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手術
林氏私人醫院，安青城如今醫療水平最高的地方。
頂樓的VIP區域，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林正媛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盡頭，身形站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身旁，是平祁的妻子，一個同樣滿面愁容的年輕女人。
她們身後，沒有跟著平崇，也沒有跟著平祁、平言兩兄弟。
林正媛沒讓他們來。
在林家真正接納他們之前，這樣的場合，只會增加彼此的尷尬。
「 小妹， 別太擔心，月月一定會沒事的。」林正初走過來，他的話語沉穩，給了林正媛一絲支撐。
林正媛點點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多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林韻嘉、林陽舒、林韻洲……林家年輕一輩的核心成員，竟然都來了。
剛從武道大學招生工作中脫身的林韻嘉，武道聯盟分會事務繁忙的林韻詩，還有剛剛結束一次野外狩獵、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氣息的林陽舒。
他們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匯聚於此。
「小姑。」
「姑奶奶。」
一聲聲稱呼，代表著一種無聲的態度。
林正媛再也繃不住，積壓了半輩子的委屈和此刻的感激交織在一起，淚水奪眶而出。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滑落，用手背用力地擦去。
這是林家在用行動告訴她，她，林正媛，依舊是林家的一份子。
她的孫女，就是林家的太外孫女。
走廊的另一頭，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低聲交談，為首的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也是安青城心外科的權威，何為民。
「林董，孩子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何為民走到林正初面前，額頭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身體太虛弱了，常規的大型手術，成功率不足一成。我們……我們沒有把握。」
這句話讓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再次跌入冰點。
林家如今在安青城的地位無人不曉，何為民很清楚，今天這場手術如果失敗，哪怕林家不追究，他和他背後的團隊，聲譽也將一落千丈。
更何況，誰敢保證林家真的不會追究？
這份壓力，讓這些平日裡拿手術刀穩如泰山的名醫們，手心都在冒汗。
林正初的眉頭也擰了起來。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也明白，這是孫女平希月唯一的生機。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走廊的入口處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服，步履平穩，周圍來來往往的病患和家屬，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他整個人都融入了環境之中，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直到他走到林家眾人面前。
「爸。」林正初最先反應過來，恭敬地躬身。
「爺爺！」林韻詩、林陽舒等人齊齊行禮。
這一下，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凝固了。
何為民等一眾醫生，還有周圍一些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全都呆住了。
林氏集團的創始人，安青城武道大學的校長，那位傳說中的武道強者，林乾！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短暫的寂靜後，是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無數人投來好奇、敬畏、探尋的視線。
林乾只是平靜地掃視了一圈。
一股無形的壓力擴散開來，剛剛還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那些竊竊私語的人們，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不自覺地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這是林乾對精神力的一些粗淺應用，結合了一些心理學的技巧，能起到輕微的暗示和壓制效果。
「醫院是需要安靜的地方。」
林乾開口，他的嗓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都去做自己的事。」
人群很快散去，走廊恢復了秩序。
林乾走到林正媛面前，看著自己這個倔強了一輩子的小女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林正媛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擔憂和委屈，而是徹底的安心。
林乾轉向何為民。
「何院長，準備手術。」
何為民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一步，艱澀地開口：「林老先生，不是我們不盡力，實在是孩子的身體……」
「我知道。」林乾打斷了他，「手術過程中，我會親自護住她的心脈。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專業部分。」
親自護住心脈？
何為民和身後的醫生團隊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武道強者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但林乾的話語裡，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是！我們馬上去準備！」何為民不再猶豫，立刻轉身去安排。
林乾的承諾，就是最大的保證。如果這樣還失敗，那便不是他們的責任了。
片刻之後，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林家眾人被隔絕在厚重的金屬門外。
無影燈下，各種精密的儀器環繞著中央的手術台。
年僅三歲的平希月躺在上面，小小的身軀插著各種管線，呼吸微弱，在冰冷的器械襯托下，愈發顯得脆弱。
何為民帶領他的團隊，已經做好了所有術前準備。
「可以開始了嗎？」
他看向一旁站著的林乾，這位老人只是換上了一身無菌服，並未做任何其他的防護。
「等等。」
林乾走到手術台旁，低頭注視著自己的太外孫女。
他伸出右手，懸停在平希月瘦弱的胸口上方，並未接觸到她的身體。
一縷常人無法看見的、帶著勃勃生機的淡綠色氣血之力，從他的掌心緩緩溢出，化作無數細微的絲線，輕柔地探入女孩的體內。
這是《太初木道章》附帶的木屬性氣血，最擅溫養生機。
林乾閉上雙目，以氣血為觸角，仔細感知著女孩體內的狀況。
器官衰竭，生命力流逝嚴重，身體各處都處在崩潰的邊緣……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調動更多的氣血，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顆脆弱的心臟，為接下來的手術提供最基礎的生命保障。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觸及到了女孩生命本源的最深處。
在那片微弱的生命之火中，他「看」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是一縷極淡、極細微的灰黑色氣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纏繞在生命之火上，不斷汲取著本就所剩無幾的生機。
這股氣息，冰冷，腐朽，充滿了死亡的意味。
絕不是疾病能夠產生的。
頂樓的VIP區域，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林正媛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盡頭，身形站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身旁，是平祁的妻子，一個同樣滿面愁容的年輕女人。
她們身後，沒有跟著平崇，也沒有跟著平祁、平言兩兄弟。
林正媛沒讓他們來。
在林家真正接納他們之前，這樣的場合，只會增加彼此的尷尬。
「 小妹， 別太擔心，月月一定會沒事的。」林正初走過來，他的話語沉穩，給了林正媛一絲支撐。
林正媛點點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多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林韻嘉、林陽舒、林韻洲……林家年輕一輩的核心成員，竟然都來了。
剛從武道大學招生工作中脫身的林韻嘉，武道聯盟分會事務繁忙的林韻詩，還有剛剛結束一次野外狩獵、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氣息的林陽舒。
他們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匯聚於此。
「小姑。」
「姑奶奶。」
一聲聲稱呼，代表著一種無聲的態度。
林正媛再也繃不住，積壓了半輩子的委屈和此刻的感激交織在一起，淚水奪眶而出。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滑落，用手背用力地擦去。
這是林家在用行動告訴她，她，林正媛，依舊是林家的一份子。
她的孫女，就是林家的太外孫女。
走廊的另一頭，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低聲交談，為首的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也是安青城心外科的權威，何為民。
「林董，孩子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何為民走到林正初面前，額頭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身體太虛弱了，常規的大型手術，成功率不足一成。我們……我們沒有把握。」
這句話讓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再次跌入冰點。
林家如今在安青城的地位無人不曉，何為民很清楚，今天這場手術如果失敗，哪怕林家不追究，他和他背後的團隊，聲譽也將一落千丈。
更何況，誰敢保證林家真的不會追究？
這份壓力，讓這些平日裡拿手術刀穩如泰山的名醫們，手心都在冒汗。
林正初的眉頭也擰了起來。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也明白，這是孫女平希月唯一的生機。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走廊的入口處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服，步履平穩，周圍來來往往的病患和家屬，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他整個人都融入了環境之中，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直到他走到林家眾人面前。
「爸。」林正初最先反應過來，恭敬地躬身。
「爺爺！」林韻詩、林陽舒等人齊齊行禮。
這一下，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凝固了。
何為民等一眾醫生，還有周圍一些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全都呆住了。
林氏集團的創始人，安青城武道大學的校長，那位傳說中的武道強者，林乾！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短暫的寂靜後，是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無數人投來好奇、敬畏、探尋的視線。
林乾只是平靜地掃視了一圈。
一股無形的壓力擴散開來，剛剛還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那些竊竊私語的人們，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不自覺地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這是林乾對精神力的一些粗淺應用，結合了一些心理學的技巧，能起到輕微的暗示和壓制效果。
「醫院是需要安靜的地方。」
林乾開口，他的嗓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都去做自己的事。」
人群很快散去，走廊恢復了秩序。
林乾走到林正媛面前，看著自己這個倔強了一輩子的小女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林正媛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擔憂和委屈，而是徹底的安心。
林乾轉向何為民。
「何院長，準備手術。」
何為民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一步，艱澀地開口：「林老先生，不是我們不盡力，實在是孩子的身體……」
「我知道。」林乾打斷了他，「手術過程中，我會親自護住她的心脈。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專業部分。」
親自護住心脈？
何為民和身後的醫生團隊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武道強者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但林乾的話語裡，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是！我們馬上去準備！」何為民不再猶豫，立刻轉身去安排。
林乾的承諾，就是最大的保證。如果這樣還失敗，那便不是他們的責任了。
片刻之後，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林家眾人被隔絕在厚重的金屬門外。
無影燈下，各種精密的儀器環繞著中央的手術台。
年僅三歲的平希月躺在上面，小小的身軀插著各種管線，呼吸微弱，在冰冷的器械襯托下，愈發顯得脆弱。
何為民帶領他的團隊，已經做好了所有術前準備。
「可以開始了嗎？」
他看向一旁站著的林乾，這位老人只是換上了一身無菌服，並未做任何其他的防護。
「等等。」
林乾走到手術台旁，低頭注視著自己的太外孫女。
他伸出右手，懸停在平希月瘦弱的胸口上方，並未接觸到她的身體。
一縷常人無法看見的、帶著勃勃生機的淡綠色氣血之力，從他的掌心緩緩溢出，化作無數細微的絲線，輕柔地探入女孩的體內。
這是《太初木道章》附帶的木屬性氣血，最擅溫養生機。
林乾閉上雙目，以氣血為觸角，仔細感知著女孩體內的狀況。
器官衰竭，生命力流逝嚴重，身體各處都處在崩潰的邊緣……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調動更多的氣血，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顆脆弱的心臟，為接下來的手術提供最基礎的生命保障。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觸及到了女孩生命本源的最深處。
在那片微弱的生命之火中，他「看」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是一縷極淡、極細微的灰黑色氣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纏繞在生命之火上，不斷汲取著本就所剩無幾的生機。
這股氣息，冰冷，腐朽，充滿了死亡的意味。
絕不是疾病能夠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