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希兒的夢魘
「我有病吧。」
希兒低聲罵了自己一句，把鐮刀往牆角一靠，整個人把自己扔進那張柔軟得不像話的大床里。
她往左邊翻了個身，又往右翻了個身，心裡那股煩躁勁兒非但沒消下去，反而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真是見了鬼了。
睡不著的希兒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發呆，腦子清醒得要命。閉上眼，眼前晃悠的全是那雙金色的眼睛，還有那個小女孩撲進他懷裡撒嬌的樣子。
「……」
我是那種看見別人家庭和睦就眼紅的人嗎？
我有那么小心眼嗎？
想到那個小姑娘會抱著游穹喊爸爸，希兒就莫名的感覺酸酸的。
——對，希兒默認露世是喊游穹爸爸的。
畢竟男的是爸爸是常識……吧？
難道我是羨慕？羨慕別人有個……家？還是羨慕有人能任由撒嬌的感覺？
不。
她怎麼可能撒嬌。
……
迷糊間，希兒像是看見了一個紅黑色的人影站在她的面前。
「……」
這是什麼地方……
「把他抓回來吧，怎麼樣？」
聲音柔柔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溫和。
「把他關起來，讓他只屬於你，他明明說過喜歡你的，不是嗎。」
希兒茫然地左顧右盼，周圍黑漆漆的看不到邊際，面前的人影有著和她有著相似的外表，甚至連發梢翹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只是發色和衣服是詭異的紅黑色，像是一朵在血水裡泡過的彼岸花。
「你是誰？裝神弄鬼的。」
希兒下意識地想要拿起鐮刀，手卻抓了個空。這裡不是現實，她的武器不在身邊，甚至連那種腳踏實地的實感都沒有。
她的意識尚且還帶著夢中的迷濛和不真實感。
「我就是你，最誠實的那個你。」
希兒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發現腳下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黑影伸出手，指尖在希兒的臉頰邊虛虛地划過，雖然沒有觸感，但希兒卻感到一陣不舒服。
「剛才看見那個小丫頭撲進他懷裡的時候，這裡——」黑影的手指點在希兒的心口位置，「是不是酸酸的？」
「我才沒有！我怎麼可能因為那種事情就——我和他又沒關係！」
「沒關係？真的嗎？」
黑影輕笑，那聲音有點刺耳。
「沒關係的話，你為什麼大半夜的睡不著覺？沒關係的話，你為什麼拿著新的鐮刀愛不釋手？沒關係的話……你為什麼會覺得那個位置本該是你的？」
「我沒有！」
「是嗎？我這裡，都記得清清楚楚，你不記得的那些記憶都在我這裡。」
「我不記得的，記憶？」
「對呀~正是那些你不記得，但我通通記得的那些記憶，組成了「我」啊。」
在希兒面前出現的不是清晰的畫面，而是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渣。
紅黑色的人影發出了輕笑。
「你不記得的那些，你都不要啦？明明原來那麼寶貝……」
記憶的碎片如同破碎的萬花筒，色彩斑斕卻拼不成完整的圖景。
「還是說，你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看著他對著別人笑，把那份溫柔給了別人？哪怕那個『希兒·芙樂艾』，聽起來就像是某個……替代品？」
「替代品？」
希兒重複著這三個字。
「對呀，或許替代品是她，也可能是你。」
紅黑色的影子不知從哪兒變出了那張簽名照，舉到希兒眼前。
「你看看她，多可愛啊，乾乾淨淨的，笑起來像個洋娃娃。」
影子的聲音軟糯糯的，像是裹著糖霜的毒藥。
「又或者說，他當初會不會是因為找不到這個可愛的女孩子，所以才勉為其難地把你撿回來當個念想？畢竟，你們長著同一張臉嘛。」
替代品是……我？
「胡說八道！我才不是誰的替代品！而且那傢伙……那個叫游穹的，我和他今天才剛認識！」希兒大聲反駁，「他找誰當替代品關我什麼事！我又不稀罕！」
「不稀罕嗎？」影子飄到了希兒的身後，抓起希兒的手，「那個『夏日遊園會』，聽起來就很美好對不對……那是你根本沒經歷過的生活。他和那個女孩一定在那裡玩得非常開心。」
「閉嘴！你給我閉嘴！」
希兒猛地甩開影子的手。
「我就是我！我就叫希兒！不需要什么姓氏，也不需要去討好誰！」
「真的嗎？可是你的心跳得好快哦。」
影子並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承認吧，你就是嫉妒。你害怕他看著你的時候，透過你的臉在看另一個人。你潛意識裡面害怕他對你的好，全都是因為那個希兒·芙樂艾。把他抓回來吧。把他關在只有你能看到的地方。只要他看不見別人，那他不就只能看著你了嗎？那樣的話，你就不是替代品了，你是唯一的。」
「不對，才不對！」
希兒猛地搖頭。
「我根本不認識那傢伙！」
「你說你不認識他，那你為什麼會答應住進他家裡？你平時不是最討厭欠別人人情嗎？怎麼今天就這麼聽話，像只被馴服的小貓一樣跟著他回來了？」
「那是……那是太晚了！」
「嘻嘻……」影子笑了，「現在，我告訴你吧，你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下層區，那個時候，他帶著銀鬃鐵衛的統領，大守護者的繼承人布洛妮婭來到了下層區，身邊跟著一個叫三月七的女孩，還有一個叫丹恆的男人，以及那個對他最重要，他最親密的女孩——她不是人類，而是和史瓦羅一樣的機械，但是游穹就是喜歡她，後來，他和他的同伴一起解決了星核的問題，結束了上下層區的封鎖，後來，他還給你發簡訊，約你出去玩，甚至還有約會……哇，那真是很開心的記憶呢。」
希兒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在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可能認識那個要繼承大守護者的布洛妮婭？游穹這個人，我今天才第一次見！你說的那些……全都是胡編亂造！」
「是嗎？我胡編亂造？——那你想想，他看你的眼神，到底是在看一個認識的人，還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希兒低聲罵了自己一句，把鐮刀往牆角一靠，整個人把自己扔進那張柔軟得不像話的大床里。
她往左邊翻了個身，又往右翻了個身，心裡那股煩躁勁兒非但沒消下去，反而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真是見了鬼了。
睡不著的希兒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發呆，腦子清醒得要命。閉上眼，眼前晃悠的全是那雙金色的眼睛，還有那個小女孩撲進他懷裡撒嬌的樣子。
「……」
我是那種看見別人家庭和睦就眼紅的人嗎？
我有那么小心眼嗎？
想到那個小姑娘會抱著游穹喊爸爸，希兒就莫名的感覺酸酸的。
——對，希兒默認露世是喊游穹爸爸的。
畢竟男的是爸爸是常識……吧？
難道我是羨慕？羨慕別人有個……家？還是羨慕有人能任由撒嬌的感覺？
不。
她怎麼可能撒嬌。
……
迷糊間，希兒像是看見了一個紅黑色的人影站在她的面前。
「……」
這是什麼地方……
「把他抓回來吧，怎麼樣？」
聲音柔柔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溫和。
「把他關起來，讓他只屬於你，他明明說過喜歡你的，不是嗎。」
希兒茫然地左顧右盼，周圍黑漆漆的看不到邊際，面前的人影有著和她有著相似的外表，甚至連發梢翹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只是發色和衣服是詭異的紅黑色，像是一朵在血水裡泡過的彼岸花。
「你是誰？裝神弄鬼的。」
希兒下意識地想要拿起鐮刀，手卻抓了個空。這裡不是現實，她的武器不在身邊，甚至連那種腳踏實地的實感都沒有。
她的意識尚且還帶著夢中的迷濛和不真實感。
「我就是你，最誠實的那個你。」
希兒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發現腳下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黑影伸出手，指尖在希兒的臉頰邊虛虛地划過，雖然沒有觸感，但希兒卻感到一陣不舒服。
「剛才看見那個小丫頭撲進他懷裡的時候，這裡——」黑影的手指點在希兒的心口位置，「是不是酸酸的？」
「我才沒有！我怎麼可能因為那種事情就——我和他又沒關係！」
「沒關係？真的嗎？」
黑影輕笑，那聲音有點刺耳。
「沒關係的話，你為什麼大半夜的睡不著覺？沒關係的話，你為什麼拿著新的鐮刀愛不釋手？沒關係的話……你為什麼會覺得那個位置本該是你的？」
「我沒有！」
「是嗎？我這裡，都記得清清楚楚，你不記得的那些記憶都在我這裡。」
「我不記得的，記憶？」
「對呀~正是那些你不記得，但我通通記得的那些記憶，組成了「我」啊。」
在希兒面前出現的不是清晰的畫面，而是散落一地的彩色玻璃渣。
紅黑色的人影發出了輕笑。
「你不記得的那些，你都不要啦？明明原來那麼寶貝……」
記憶的碎片如同破碎的萬花筒，色彩斑斕卻拼不成完整的圖景。
「還是說，你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看著他對著別人笑，把那份溫柔給了別人？哪怕那個『希兒·芙樂艾』，聽起來就像是某個……替代品？」
「替代品？」
希兒重複著這三個字。
「對呀，或許替代品是她，也可能是你。」
紅黑色的影子不知從哪兒變出了那張簽名照，舉到希兒眼前。
「你看看她，多可愛啊，乾乾淨淨的，笑起來像個洋娃娃。」
影子的聲音軟糯糯的，像是裹著糖霜的毒藥。
「又或者說，他當初會不會是因為找不到這個可愛的女孩子，所以才勉為其難地把你撿回來當個念想？畢竟，你們長著同一張臉嘛。」
替代品是……我？
「胡說八道！我才不是誰的替代品！而且那傢伙……那個叫游穹的，我和他今天才剛認識！」希兒大聲反駁，「他找誰當替代品關我什麼事！我又不稀罕！」
「不稀罕嗎？」影子飄到了希兒的身後，抓起希兒的手，「那個『夏日遊園會』，聽起來就很美好對不對……那是你根本沒經歷過的生活。他和那個女孩一定在那裡玩得非常開心。」
「閉嘴！你給我閉嘴！」
希兒猛地甩開影子的手。
「我就是我！我就叫希兒！不需要什么姓氏，也不需要去討好誰！」
「真的嗎？可是你的心跳得好快哦。」
影子並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承認吧，你就是嫉妒。你害怕他看著你的時候，透過你的臉在看另一個人。你潛意識裡面害怕他對你的好，全都是因為那個希兒·芙樂艾。把他抓回來吧。把他關在只有你能看到的地方。只要他看不見別人，那他不就只能看著你了嗎？那樣的話，你就不是替代品了，你是唯一的。」
「不對，才不對！」
希兒猛地搖頭。
「我根本不認識那傢伙！」
「你說你不認識他，那你為什麼會答應住進他家裡？你平時不是最討厭欠別人人情嗎？怎麼今天就這麼聽話，像只被馴服的小貓一樣跟著他回來了？」
「那是……那是太晚了！」
「嘻嘻……」影子笑了，「現在，我告訴你吧，你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下層區，那個時候，他帶著銀鬃鐵衛的統領，大守護者的繼承人布洛妮婭來到了下層區，身邊跟著一個叫三月七的女孩，還有一個叫丹恆的男人，以及那個對他最重要，他最親密的女孩——她不是人類，而是和史瓦羅一樣的機械，但是游穹就是喜歡她，後來，他和他的同伴一起解決了星核的問題，結束了上下層區的封鎖，後來，他還給你發簡訊，約你出去玩，甚至還有約會……哇，那真是很開心的記憶呢。」
希兒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在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可能認識那個要繼承大守護者的布洛妮婭？游穹這個人，我今天才第一次見！你說的那些……全都是胡編亂造！」
「是嗎？我胡編亂造？——那你想想，他看你的眼神，到底是在看一個認識的人，還是在看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