態，扶著虞星澄站直：」慢慢走動，不要立刻坐下。」
陸繹心衝過來一把抱住虞星澄：」第三名！指揮系兩年來的最好成績！」
她湊到虞星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而且是被裴教官公主抱的第三名～」
虞星澄剛恢復一點的臉又燒了起來：」我只是...差點摔倒...」
」是是是～」
陸繹心擠眉弄眼，」走吧，去領獎台！」
頒獎儀式上，虞星澄站在季軍位置上，膝蓋還在發抖。
校長親自為她掛上銅牌時，全場響起了比冠軍更熱烈的掌聲。
」看來大家更喜歡逆襲的故事，」校長笑眯眯地說，」下次投彈記得瞄準靶子，別瞄準我。」
笑聲中，虞星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在不經意間對上了裴行川的目光。
他站在人群邊緣，嘴角微微上揚——那絕對是一個微笑，雖然轉瞬即逝。
回到宿舍，虞星澄癱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陸繹心把她的銅牌掛在床頭最顯眼的位置。
」知道嗎，」陸繹心坐在床邊，」你衝線的那一刻，裴教官直接從觀禮台跳下來了。」
虞星澄睜開一隻眼：」真的？」
」千真萬確！」
陸繹心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他跑向終點的速度比你還快！沈墨池都記錄下來——」
門被推開，沈墨池走了進來：」數據分析完畢。」
他遞給虞星澄一份圖表，」你的後程加速模式與裴教官三年前奪冠時高度相似。」
虞星澄接過圖表，上面是兩條幾乎重合的曲線：」他...也參加過這個比賽？」
」不僅參加，」沈墨池推了推眼鏡，」還創造了至今無人能破的紀錄。」
虞星澄輕輕撫摸著銅牌，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終端突然響起提示音。虞星澄艱難地挪動手臂點開消息：
「明晚加訓暫停。好好休息。——裴行川」
簡短的幾個字，卻讓她心裡泛起漣漪。
這是裴行川第一次因為她的身體狀況調整訓練計劃。
」笑得這麼甜～」
陸繹心湊過來看，」喲，裴教官這麼體貼啊？」
虞星澄把終端藏到枕頭下：」他只是...合理安排訓練...」
」是是是，」陸繹心哼著歌走向門口，」我去買慶祝的蛋糕～某些人就在床上繼續'合理安排'她的小心思吧～」
門關上後，虞星澄把臉埋進枕頭，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深夜，太平洋某處無名小島的地下會議室內，十二把高背椅圍成一圈。
全息投影儀在桌面中央投射出一個旋轉的黑色漩渦標誌——」暗影」組織的徽記。
」東夏國防大學的數據異常已經持續三個月。」
第三把椅子上的身影開口，聲音經過電子處理，」他們的戰術模擬系統突然提升了37%的運算效率。」
第七把椅子上的女性冷笑一聲：」一所軍校而已，值得專門討論？」
」問題在於，」第三把椅子繼續道，」我們無法破解他們的新算法。所有滲透嘗試都失敗了。」
主座上的身影終於動了動：」原因？」
」他們採用了一種全新的動態加密協議，」第五把椅子回答，」每次入侵都會觸發不同的防禦機制。我們一致認為...這背後可能有'星瞳'的影子。」
會議室驟然安靜。
」星瞳」——這個在《星穹戰線》中曇花一現的天才玩家，曾經讓」暗影」損失了價值上億的虛擬資產。
」查。」
主座簡短地下令，」派'凱文'去。」
全息投影切換成一個年輕人的檔案：金髮碧眼，笑容陽光，學籍顯示為西聯軍事學院優等生。
」交流生計劃下周開始，」第三把椅子補充，」正好趕上他們的全軍對抗賽選拔。」
主座的手指輕叩扶手：」我要知道那個算法的秘密。如果是'星瞳'，就帶回來。」
投影熄滅，十二把椅子陸續離場，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
裴行川的聲音仿佛在耳邊迴響：」調整呼吸...三步一吸...兩步一呼...」
第三公里處，奇蹟發生了——她開始超越其他人。
幾個起步過猛的選手已經體力不支，而虞星澄的節奏跑法開始顯現優勢。
一個、兩個...到第四公里時，她已經追到了中游位置。
」指揮系的虞星澄追上來了！」
廣播裡解說員的聲音帶著驚訝，」這位前兩項的'明星選手'難道要逆襲？」
最後八百米是直線衝刺。
虞星澄的視線已經模糊，全憑意志力在支撐。
肺里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她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腳步。
」超過第七名了！」
」第六名！」
」天哪，她還在加速！」
觀眾席的歡呼聲越來越響。
虞星澄已經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知道前方就是終點。
最後一百米，她的身體幾乎到了極限，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終點線旁——裴行川。
這個畫面給了她最後的力量。
虞星澄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衝刺。
超過第五名、第四名...最終，她以微弱優勢第三個衝過終點線！
」指揮系虞星澄，第三名！」
歡呼聲中，虞星澄的世界天旋地轉。
她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向前栽去——
快要摔在硬邦邦的地面時，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熟悉的冷冽氣息包圍了她，是裴行川。
」呼吸，」他的聲音近在耳畔，」別急著停。」
虞星澄癱在他懷裡，大口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她能感覺到裴行川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溫度透過兩層布料傳來。
」教...官...」
她氣若遊絲地說，」我...沒...丟臉...」
裴行川低頭看她，那雙總是冷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情緒：」相反。很出色。」
這三個字像一劑強心針，虞星澄突然覺得所有痛苦都值得了。
她的視線清晰起來，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近得驚人——她能數清裴行川睫毛的數量，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時間仿佛靜止了。
」星澄！」
陸繹心的尖叫聲打破了這一刻，」你太棒了！」
裴行川立刻恢復了常態，扶著虞星澄站直：」慢慢走動，不要立刻坐下。」
陸繹心衝過來一把抱住虞星澄：」第三名！指揮系兩年來的最好成績！」
她湊到虞星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而且是被裴教官公主抱的第三名～」
虞星澄剛恢復一點的臉又燒了起來：」我只是...差點摔倒...」
」是是是～」
陸繹心擠眉弄眼，」走吧，去領獎台！」
頒獎儀式上，虞星澄站在季軍位置上，膝蓋還在發抖。
校長親自為她掛上銅牌時，全場響起了比冠軍更熱烈的掌聲。
」看來大家更喜歡逆襲的故事，」校長笑眯眯地說，」下次投彈記得瞄準靶子，別瞄準我。」
笑聲中，虞星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在不經意間對上了裴行川的目光。
他站在人群邊緣，嘴角微微上揚——那絕對是一個微笑，雖然轉瞬即逝。
回到宿舍，虞星澄癱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陸繹心把她的銅牌掛在床頭最顯眼的位置。
」知道嗎，」陸繹心坐在床邊，」你衝線的那一刻，裴教官直接從觀禮台跳下來了。」
虞星澄睜開一隻眼：」真的？」
」千真萬確！」
陸繹心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他跑向終點的速度比你還快！沈墨池都記錄下來——」
門被推開，沈墨池走了進來：」數據分析完畢。」
他遞給虞星澄一份圖表，」你的後程加速模式與裴教官三年前奪冠時高度相似。」
虞星澄接過圖表，上面是兩條幾乎重合的曲線：」他...也參加過這個比賽？」
」不僅參加，」沈墨池推了推眼鏡，」還創造了至今無人能破的紀錄。」
虞星澄輕輕撫摸著銅牌，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終端突然響起提示音。虞星澄艱難地挪動手臂點開消息：
「明晚加訓暫停。好好休息。——裴行川」
簡短的幾個字，卻讓她心裡泛起漣漪。
這是裴行川第一次因為她的身體狀況調整訓練計劃。
」笑得這麼甜～」
陸繹心湊過來看，」喲，裴教官這麼體貼啊？」
虞星澄把終端藏到枕頭下：」他只是...合理安排訓練...」
」是是是，」陸繹心哼著歌走向門口，」我去買慶祝的蛋糕～某些人就在床上繼續'合理安排'她的小心思吧～」
門關上後，虞星澄把臉埋進枕頭，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深夜，太平洋某處無名小島的地下會議室內，十二把高背椅圍成一圈。
全息投影儀在桌面中央投射出一個旋轉的黑色漩渦標誌——」暗影」組織的徽記。
」東夏國防大學的數據異常已經持續三個月。」
第三把椅子上的身影開口，聲音經過電子處理，」他們的戰術模擬系統突然提升了37%的運算效率。」
第七把椅子上的女性冷笑一聲：」一所軍校而已，值得專門討論？」
」問題在於，」第三把椅子繼續道，」我們無法破解他們的新算法。所有滲透嘗試都失敗了。」
主座上的身影終於動了動：」原因？」
」他們採用了一種全新的動態加密協議，」第五把椅子回答，」每次入侵都會觸發不同的防禦機制。我們一致認為...這背後可能有'星瞳'的影子。」
會議室驟然安靜。
」星瞳」——這個在《星穹戰線》中曇花一現的天才玩家，曾經讓」暗影」損失了價值上億的虛擬資產。
」查。」
主座簡短地下令，」派'凱文'去。」
全息投影切換成一個年輕人的檔案：金髮碧眼，笑容陽光，學籍顯示為西聯軍事學院優等生。
」交流生計劃下周開始，」第三把椅子補充，」正好趕上他們的全軍對抗賽選拔。」
主座的手指輕叩扶手：」我要知道那個算法的秘密。如果是'星瞳'，就帶回來。」
投影熄滅，十二把椅子陸續離場，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