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金爺，這禮物可入得了您眼？
他的輕聲問候，落到屋裡人的耳朵里，不亞於旱地驚雷。
短暫的寂靜過後，就是女人不滿的抱怨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靜。
沈釗沒給他太多時間，徑直拉開落地窗，大步走了進去。
窗戶一開，冷風裹著冷雨一股腦沖了進來，將屋裡怪異的悶臭的氣味卷到外面。冷雨一吹，換來女人低聲尖叫和男人沉聲喝問。
「沈釗，你沒死？」
沈釗大步走到沙發上，修長手指摸到電燈開關的垂線，輕笑回應。
「我當然沒死」
手指拉動垂線，
啪嗒一聲！
電燈昏黃的燈光融化掉夜色，照亮了沙發上的沈釗，也照亮了床上的男女。
金榮抬起手擋著光，透過指縫去打量沈釗，見他長身玉立，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不免在心底暗罵收集情報的弟子昏頭昏腦。
「他們說你死了」
沈釗翹起二郎腿，
「可我就是活著」
金榮眯起眼，肥碩的腦袋上還浮著一層辛勤耕作後的汗珠。他悶哼一聲，知曉沈釗大抵是上門討帳的，怪自己推他出去當擋箭牌。
可就像夜間跟師爺說的，沈釗現在對他沒有利用價值，他不怕沈釗。
「滾去關窗戶，凍死了」
金榮一腳把床上的俏女郎踢下床，光溜溜的女人小聲抱怨了一下，也不顧忌沈釗的打量，扭著腰肢，赤身裸體的走到陽台關上落地窗，而後在兩個男人的視線中，邁著長腿離開臥室。
砰的一聲，隨著門被關上，沈釗也拿出了見面禮。
沈釗手一抬，提溜了一路的腦袋扔到金榮床上，血肉模糊的斷腔把床鋪弄得一塌糊塗。
金榮黑著臉，沉著聲。
「老子六歲開始殺人，拿個人頭嚇唬我，當我是嚇大啊！」
沈釗渾身放鬆，幾乎要陷到沙發里，指了指腦袋，叫他仔細看。
金榮半信半疑的拿起腦袋，撥開擋住面容的長髮，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草，倭人的腦袋」
沈釗簡單把白日的事跟他說了，也說了自己的推測。
金榮的臉色白一陣黑一陣，青一陣紫一陣，好像在臉上開了個染坊，最後硬生生掰回喜色。
他哈哈一笑，「沈老弟，這事兒包在哥哥身上，一定不能叫你平白受了這委屈」
這時，許是女人通風報信，臥室門被撞開，兩個暗勁闖了進來。
一人穿著深藍馬褂，袖口帶著白色袖口，一人穿著黑緞長衫金手腕繫著懷表鏈，正是金榮手下唯二的暗勁。
師爺也緊隨其後，急匆匆的衣服都沒穿戴整齊，臉上還有個紅彤彤的唇印。
噠的一聲，臥室電燈被打開，這下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兩個暗勁，外加金榮，三個暗勁呈品字形把坐在沙發上的沈釗包圍在中間。而沈釗依舊一幅隨意模樣，手裡把玩著桌上的擺件，靜靜地等金榮的安排。
師爺附到金榮耳邊，小聲問道：
「爺，來找茬的？」
金榮給他看了眼頭顱，
「我看不像」
兩人隻言片語便通了心思。
一個倭人暗勁竟然敢管青洪幫的家事，還被沈釗反殺了，單單這一點就讓金榮幾人足夠震驚，也足夠警惕了。
沈釗能殺一個暗勁，就能殺第二個、第三個。一瞬間，沈釗在金榮心裡被隱隱抬到一個和他們齊平的位置，從之前改口稱呼就能看出來。
沈釗現在對他們來說不是用之即棄的棋子，而是一個證人，一個見證杜小笙和倭人串通的證人。只要領著沈釗往老幫主面前一站，用不了三日，杜小笙的腦袋就得掛在聚義堂的匾子上。
「寶貝啊，真是個好寶貝」
金榮捧著腦袋，嘴裡止不住的讚嘆。
師爺趁著這時候安撫沈釗，「沈老弟，這事兒你受了委屈，金爺絕不會虧待你」
沈釗一挑眉梢，
「那丟了的軍火？」
師爺大手一揮，
「根本不算事」
畢竟巡捕房允許他們用槍，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容忍了，如果他們敢動炮，立馬調軍隊平了青洪幫。
「沈老弟辛苦了，在這隨便挑個房間休息一晚，女人美酒美食隨便你選，明天咱就去見老幫主，給你出氣」
沈釗抬手，唇角微彎，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
「那就多謝金爺款待」
沈釗手一撐，靈巧翻過沙發，晃晃悠悠的朝著門口走去。在三個暗勁的注視下，他走的從容，就這麼把後背露給他們。這份膽氣，讓金榮三人心裡都沒太有底。
不知道沈釗是如何殺掉一個暗勁，那就不能隨便對沈釗動手。
沈釗走後，
金榮招呼兩個暗勁過來，三人腦袋湊到一塊，嘀嘀咕咕商量著。
先是問藍褂子的中年，「老黑，你能瞧出這小子是什麼門路嗎？」
藍褂中年抱著雙臂，語氣有些肅穆，「看他體魄，還是跟之前一樣，初入明勁。但...」
黑緞長衫中年接上話茬，「他一點都沒受傷，狀態十成十的完好，這就說明一個暗勁完全無法對他產生威脅」
金榮沉思著，神情凝重，深深嘆口氣道：「此子恐怖如斯，咱們暫時不要招惹他了，反正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還是拉攏些為好」
師爺適時開口，「那之前咱們把他推出去當出頭鳥的事？」
金榮從脖子裡一撈，金鍊子下掛著把鑰匙，將鑰匙遞給師爺，一併說道：「天下哪有利益解不開的冤讎，你去庫房裡，把那本呼吸吐納的法子給他」
師爺心裡一驚，那本呼吸吐納的法子可是老幫主身邊的老拳師，從北方逃到滬上時帶來的，最後傳到金爺這裡。
老幫主傳下來時沒說這法子價值幾何，只告訴金爺能練就練，練不了也一定要保存好。可稍微一想，那位只差半隻腳就邁入化勁的老拳師，還是從武術底蘊雄厚的北方來的，手裡傳出的東西能差了嗎？
許是瞧出師爺的遲疑，金榮解釋了一句。
「你個老蠢貨，咱們用不了的好東西，算什麼好玩意。與其白白放在那裡讓蟲蛀了，何不拿出去做個順水人情」
師爺這才回過神來，匆匆忙忙出了門，去給沈釗取呼吸法子了。
短暫的寂靜過後，就是女人不滿的抱怨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靜。
沈釗沒給他太多時間，徑直拉開落地窗，大步走了進去。
窗戶一開，冷風裹著冷雨一股腦沖了進來，將屋裡怪異的悶臭的氣味卷到外面。冷雨一吹，換來女人低聲尖叫和男人沉聲喝問。
「沈釗，你沒死？」
沈釗大步走到沙發上，修長手指摸到電燈開關的垂線，輕笑回應。
「我當然沒死」
手指拉動垂線，
啪嗒一聲！
電燈昏黃的燈光融化掉夜色，照亮了沙發上的沈釗，也照亮了床上的男女。
金榮抬起手擋著光，透過指縫去打量沈釗，見他長身玉立，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不免在心底暗罵收集情報的弟子昏頭昏腦。
「他們說你死了」
沈釗翹起二郎腿，
「可我就是活著」
金榮眯起眼，肥碩的腦袋上還浮著一層辛勤耕作後的汗珠。他悶哼一聲，知曉沈釗大抵是上門討帳的，怪自己推他出去當擋箭牌。
可就像夜間跟師爺說的，沈釗現在對他沒有利用價值，他不怕沈釗。
「滾去關窗戶，凍死了」
金榮一腳把床上的俏女郎踢下床，光溜溜的女人小聲抱怨了一下，也不顧忌沈釗的打量，扭著腰肢，赤身裸體的走到陽台關上落地窗，而後在兩個男人的視線中，邁著長腿離開臥室。
砰的一聲，隨著門被關上，沈釗也拿出了見面禮。
沈釗手一抬，提溜了一路的腦袋扔到金榮床上，血肉模糊的斷腔把床鋪弄得一塌糊塗。
金榮黑著臉，沉著聲。
「老子六歲開始殺人，拿個人頭嚇唬我，當我是嚇大啊！」
沈釗渾身放鬆，幾乎要陷到沙發里，指了指腦袋，叫他仔細看。
金榮半信半疑的拿起腦袋，撥開擋住面容的長髮，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草，倭人的腦袋」
沈釗簡單把白日的事跟他說了，也說了自己的推測。
金榮的臉色白一陣黑一陣，青一陣紫一陣，好像在臉上開了個染坊，最後硬生生掰回喜色。
他哈哈一笑，「沈老弟，這事兒包在哥哥身上，一定不能叫你平白受了這委屈」
這時，許是女人通風報信，臥室門被撞開，兩個暗勁闖了進來。
一人穿著深藍馬褂，袖口帶著白色袖口，一人穿著黑緞長衫金手腕繫著懷表鏈，正是金榮手下唯二的暗勁。
師爺也緊隨其後，急匆匆的衣服都沒穿戴整齊，臉上還有個紅彤彤的唇印。
噠的一聲，臥室電燈被打開，這下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兩個暗勁，外加金榮，三個暗勁呈品字形把坐在沙發上的沈釗包圍在中間。而沈釗依舊一幅隨意模樣，手裡把玩著桌上的擺件，靜靜地等金榮的安排。
師爺附到金榮耳邊，小聲問道：
「爺，來找茬的？」
金榮給他看了眼頭顱，
「我看不像」
兩人隻言片語便通了心思。
一個倭人暗勁竟然敢管青洪幫的家事，還被沈釗反殺了，單單這一點就讓金榮幾人足夠震驚，也足夠警惕了。
沈釗能殺一個暗勁，就能殺第二個、第三個。一瞬間，沈釗在金榮心裡被隱隱抬到一個和他們齊平的位置，從之前改口稱呼就能看出來。
沈釗現在對他們來說不是用之即棄的棋子，而是一個證人，一個見證杜小笙和倭人串通的證人。只要領著沈釗往老幫主面前一站，用不了三日，杜小笙的腦袋就得掛在聚義堂的匾子上。
「寶貝啊，真是個好寶貝」
金榮捧著腦袋，嘴裡止不住的讚嘆。
師爺趁著這時候安撫沈釗，「沈老弟，這事兒你受了委屈，金爺絕不會虧待你」
沈釗一挑眉梢，
「那丟了的軍火？」
師爺大手一揮，
「根本不算事」
畢竟巡捕房允許他們用槍，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容忍了，如果他們敢動炮，立馬調軍隊平了青洪幫。
「沈老弟辛苦了，在這隨便挑個房間休息一晚，女人美酒美食隨便你選，明天咱就去見老幫主，給你出氣」
沈釗抬手，唇角微彎，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
「那就多謝金爺款待」
沈釗手一撐，靈巧翻過沙發，晃晃悠悠的朝著門口走去。在三個暗勁的注視下，他走的從容，就這麼把後背露給他們。這份膽氣，讓金榮三人心裡都沒太有底。
不知道沈釗是如何殺掉一個暗勁，那就不能隨便對沈釗動手。
沈釗走後，
金榮招呼兩個暗勁過來，三人腦袋湊到一塊，嘀嘀咕咕商量著。
先是問藍褂子的中年，「老黑，你能瞧出這小子是什麼門路嗎？」
藍褂中年抱著雙臂，語氣有些肅穆，「看他體魄，還是跟之前一樣，初入明勁。但...」
黑緞長衫中年接上話茬，「他一點都沒受傷，狀態十成十的完好，這就說明一個暗勁完全無法對他產生威脅」
金榮沉思著，神情凝重，深深嘆口氣道：「此子恐怖如斯，咱們暫時不要招惹他了，反正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還是拉攏些為好」
師爺適時開口，「那之前咱們把他推出去當出頭鳥的事？」
金榮從脖子裡一撈，金鍊子下掛著把鑰匙，將鑰匙遞給師爺，一併說道：「天下哪有利益解不開的冤讎，你去庫房裡，把那本呼吸吐納的法子給他」
師爺心裡一驚，那本呼吸吐納的法子可是老幫主身邊的老拳師，從北方逃到滬上時帶來的，最後傳到金爺這裡。
老幫主傳下來時沒說這法子價值幾何，只告訴金爺能練就練，練不了也一定要保存好。可稍微一想，那位只差半隻腳就邁入化勁的老拳師，還是從武術底蘊雄厚的北方來的，手裡傳出的東西能差了嗎？
許是瞧出師爺的遲疑，金榮解釋了一句。
「你個老蠢貨，咱們用不了的好東西，算什麼好玩意。與其白白放在那裡讓蟲蛀了，何不拿出去做個順水人情」
師爺這才回過神來，匆匆忙忙出了門，去給沈釗取呼吸法子了。