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深淵的侵蝕
第124章 深淵的侵蝕
老者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孩子，可以問問，你為什麼會如此選擇麼？」老者問。
「很簡單，我是人族，異獸殘忍的格殺我的同類，出於大義，我自當為人族出手。」
「但異獸於我而言，有養育之恩，人類武者將他們格殺，我必須為他們報仇。」
「所以，我選擇全部鎮殺！」
「好一個全都鎮殺。」老者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椅背，臉上那銳利的審視慢慢褪去，「有趣的孩子，你知道嗎啊？檔案里的這個孩子，做出了和你一樣的選擇。」
「先擊斃領頭的異獸，再格殺人族強者。」
「清醒，決絕，自私。」
「這很好。」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某些時候，比任何選擇都更有效。」
李禾沉默著。
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有絲毫的停歇。
老者口中的檔案，與他經歷過的猿血試煉幻境，相似度實在太高了，恐怕並非巧合，老者接下來要說的，恐怕就是這件事了。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沒有浪費時間，道：「孩子，你知道被那個孩子最終格殺的人族強者，叫什麼名字嗎？」
「應該是————郭樂啟吧？」李禾道。
老者笑了。
「對，郭樂啟，北部三區，一位頗有潛力的四階武者。」
「在十八年前，他在深淵執行探索任務時，遭遇了一群狂暴的火烈猿正在掠奪土著人類部落。」
「於是他悍然出手，最終，他與火烈猿首領雙雙重傷。」
「就在那時，猿群中的孩子出手了，他先是擊斃了重傷的猿王首領，然後趁郭樂啟力竭鬆懈的瞬間，將其擊殺。」
「————這些，都是郭樂啟臨死前，用隨身攜帶的微型記錄儀，傳回的數據。」
「那個孩子還活著麼？」李禾下意識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死了，在三個月之後，我們在北邊十公里的一個密林里，發現了那個孩子的屍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聯邦將那個孩子的屍體封存，將將他的生物特徵永久封存。而這份生物特徵————與你李禾的生物特徵，相似度高達80%以上！」
80%？
這怎麼可能？
李禾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
十八年前他還沒出生呢！
老者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說道：「這個發現，讓我————或者說，讓聯邦某些部門，感到非常詫異。」
「一個十八年前就死在深淵的孩子，他的生物特徵，怎麼可能與十八年後嶄露頭角的天才新星如此相似？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特意去調查了你，你的出身，你的成長軌跡————直到，我找到了袁洪。」
那是李禾的師叔。
特使猿血試煉的開啟者。
「是的，袁洪，你的師叔，他告訴我，你的武道修行，已經到達吸納異獸之血，補足生命圖譜的地步。」
「若我所料不錯，你在那場猿血試煉中經歷的故事，就是十八年前發生在北部深淵發生的那一幕吧？」
「這很正常。」
「你與那個孩子，有著相似的性格，所以你們才會產生共鳴，跨越了時空，於幻境中相遇。」
「但是。」
「這無法解釋，為什麼你們的生物特徵會存在80%的相似度，對此，我只能解釋為，深淵看中了你，或者你身上的某個特徵，於是在你身上提前布局。」
「當然，你不要害怕，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據最新的研究發現，深淵可以無視時間，過去、現在、未來，對祂而言同時存在。」
「它的布局，可能早已跨越了時間。」
「它可能看中了你身上的某種特質，於是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通過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塑造了這個個與你生命圖譜高度相似的孩子。」
「當然，這只是推測，真相可能更加複雜。」
「正如我所說，你不要害怕，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幾乎每一個能到達五階，並有機會突破六階，成就神通的武者，都被深淵布過局，是吧，破軍？」
老者看向秦破軍。
秦破軍苦笑兩聲，點了點頭。
顯然他也被布局過。
老者繼續道：「前生今世，過去未來，深淵想要的，就是利用你內心的困惑與執念利用這種無法解釋的巧合，讓你逐漸懷疑自身，讓你渴望追尋真相。」
「一旦你開始執著於此，便會在不知不覺中，一步步滑向深淵的懷抱，最終被其同化，成為它在現世的代言人之一。
7
「這便是深淵的侵蝕。」
「你可能一直以為，深淵的侵蝕，只是賜予武者力量而已，我現在明確告訴你，那只是最表象的侵蝕！」
「它遠比你想像的要更加恐怖。」
「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被侵蝕的可能性，並且我很確信，深淵的網，已經籠向了你，深淵正注視著你。」
「所以，為了聯邦的未來，我今天必須出現於此，予你告誡，希望你能清醒地前行，而我，以及我所代表的聯邦，將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說到這裡。
老者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並不高大，但當他站直身體時，一股難以形容，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磅礴氣息自然流露。
「正式認識一下，老夫祁雲章，曾任聯邦最高議會副議長，如今老了，精力不濟，便退了下來。」
「現在嘛，掛了個閒職，忝為東部戰區深淵戰略總署的首席顧問，專注於深淵本身的研究。」
祁雲章！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李禾腦海中炸響。
這是一位在聯邦深淵學研究領域享有盛譽的泰斗級人物，著有多部關於深淵生態的奠基性著作。
雖然他不再處於權力核心，但其在學術和戰略諮詢方面的威望極高。
李禾立刻站起身，神情肅然，鄭重行禮：「祁顧問！」
祁雲章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不必多禮，坐下吧。」
待二人重新坐下之後。
祁雲章道：「今日與你相見，除了告誡，還有一事相商。」
李禾知道正題來了。一位深淵學泰斗親自出面商議的事情，絕非小事。
「你與周天賜的拳豪生死斗，我已知曉。」祁雲章道，「此事已無法轉圜，亦不必轉圜，恩怨需了結，這是武者的宿命，你放手去做便是。
「但在此之後，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武館間的紛爭，考慮接受一項來自東部戰區深淵戰略總署的委託任務。」
「什麼任務？」李禾問道。
老者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孩子，可以問問，你為什麼會如此選擇麼？」老者問。
「很簡單，我是人族，異獸殘忍的格殺我的同類，出於大義，我自當為人族出手。」
「但異獸於我而言，有養育之恩，人類武者將他們格殺，我必須為他們報仇。」
「所以，我選擇全部鎮殺！」
「好一個全都鎮殺。」老者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椅背，臉上那銳利的審視慢慢褪去，「有趣的孩子，你知道嗎啊？檔案里的這個孩子，做出了和你一樣的選擇。」
「先擊斃領頭的異獸，再格殺人族強者。」
「清醒，決絕，自私。」
「這很好。」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某些時候，比任何選擇都更有效。」
李禾沉默著。
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有絲毫的停歇。
老者口中的檔案，與他經歷過的猿血試煉幻境，相似度實在太高了，恐怕並非巧合，老者接下來要說的，恐怕就是這件事了。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沒有浪費時間，道：「孩子，你知道被那個孩子最終格殺的人族強者，叫什麼名字嗎？」
「應該是————郭樂啟吧？」李禾道。
老者笑了。
「對，郭樂啟，北部三區，一位頗有潛力的四階武者。」
「在十八年前，他在深淵執行探索任務時，遭遇了一群狂暴的火烈猿正在掠奪土著人類部落。」
「於是他悍然出手，最終，他與火烈猿首領雙雙重傷。」
「就在那時，猿群中的孩子出手了，他先是擊斃了重傷的猿王首領，然後趁郭樂啟力竭鬆懈的瞬間，將其擊殺。」
「————這些，都是郭樂啟臨死前，用隨身攜帶的微型記錄儀，傳回的數據。」
「那個孩子還活著麼？」李禾下意識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死了，在三個月之後，我們在北邊十公里的一個密林里，發現了那個孩子的屍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聯邦將那個孩子的屍體封存，將將他的生物特徵永久封存。而這份生物特徵————與你李禾的生物特徵，相似度高達80%以上！」
80%？
這怎麼可能？
李禾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
十八年前他還沒出生呢！
老者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說道：「這個發現，讓我————或者說，讓聯邦某些部門，感到非常詫異。」
「一個十八年前就死在深淵的孩子，他的生物特徵，怎麼可能與十八年後嶄露頭角的天才新星如此相似？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特意去調查了你，你的出身，你的成長軌跡————直到，我找到了袁洪。」
那是李禾的師叔。
特使猿血試煉的開啟者。
「是的，袁洪，你的師叔，他告訴我，你的武道修行，已經到達吸納異獸之血，補足生命圖譜的地步。」
「若我所料不錯，你在那場猿血試煉中經歷的故事，就是十八年前發生在北部深淵發生的那一幕吧？」
「這很正常。」
「你與那個孩子，有著相似的性格，所以你們才會產生共鳴，跨越了時空，於幻境中相遇。」
「但是。」
「這無法解釋，為什麼你們的生物特徵會存在80%的相似度，對此，我只能解釋為，深淵看中了你，或者你身上的某個特徵，於是在你身上提前布局。」
「當然，你不要害怕，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據最新的研究發現，深淵可以無視時間，過去、現在、未來，對祂而言同時存在。」
「它的布局，可能早已跨越了時間。」
「它可能看中了你身上的某種特質，於是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通過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塑造了這個個與你生命圖譜高度相似的孩子。」
「當然，這只是推測，真相可能更加複雜。」
「正如我所說，你不要害怕，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幾乎每一個能到達五階，並有機會突破六階，成就神通的武者，都被深淵布過局，是吧，破軍？」
老者看向秦破軍。
秦破軍苦笑兩聲，點了點頭。
顯然他也被布局過。
老者繼續道：「前生今世，過去未來，深淵想要的，就是利用你內心的困惑與執念利用這種無法解釋的巧合，讓你逐漸懷疑自身，讓你渴望追尋真相。」
「一旦你開始執著於此，便會在不知不覺中，一步步滑向深淵的懷抱，最終被其同化，成為它在現世的代言人之一。
7
「這便是深淵的侵蝕。」
「你可能一直以為，深淵的侵蝕，只是賜予武者力量而已，我現在明確告訴你，那只是最表象的侵蝕！」
「它遠比你想像的要更加恐怖。」
「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被侵蝕的可能性，並且我很確信，深淵的網，已經籠向了你，深淵正注視著你。」
「所以，為了聯邦的未來，我今天必須出現於此，予你告誡，希望你能清醒地前行，而我，以及我所代表的聯邦，將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說到這裡。
老者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並不高大，但當他站直身體時，一股難以形容，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磅礴氣息自然流露。
「正式認識一下，老夫祁雲章，曾任聯邦最高議會副議長，如今老了，精力不濟，便退了下來。」
「現在嘛，掛了個閒職，忝為東部戰區深淵戰略總署的首席顧問，專注於深淵本身的研究。」
祁雲章！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李禾腦海中炸響。
這是一位在聯邦深淵學研究領域享有盛譽的泰斗級人物，著有多部關於深淵生態的奠基性著作。
雖然他不再處於權力核心，但其在學術和戰略諮詢方面的威望極高。
李禾立刻站起身，神情肅然，鄭重行禮：「祁顧問！」
祁雲章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不必多禮，坐下吧。」
待二人重新坐下之後。
祁雲章道：「今日與你相見，除了告誡，還有一事相商。」
李禾知道正題來了。一位深淵學泰斗親自出面商議的事情，絕非小事。
「你與周天賜的拳豪生死斗，我已知曉。」祁雲章道，「此事已無法轉圜，亦不必轉圜，恩怨需了結，這是武者的宿命，你放手去做便是。
「但在此之後，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武館間的紛爭，考慮接受一項來自東部戰區深淵戰略總署的委託任務。」
「什麼任務？」李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