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困惑
第114章 困惑
在通道的盡頭。
李禾撕開一層堅韌的肉壁屏障，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相對獨立，被巨大血管網絡包裹的暗室。
暗室中央，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震得整個暗室都在微微顫抖，澎湃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汐般從中湧出。
李禾的目光，被心臟內部的存在牢牢吸引。
那巨大心臟的核心之所，並非血肉組織，而是一個被半透明的，琥珀般物質包裹起來的人影。
「終於找到了。」李禾眼中殺意暴漲，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任何廢話，上去就是一拳。
外面獸人軍團正在用生命為他爭取時間，身後的寄生蟲隨時可能追。
時間緊迫。
「死！」
李禾一聲暴喝，體內氣血燃燒到極致。
猿魔三式，碎空！
這層無數次幫助他擊潰強敵的招式，今日，將幫助他擊殺四階領主，助他成為傳奇。
轟—！！！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出尖銳的爆鳴。
李禾的拳頭，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瞬間撕裂了心臟外圍的血肉組織，穿透了厚實的血肉壁障，勢如破竹般轟向那琥珀中的身影。
眼看著他的拳頭就要將那人影轟殺成渣。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纖細，雪白，毫無瑕疵的玉手，從半透明的琥珀中探了出來。
這隻手，看起來柔弱無骨，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但就是這樣一隻手，用一根纖纖玉指，抵在了李禾的拳鋒之上。
嗡—
李禾只感覺一股遠超他想像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將他轟飛出去。
他連忙穩住身形，抬頭望去。
那巨大心臟的核心處，琥珀物質向兩側蕩漾，露出一絕美女子的上半身輪廓。
肌膚呈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雪白色，光滑得如同玉石，面容精緻得近乎妖異。
但她的眼睛，卻是兩雙閃爍著幽冷寒光的昆蟲複眼。
她的下半身，更是深深扎入心臟的肉質之中，無數細密的血管和神經束從心臟內部延伸出來，與她融為一體。
她就是地淵蠕蟲的神經中樞，它的核心，它的大腦！
女子緩緩將手收回。
她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複眼，聚焦在李禾身上。
「人類————」
「你居然————真的能闖到這裡————」
「幹得不錯。」
她聲音空靈，聽不出喜怒。
「我很中意你，力量，意志，還有這份決斷，你有沒有興趣————」
「住進我的身體？」
「我可以賜予你母親的力量，讓你超越凡俗的界限。
李禾穩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
「住進你的身體？然後變成像外面那些寄生蟲一樣，失去自我，淪為你的傀儡和看門狗？」
「傀儡，看門狗？」女子精緻的面孔上，複眼微微閃爍，似乎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你錯了，人類，那是進化，是恩賜，它們獲得了遠比過去強大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成為了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而你。」
「有資格獲得的更多。」
「你的意志很堅韌，足以承擔更強大的母親之力，你可以成為我的代行者，分享我的權柄，統御這片區域的生靈，這遠比你在人類聯邦中掙扎求存更有前途，不是麼？」
深淵會引誘武者墮落。
眼下的情景，莫非就是深淵在借這女子之口，引誘自己？
這由不得李禾不警惕一點。
而且，他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女子，一直在稱呼深淵為母親。
在聯邦記載中，深淵，這個充滿混亂，吞噬，毀滅的位面，為何被這女子，或者說這蠕蟲核心，稱為母親？
她的語氣，那種高高在上，仿佛能代表深淵意志的傲慢，這絕不是一個身受重傷，自身難保的四階領主該有的姿態。
她憑什麼？
怎麼想都不對勁。
但緊接著，李禾就想通了，也明白了這女子的目的。
「呵呵。」
「你說一千，道一萬，不就是想拖延時間麼？」
「別想了，我不會被你引誘，我也不會墮入深淵，今天，你必須死！」
李禾心裡想的很明白。
這女子看似強大，但從她外在身軀，也就是地淵蠕蟲的表現來看，這女子必然處於重傷垂死狀態！
她如此急切地拋出誘餌，甚至不惜放下身段邀請自己，恰恰說明她外強中乾，她是在虛張聲勢，是在拖延時間。
而她的目的？
無非就是讓自己動搖，放棄攻擊，甚至接受她的恩賜，從而保住自己的核心。
只要自己繼續猛攻，她必然支撐不住。
就在李禾眼中殺意再起，準備再次發動雷霆一擊時。
複眼女子那冰冷的複眼中，清晰閃過一絲波動，那是一次純粹的，難以理解的困惑。
「墮落？引誘？」
「我不明白，你們聯邦武者，不是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奪取母親的力量嗎？」
「你們獵殺母親的孩子，吞噬他們的血肉，汲取他們的生命精華。」
「你們進行殘酷的試煉，更換體內的血液，不也是獲得更接近母親的力量嗎？
」
「你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渴求你們的力量嗎？」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活躍在人類社會的武者中，沒有六階的存在？」
「難道不正是因為他們投入了深淵的懷抱麼？」
她抬起那隻雪白的玉手，掌心向上，複眼凝視著李禾，充滿了純粹的疑惑。
「既然如此————」
「為什麼當我直接將母親的力量賜予你，讓你省去那些無謂的殺戮和痛苦，讓你一步登天時————」
「你卻要拒絕呢？」
「這難道————不是你們人類夢寐以求的嗎？」
李禾愣住了。
異獸的力量來源是什麼？深淵。
精血試煉的核心材料是什麼？異獸精血，本質上還是深淵的力量。
武者吸收煉化這些精血，強化自身————這確實是在吸收，利用深淵的力量。
聯邦記載中，那些在深淵戰場上被污染，墮落的武者，不正是因為渴求深淵的力量，最終被侵蝕了意志嗎？
現在看來。
他們之所以渴求深淵，是因為深淵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他們的一部分。
當武者探索深淵，開發深淵，深淵也在探索武者，開發武者。
「你們人類，一邊貪婪地汲取母親的力量，一邊又虛偽地排斥和恐懼母親，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
複眼女子還在疑惑的問道。
李禾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
轟隆！
心臟暗室劇烈震動起來。
「呃啊——！」複眼女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那雪白的肌膚下，血管崩裂，她身下的心臟更是劇烈地抽搐，萎縮。
與此同時，李禾身後的血管通道處，傳來狂暴的撞擊聲。
那些被甩開的寄生蟲戰士，終於衝破阻礙，追了上來。
絕境。
真正的絕境！
但李禾的眼中，卻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劇烈的震動，和心臟的衰弱，絕不是因為他。
而是外面，是聯軍，他們不知付出了什麼代價，終於對地淵蠕蟲造成了重創，這重創直接反饋到了心臟這裡。
這是唯一的機會！
在通道的盡頭。
李禾撕開一層堅韌的肉壁屏障，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相對獨立，被巨大血管網絡包裹的暗室。
暗室中央，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震得整個暗室都在微微顫抖，澎湃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汐般從中湧出。
李禾的目光，被心臟內部的存在牢牢吸引。
那巨大心臟的核心之所，並非血肉組織，而是一個被半透明的，琥珀般物質包裹起來的人影。
「終於找到了。」李禾眼中殺意暴漲，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任何廢話，上去就是一拳。
外面獸人軍團正在用生命為他爭取時間，身後的寄生蟲隨時可能追。
時間緊迫。
「死！」
李禾一聲暴喝，體內氣血燃燒到極致。
猿魔三式，碎空！
這層無數次幫助他擊潰強敵的招式，今日，將幫助他擊殺四階領主，助他成為傳奇。
轟—！！！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出尖銳的爆鳴。
李禾的拳頭，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瞬間撕裂了心臟外圍的血肉組織，穿透了厚實的血肉壁障，勢如破竹般轟向那琥珀中的身影。
眼看著他的拳頭就要將那人影轟殺成渣。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纖細，雪白，毫無瑕疵的玉手，從半透明的琥珀中探了出來。
這隻手，看起來柔弱無骨，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但就是這樣一隻手，用一根纖纖玉指，抵在了李禾的拳鋒之上。
嗡—
李禾只感覺一股遠超他想像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將他轟飛出去。
他連忙穩住身形，抬頭望去。
那巨大心臟的核心處，琥珀物質向兩側蕩漾，露出一絕美女子的上半身輪廓。
肌膚呈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雪白色，光滑得如同玉石，面容精緻得近乎妖異。
但她的眼睛，卻是兩雙閃爍著幽冷寒光的昆蟲複眼。
她的下半身，更是深深扎入心臟的肉質之中，無數細密的血管和神經束從心臟內部延伸出來，與她融為一體。
她就是地淵蠕蟲的神經中樞，它的核心，它的大腦！
女子緩緩將手收回。
她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複眼，聚焦在李禾身上。
「人類————」
「你居然————真的能闖到這裡————」
「幹得不錯。」
她聲音空靈，聽不出喜怒。
「我很中意你，力量，意志，還有這份決斷，你有沒有興趣————」
「住進我的身體？」
「我可以賜予你母親的力量，讓你超越凡俗的界限。
李禾穩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
「住進你的身體？然後變成像外面那些寄生蟲一樣，失去自我，淪為你的傀儡和看門狗？」
「傀儡，看門狗？」女子精緻的面孔上，複眼微微閃爍，似乎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你錯了，人類，那是進化，是恩賜，它們獲得了遠比過去強大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成為了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而你。」
「有資格獲得的更多。」
「你的意志很堅韌，足以承擔更強大的母親之力，你可以成為我的代行者，分享我的權柄，統御這片區域的生靈，這遠比你在人類聯邦中掙扎求存更有前途，不是麼？」
深淵會引誘武者墮落。
眼下的情景，莫非就是深淵在借這女子之口，引誘自己？
這由不得李禾不警惕一點。
而且，他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女子，一直在稱呼深淵為母親。
在聯邦記載中，深淵，這個充滿混亂，吞噬，毀滅的位面，為何被這女子，或者說這蠕蟲核心，稱為母親？
她的語氣，那種高高在上，仿佛能代表深淵意志的傲慢，這絕不是一個身受重傷，自身難保的四階領主該有的姿態。
她憑什麼？
怎麼想都不對勁。
但緊接著，李禾就想通了，也明白了這女子的目的。
「呵呵。」
「你說一千，道一萬，不就是想拖延時間麼？」
「別想了，我不會被你引誘，我也不會墮入深淵，今天，你必須死！」
李禾心裡想的很明白。
這女子看似強大，但從她外在身軀，也就是地淵蠕蟲的表現來看，這女子必然處於重傷垂死狀態！
她如此急切地拋出誘餌，甚至不惜放下身段邀請自己，恰恰說明她外強中乾，她是在虛張聲勢，是在拖延時間。
而她的目的？
無非就是讓自己動搖，放棄攻擊，甚至接受她的恩賜，從而保住自己的核心。
只要自己繼續猛攻，她必然支撐不住。
就在李禾眼中殺意再起，準備再次發動雷霆一擊時。
複眼女子那冰冷的複眼中，清晰閃過一絲波動，那是一次純粹的，難以理解的困惑。
「墮落？引誘？」
「我不明白，你們聯邦武者，不是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奪取母親的力量嗎？」
「你們獵殺母親的孩子，吞噬他們的血肉，汲取他們的生命精華。」
「你們進行殘酷的試煉，更換體內的血液，不也是獲得更接近母親的力量嗎？
」
「你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渴求你們的力量嗎？」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活躍在人類社會的武者中，沒有六階的存在？」
「難道不正是因為他們投入了深淵的懷抱麼？」
她抬起那隻雪白的玉手，掌心向上，複眼凝視著李禾，充滿了純粹的疑惑。
「既然如此————」
「為什麼當我直接將母親的力量賜予你，讓你省去那些無謂的殺戮和痛苦，讓你一步登天時————」
「你卻要拒絕呢？」
「這難道————不是你們人類夢寐以求的嗎？」
李禾愣住了。
異獸的力量來源是什麼？深淵。
精血試煉的核心材料是什麼？異獸精血，本質上還是深淵的力量。
武者吸收煉化這些精血，強化自身————這確實是在吸收，利用深淵的力量。
聯邦記載中，那些在深淵戰場上被污染，墮落的武者，不正是因為渴求深淵的力量，最終被侵蝕了意志嗎？
現在看來。
他們之所以渴求深淵，是因為深淵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他們的一部分。
當武者探索深淵，開發深淵，深淵也在探索武者，開發武者。
「你們人類，一邊貪婪地汲取母親的力量，一邊又虛偽地排斥和恐懼母親，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
複眼女子還在疑惑的問道。
李禾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
轟隆！
心臟暗室劇烈震動起來。
「呃啊——！」複眼女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那雪白的肌膚下，血管崩裂，她身下的心臟更是劇烈地抽搐，萎縮。
與此同時，李禾身後的血管通道處，傳來狂暴的撞擊聲。
那些被甩開的寄生蟲戰士，終於衝破阻礙，追了上來。
絕境。
真正的絕境！
但李禾的眼中，卻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劇烈的震動，和心臟的衰弱，絕不是因為他。
而是外面，是聯軍，他們不知付出了什麼代價，終於對地淵蠕蟲造成了重創，這重創直接反饋到了心臟這裡。
這是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